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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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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大人不信地问道:“你可有证据?”
“小人家中有凶器,那把匕首是小人后来插上去的......”
芋书生严肃道:“施大人御下不严,回去该好好管教管教了。你把人带走,顺便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施大人这才对芋书生的态度有所改变,行了个礼,什么也没说,找人把这个败家玩意儿带走了。
众人一看这个情况,也都纷纷告辞离开,生怕殃及鱼池,被揪出个小辫子来。
等人都走光了,芋书生长呼了一口气,问夜景歌:“景大人,下官这事处理的如何?”
“勉强可以服众吧,你可以乘此机会把那个姓施的拉下来,换上自己的人,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可有些太过心软......”夜景歌随性地评价了一下。
芋书生向夜景歌行了礼:“多谢大人。”
随后,芋书生便走到冥云身旁,蹲了下来,温柔地问道:“姑娘,我扶你起来吧,地上凉,趴久了对身体不好。”
说着,芋书生伸手想去扶冥云,但是冥云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小声地说:“谢谢。”
然后,冥云自己尝试着爬起来,但是只起了一半,脚腕上就钻心地疼......
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芋县令先走吧,本公子的人,还是要自己带回去的。”
芋书生无奈,只好离开。夜景歌看着在地上与自己挣扎的冥云,皱了皱眉头,道:“脚腕都流血了,还乱动?”
冥云不说话,夜景歌只是等着,等着冥云开口求他。
终于,冥云伸手,轻轻拉了拉夜景歌都衣摆,几不可闻地说:“哥哥,麻烦背我回去。”
下一刻,冥云的视野天翻地覆地转换了一遍,夜景歌已经把他横抱在手臂里,冥云随即软软地靠在夜景歌的肩膀上,看上去很累。
到了马车上,冥云仍然保持这个姿势,靠在夜景歌身上,夜景歌摇了摇冥云的肩膀,道:“别睡了,醒醒,再睡可就醒不过来了……”
冥云听见了,但是眼皮很重,总是忍不住合眼,夜景歌于是一把抓上冥云的一只脚腕,轻轻捏了一下,随后,冥云发出一声惨叫:“啊......疼疼疼,疼死了……”
夜景歌放开手,道:“现在醒了?”冥云咬着牙不说话,夜景歌于是说:“那本公子再捏几下。”说着,便伸手抓向脚腕。
冥云连忙说:“醒了,醒了。”
驿站内,夜景歌刚把冥云放在床上,冥云就喊道:“我......嗯……屁股疼......”
夜景歌一皱眉:“打了一两下就喊疼?矫情!自己忍着!”
过了一小会儿,夜景歌又回来,找人在床上铺了几层厚厚的垫子......
随后,霁月就跟着进来,仔细查看起冥云的脚腕,然后,冥云不知为什么总是动来动去,弄得霁月有些难办,夜景歌一看,直接厉声说:“别动!”
冥云被夜景歌一吓,瞬间就安分起来,霁月看了会儿,然后在夜景歌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夜景歌点点头,霁月就拎起冥云的脚腕开始上药。
冥云却又开始躲,夜景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道:“冥云,你知道霁月刚才跟本公子说什么吗?”
冥云好奇道:“什么?”
夜景歌说:“他说,你的脚以后就废了。”
冥云问:“废了是什么意思?”
“你以后不能走路,不能站立,只能坐着或躺着......”夜景歌开始面不改色地忽悠起冥云。
冥云慌了,连忙伸手把自己挂在夜景歌身上,道:“我不要,我不要,哥哥,救救我好不好?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的,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夜景歌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那你先乖乖做好,不要动,让霁月给你上药。”
冥云于是听话地不动了,就是仍然把自己挂在夜景歌身上,转过脸,将视线从自己的脚腕上挪开。
不多时,霁月就上完了药,离开前,对夜景歌说:“公子,睡前需要再泡个药浴……”
“知道了,先下去准备。”
霁月行了礼,就走了。夜景歌说:“你还想这样抱着本公子多久?”
冥云连忙松开手,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音:“景大人,下官求见!”
夜景歌正想出去看看,离开前,凑在冥云耳边轻轻说:“你是不是怕疼,所以一直黏在本公子身上......”
冥云一听,直接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拒绝回答问题,夜景歌觉得他有些好笑,死不承认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门外,芋书生带着两个侍女过来,对夜景歌说:“下官给云姑娘送几个侍女,景大人日理万机,云姑娘还是交给侍女照顾吧!”
夜景歌道:“多谢芋县令关心,不过,本公子有人可以照顾他,不劳芋县令。初雪。”初雪立刻从不知某个地方飘了出来。
芋书生却说:“景大人,不可,这有损云姑娘清誉,还是让侍女来吧!”
夜景歌往半开的房门上一靠,拿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了起来:“他是本公子的贴、身、侍、女,每天都和本公子同、床、共、枕,他不需要什么清誉,反正都是本公子的人,芋县令,你不要想太多了……”
芋书生听见夜景歌故意念重的“贴身侍女”和“同床共枕”,脸色有些不太好,但也只是说:“景大人说笑了,下官只是对云姑娘抱有好感,喜欢一个人,就会有包容她的心,不管怎么样,还请景大人给下官一个机会......”
夜景歌听了这话,虽然已经看出来芋书生对冥云的心思,但是,冥云是男孩子,他怎么会喜欢芋县令呢,所以,给他这个机会也无妨,到最后伤心的也不是自己。
夜景歌于是说:“好,一周后,本公子把他借给你一周,让他自己选跟着谁,芋县令满意了吗?”
芋县令见夜景歌松口,也不再勉强,作了一揖,带着人离开了。
晚膳后,夜景歌把冥云扛在肩上,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冥云有些迷茫:回想一下今天做过的事,好像没做错什么,哪里惹到夜景歌了?
夜景歌看见浴池的一瞬间,就有一种殴打他的冲动:“不是浴桶吗?怎么本公子的浴池里都是药浴?”
霁月一本正经地答道:“这些都是活血化淤的药,公子也一起泡泡,对身体好......我就先走了,希望公子过得开心......”
刚说完,霁月就立刻跑了,夜景歌:“......”
夜景歌把冥云放在池边,说:“先脱衣服吧……”
冥云看着夜景歌,然后直接在地上一滚,进了浴池,夜景歌:“给本公子出来!”
冥云一进浴池就躲在中间,夜景歌抓不到他,只好先脱了自己的衣服,进去抓人。
不过片刻,夜景歌就把人揪了出来,却没有把他拎出来,因为,一冷一热,容易感染风寒。夜景歌自己动手,把黏在冥云身上的湿衣服扒了下来,扔出去,然后有些疲倦地说:“别来烦我,自己一边玩去。
说着,夜景歌就在池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冥云的脚动不了,只能呆在夜景歌的不远处,然后,他觉得有些无聊,只能把目光转向这里唯一的活物——夜景歌。
冥云敢想,也敢做,用手撑着池子,把自己挪了过去,然后,他把手撑在池子边上,凑过去,近距离看夜景歌的脸——看上去光滑如玉,基本没什么表情,偶尔来几个嘲讽的微笑,看上去只有对着美人的时候,才会发挥花花公子的实力,撩闲,闭着眼睛的夜景歌仿佛一尊冰美男。
睫毛略微有些长,配上他的丹凤眼,却仍然是十分俊美,即使头发被池水打湿了一些,没穿衣服,整个人却仍然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气质,让人近而远之。
可能是因为娘亲过早的走了,从小缺乏安全感,或者一直都保持着警惕性,冥云一靠近,夜景歌就立刻有些不适地动了一下,皱了皱眉,眼睛却仍然闭着。
冥云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摸夜景歌的脸,冥云只是不想听夜景歌的话,有些逆反心理,自从醒过来以后,夜景歌总是让他做这做那的......
然后,夜景歌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捏住冥云的手腕,冥云一惊,手没撑稳,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夜景歌的身上,但冥云的手腕仍然在夜景歌的手里,而且夜景歌用的力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它捏碎,冥云忍不住喊了一声:“哥哥,你抓疼我了!”
这一声“哥哥”把夜景歌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把手一松,放开了冥云,夜景歌方才泡的有些困意,脑海中又出现了见到娘亲的最后一面……以及尚未出生的妹妹......
夜景歌看着冥云,有些迷茫,险些把他错认成妹妹,即使妹妹并没有出现过,如果娘亲和妹妹都活着,妹妹大概也和冥云这么大了吧,她是不是也和冥云一样不听话,天天惹祸,让他这个当哥哥的不省心......
想到这里,夜景歌不由得抱紧了冥云,柔声安慰道:“乖,哥哥在这里,有哥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夜景歌知道自己最近大概把对娘亲和妹妹的感情转移到了冥云身上,但是,就算这只是一场梦,他还是不想醒,就这样下去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