《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闲时很忙

210、我希望 你们姓离的

　　离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尚先生已经过来了。
　　“好久不见。”尚先生平静的与他打了个招呼。
　　离羽点点头：“是的，好久不见。”

　　尽管已经听兔迩说明情况，尚先生在听到离羽声音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对他的现状表示惊讶。
　　尚先生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与离羽说：“兔迩说你变强了，我只是想，离羽变强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必惊讶。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我也得惊讶一番。”
　　离羽不明所以的憨笑挠头：“我变强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还是我变强的速度不对劲？”
　　“都不是。”尚先生否认了他的猜想。
　　离羽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尚先生解释：“你应该也知道你体内有很多妖力，多到许多妖王都不及你。这一部分是因为我当初给你吃的妖丹，那是一只千年九尾狐的妖丹，一开始妖丹里的妖力到你身上只能转换三分之一，慢慢的因为你一直在使用，已经转换了大部分。”
　　“不止如此，你体内还有一股外来的妖力。尽管他做了些手脚隐藏自己的痕迹，但我对他太熟悉了，是龙的妖力。而这份妖力一开始你应该没用出来，我估计，是那场雷劫激发了，妖力开始转换融合，与你的身体更紧密的相连。”

　　离羽有些惊讶，竟然还有龙的妖力吗？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份龙的妖力是什么时候进入他的体内。

　　尚先生也看到了离羽表情的微妙变化，但是没多做理会。
　　换做是谁都会惊讶两下。
　　所以他继续说：“兔迩喊我下来应该就是让我和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都在说你变强了。你失去视觉之后，但还是可以自如的生活，是因为你运用妖力的频率比之前更高，对妖力的掌握也有了新的感悟。你确实看不见了，你的其他感官都在变成眼睛，所以周围发生的分毫变化你都能比旁人更快察觉，自然能比他们更快做出反应。”

　　这一点离羽也忍不住点头：“确实，不只是我身边的变化我能很快察觉到变化，范围其实比你们想象的更大，就连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的生长变化我都能察觉到。”
　　“到一定境界是这样的，你确实没有系统的去修炼某种功法，但你的状态就就是外面那些修者喜欢说的突破境界。”

　　说到这里，离羽没再吭声，尚先生也不说话了，但依旧站在他面前。

　　离羽抿了抿唇，想到尚先生已经突破成妖皇，知道的事情也多，于是开口问道：“那，我想问，关于我的眼睛，您有什么办法吗？我知道我眼睛上这些疤组成了一道符咒，但我已经从过去和未来回来了，活在现在此时此刻，那这符咒理应没用了才对吧？”

　　“你的眼睛，红衣和鹊昀会为你治好，只是时间问题。这道符咒，简语应该也在研究。”
　　这个回答，离羽明白了。
　　没答应就是拒绝嘛！
　　可是人家也没完全拒绝，这不是还做了些保证嘛？更像是在说，帮他解决问题的妖都在身边，何须问他呢？

　　对离羽来说，难熬的是不知何时能好的等待。
　　他知道自己会好的，一定会好。
　　可是是什么时候呢？下周？下个月？明年？过两年？
　　都是等待的时间。

　　原来等待是一件煎熬的事情，特别是知道未来事的时候。

　　“尚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和您确认一下。”
　　“你说。”
　　“我想，这件事，上去说更合适。”
　　尚先生疑惑地看着离羽，只见这小子表情凝重，煞有其事的模样。
　　既然如此，尚先生自然不会拒绝，他本来也没准备拒绝。

　　“那你随我上来吧！”
　　话落，离羽起身跟着尚先生往电梯的方向走。

　　原本在盯着登记的红衣余光瞥见离羽站起来往前走，正要去问他要做什么。
　　再看，原来他跟着尚先生。
　　那没事了，红衣选择不管了。
　　没办法，吧台太高，尚先生太矮，她看不见可太正常了。

　　到了尚先生的办公室后，离羽等尚先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才问：“我听说，龙和您说过变成半妖的办法。”
　　“嗯？是，他和我说过，否则我现在也在疯狂的寻找变成半妖的办法。”尚先生不否认这个传闻，而且本来也是他自己说出去的。
　　离羽还是犹豫了一下，他在尚先生的办公桌前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明显下定了决心开口：“那……我想变成半妖，和我姐姐那样。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已经符合一半了。”
　　说完离羽猛地握紧拳头，他感受不到这个屋子里的任何变化，就连尚先生的妖力波动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妖王的实力吗？

　　实际上，尚先生的眉头都要皱成麻花了。
　　他记得他和离羽之间是用中文沟通吧？
　　那他为什么听不懂这小子在说什么啊？
　　你们姓离的是不是都有病啊？
　　有病去找红衣治啊！是不是红衣都治不了你们了？不行就去地府找红衣的师父吧？你们姐弟两总这么有病不是个事啊！

　　过了好半天尚先生都没有说话，离羽的指甲都快把自己的手掌扣破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尚先生，我知道我这个想法是突兀又荒谬的，可这确实是我的真实想法。越是与妖相处，我越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相比起与人相处，我还是更喜欢和妖一起生活。这份美好我不想失去，我不想变得垂垂老矣的时候，大家还是和刚认识时那样，只剩下我的皮肤、骨骼随着年龄衰老脆弱。我相信不止是我，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身体能保持壮年的时的状态。”

　　听完离羽的自述，尚先生没忍住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其实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最终他只问：“你是如何知道变成半妖的办法的？”
　　不可能是龙告诉他的，也不可能是离妖娆。
　　所以，这小子是如何知晓的呢？

　　“这个，是离清源告诉我的。我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他提着颜顾的莲花探梦灯来了我的梦里，我们聊了很多，最后他说要把变成半妖的办法告诉我。”离羽觉得没必要隐瞒。
　　这世上知道人变成半妖之法的存在本就不多，倘若尚先生认真排查还是可以猜到的，与其花那个时间，不如直接承认了。

　　尚先生闭上眼，他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件事。
　　“既然是他告诉你的，那方法就是真的。你说得没错，你确实已经符合了一半的要求，你现在只需要找一个足够强大，并且愿意和你绑定，妖力相当，并且共生共死的妖。这又谈何容易呢？龙与离妖娆共生共死，是因为他们结为夫妻，可是你的姻缘已经被剥夺了，你的家人都是人类，离妖娆自己就是半妖，帮不到你。”
　　尚先生轻哼一声：“这事说得轻巧，谈何容易。再说献祭，你若是变成半妖，你用什么去献祭呢？”

　　“这，我也不知道了。但我确实，不甘于只当人了。我这一世与妖有太多羁绊，但这份羁绊传给下一个离羽的时候，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更何况，离羽的不断转世难道不像一种诅咒吗？这样的诅咒也该终止了，姐姐只是希望弟弟能一直留在她身边。而我也希望能留在姐姐身边。”尚先生提出的问题他也想过，所以茫然。
　　可是人一旦有了想法，有了执念就会忍不住的一直去想，渴望实现。
　　他现在就是如此。

　　只想成功。

　　“你变成半妖了，拥有了容貌的永驻还有无尽的寿命，可是你没有想过，你原来那些朋友怎么办？还有在乎你的家人。永生从来都不是什么百害无一利的事情。当你活着的时候看着身边的人慢慢变老死去，最后原属于那个年代的回忆都随着那些人的离开而离开。”
　　尚先生觉得离羽肯定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要和离羽说清楚。

　　“人类的时间对我们来说确实只是弹指一瞬，那是因为现在的人类与我们关系不深，熟悉的人类早已离开许多年。离羽，你没发现吗？我们都没有再多接触人类，除了俞魏开的那个学校还能接触一些修者，而修者相比普通人类又能多活一段时间，也不太一样。”
　　“李麟泷呢？”
　　“什么？”

　　“我问，李麟泷呢？李麟泷不是您主动接触的人类吗？不然为什么把他留在店里，还让他去当幽兰街的代理管理者。”
　　在离羽听来，尚先生刚才像是忧郁的，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然后忽略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类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类一开始留在身边的时候身体还不算健康。

　　这话确实把尚先生问到了。
　　但也只是一下，他便笑出声：“李麟泷又不是纯血人类，而且他的眼睛很特殊，你也知道他的眼睛有什么作用。我想不只是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就连姓隋的也是这么想。”

　　“好一句不是纯血人类。”离羽抽了抽嘴角，这话听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
　　但是李麟泷不是纯血人类这件事也不是他自己主动的选择。孩子的出生都不是他的主动选择，在他成长的那段时间来说，或许不出生于世才是他更渴望的。
　　当然，现在的李麟泷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他在满是妖的世界活得可太舒服了。

　　“好了，离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或许有其他办法呢？对你来说，条件已经符合一大半了。”
　　“是的，我也觉得应该有其他办法。所以我才与您说，您愿意以我为范本，再研究一次半妖实验吗？”离羽上前一步双手撑着尚先生的办公桌，身体前倾与尚先生距离拉近，让他能看到自己的眼睛。
　　尚先生没想到随着离羽的凑近是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他明明已经是妖皇级别，但还是被离羽的压迫压得做不起身，他错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