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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出血   老中医 ...

  •   老中医和老伴都没回来,谢成真想把枕头拔了一走了之,但是钱都付了,这只输了瓶生理盐水,他腹部还疼着,实在不能走。他自己拔了针,在门外贴的标识上找到老中医的电话,拨了过去。

      老中医匆匆赶回来给他换了药,重新扎了针,又匆匆离开了。谢成又变成了一个人。他看手机,微信没有收到回复。

      他扔了手机,手刚搭上眼睛,听到消息提示音。谢成的心狠狠跳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不是崔祎信。

      发消息的人是张印宁。他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一圈人围在一起吃饭,左边的两个人站着,手上端着酒杯,同时伸出去,似乎要敬在座所有人一杯酒,看起来登对般配。

      他们俩人在笑,其余人也在笑,看起来一派其乐融融。

      谢成不知道张印宁给他发这个干什么,他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在一边。

      这天,直到他输完液,崔祎信也没回复。谢成安慰自己,喝醉了嘛,情有可原。

      阑尾炎,又不是什么大了的事。

      晚上,谢成做梦,梦见崔祎信和孙孜结婚了,他们在A市最好的酒店,订的最贵的主题,仪式举行完。他们两个人下来敬酒,先敬长辈,长辈敬完敬领导,领导敬完敬朋友。最后,他们来到他这一桌,谢成站起来,孙孜把酒杯递到他面前,言笑晏晏,他笑着喝了这杯酒。

      等他们两个人走远,他趴在桌子痛得直不起腰,最后口吐鲜血而死。死之前他在想崔祎信和孙孜看起来好搭啊。不像他脸色苍白,干干巴巴,连笑都不会笑。

      所以,谢成你死了活该。

      梦结束,谢成就醒了,泪流满面。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半。崔祎信没回他,张印宁又给他发了张照片,一群人簇拥着崔祎信和孙孜,孙孜被崔祎信护在怀里。他们站在一家酒店前,下面有文字消息:他们晚上住这里。

      住在这里,是两个人住一间还是分开住?张印宁没有说。

      谢成睁着眼睛到天亮,第二天去输液,困得睡了过去,中途被疼醒,液输完,血开始倒流了。他拔了针,给老中医打电话,这样输了三天液。

      崔祎信在他输完液之后回复他的消息,现在怎么样了?

      谢成当时正在吃东西,不想回复,第二天早上才回复说好了。崔祎信没再回复,也没打电话来。

      倒是张印宁打电话来,谢成接起。

      张印宁问:“看到了吗?”

      谢成攥紧手,说:“看到了。”

      张印宁说:“别再赖着我哥了,我哥根本不喜欢你。他喜欢的从来只有孙孜一个人。”

      谢成没说话挂了电话。

      之后的两周张印宁时不时就会发崔祎信和孙孜在一起的照片,怎么看怎么亲密。谢成沉默地看完,沉默地关了聊天界面,沉默地学习。

      有天他感到恶心,腰疼,腹痛,他还以为阑尾炎又犯了,准备去老中医那里输液。文覃不准,非要拉着他去医院,谢成没力气和她争,去挂了急诊。一检查发现是肾结石,因为他学习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喝水导致的。

      他动了个手术,因为结石小,当天做完手术他就回家了。文覃说你多待几天能怎么?谢成笑笑说,费钱。

      过两天,谢成对文覃说咱们另外租个房子。文覃看看他,问为什么突然换房子,谢成说怕你住着不舒服。文覃说我没关系。谢成说换个房子他们俩就找不到你了,文覃说没事,他们俩现在已经不找我了。老谢,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谢成苦笑,知道什么?

      文覃说没什么,你想搬就搬吧。

      谢成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在行李箱,将房间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通,收拾得干干净净,才和文覃出了门,备用钥匙留在了玄关上。

      崔祎信想起他是在考研前一天晚上,崔祎信问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成说差不多了。崔祎信没再说话。

      谢成一晚没睡,第二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去考试,索性复习到位,虽然困得不行,但总体做得还不错。回来和文覃对了对答案,埋头就睡。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接起来,是张印宁。

      张印宁声音焦急,“你快来!我哥被人打伤了!”

      谢成翻身坐起来,打开灯,“在哪里?”

      “我给你发了地址,你快来!这里受伤的有好几个,我顾不过来!快点!”

      谢成套上棉服,睡裤都来不及换,急急忙忙踩着鞋出了门。边跑边看张印宁发来的照片,酒店门前,一片血泊中躺着个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的大高个,不用再看第二眼,谢成就能确认这人是崔祎信。

      他第一次没经过文覃同意就开走了她的车,一路飞奔,赶往南站。

      到了地方,谢成发现酒店门口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他焦急得进去问,却被告知这里没有发生任何打架斗殴事件。想着酒店怕惹麻烦所以不说实话,他急忙出门,给张印宁打电话。

      电话通了,他还来得及说话,头上就挨了一棍,晕了过去。

      谢成再次醒来已经第二天中午十二点,错过了今天的第一场考试,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没有用了,何况他的手脚全被胶带粘上,根本动不了。

      张印宁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谢成再迟钝也明白张印宁这是在整他,包括前些天发的那些照片。他几乎立刻想到张印宁是在报复他,报复他说的那句话。

      “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考试,结果现在连考场都去不了,谢成,这滋味怎么样?”

      谢成冷冷地看着张印宁。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我们做个什么,文覃都是老谢怎么样,老谢怎么样。出去吃个饭,文覃还要拿我和你比较,说老谢会提前付钱,老谢会提前清洗碗筷子勺子;逛个超市,我不过是让她拿了袋抽纸,她就说老谢根本不会让我提东西,我说什么,他给我拿;他妈的连开个车,还要被拿来做比较,说什么老谢开车很稳,不会对着水坑碾过去。我他妈真是服了,这么喜欢你,怎么不跟你在一起!”

      原来不是为着他讽刺他,是为了文覃。谢成说:“你自己做得不够好,就要有被别人说的准备。”

      “去你妈的!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张印宁拿出把水果刀在手里扔着玩,“不知道你这张脸被划花了,文覃对你是不是还那样好!”

      “即使我毁容,也改变不了我和文覃是好朋友的事实。”谢成别过脸,看着窗户外,心里竟然一点也不焦虑,似乎在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考上研究生,就像他知道,崔祎信不会在孙孜和他之间选择他一样。

      张印宁说:“我哥和孙孜重新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谢成说,“他没和我说。”

      “整个圈子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张印宁走到谢成脸对着的方向,说:“我哥根本不是和徐海合伙开犬舍,而是和孙孜合伙。我哥只在大伯的别墅住了一天,就搬去孙孜那里了。他们现在已经将信孜犬舍改造成A市最大的犬舍,我哥投了钱出了力,却把老大的位置让给孙孜坐。这样对比,你觉得你在我哥心里算什么?”

      谢成心一抽抽的。他想张印宁告诉他可能是让他尝尝被别人对比的滋味,说出的话不一定都是真的,但是以崔祎信的性格,以崔祎信对孙孜的爱,又是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来的,由不得他不信。

      “包|养的小情?”张印宁恶劣地笑着,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走着,“我觉得都算不上吧,几十万几百万地投进信孜犬舍,在你这里买个菜还用的你的钱。谢成,我哥有没有给你说过,遇湘他买下是用来干什么的?”

      谢成抿紧嘴唇不语。

      “是给两年后孙孜那个一穷二白的远房亲戚毕业后的婚房用的。你猜他打算多少钱出?”不等谢成回答,张印宁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万。”

      “文覃爸妈虽然给他上了钱,但买的时候也花了一百来万。二十万出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给孙孜八十万。”

      张印宁冷笑,“你以为他给你买衣服,买手机就是对你好了?小恩小惠而已。对我哥来说,能让他拿出几十万几百万的人那才是真的好,懂吗?”

      谢成蓦然想起文覃和张印宁的吵架,文覃你说你连给我买束玫瑰花都不肯,却愿意给小学妹二十万。他说:“你是承认自己对文覃并不好是吗?”

      “你闭嘴!”张印宁突然发了疯,拿起水果刀做扎向他的动作,谢成眼睛眨也不眨,说:“难怪文覃总是夸周河,周河虽然跑了,但他对文覃真大方,也从不藏着掖着。你们看不起我们,却还和我们搅和在一起,你们到底图什么?”

      “啪!”张印宁抑制不住愤怒,揪起谢成的头发,掴了他一巴掌,“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张印宁欺负他没有还手之力,将他打了一顿,临走时在他手腕上割了两刀,血像地底冒出的水一般往外喷着。

      文覃找到他时,他已经昏迷。

      多亏张印宁手下留情,在考试结束后才割了他的腕,让文覃能赶来救他,也幸好有家医院离这里不远,否则他的小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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