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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中年男子 他不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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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云从来时的路回去,他又看见了王叔,王叔把他拦下,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匕首,轻轻地说:“想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虽然冥云不是很同意那个人的想法,但还是把匕首塞进了贴身的衣袖里放好。王叔招来了几个人,把冥云的手绑在身后,道:“上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冥云走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拿着托盘的十个侍女,小夏,以及防止他逃跑的护卫。
就在他走了不知多少级台阶的时候,上面下来了一群人,均是黑衣黑帽,遮挡得严严实实。在为首的一人经过他身边时,他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的味道,他回过头,紧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冥云仍然不愿意回头继续往前走,心想:“他不要我了吗?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冥云暮暮然然地站在那里,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进了天字四号阁,他冷眼旁观了他们之间的交易,继而看见了拍下他的人——中年男子,五官中规中矩,两鬓略微有几缕白发,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两眼虽然不小,但是一眯起来却有几分猥琐。
等到拍卖会的人都走光了,这中年男子满意的看了他几眼,然后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冥云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然后拉出去被围观了一圈,中年男子跟旁边的护卫说了几句话,护卫随即向冥云走来,冥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往后推了几步,护卫抬起一只手,在他后颈上用力一敲,冥云就失去了意识......
等冥云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一辆宽敞的马车里,他做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掀开车上的帘子往外看——天色很暗,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这时,有一黑衣男子发现他醒了,说:“这位姑娘,我们负责送你,还请姑娘回去坐好,不要逼我们动粗……伤到姑娘就不好了……”
冥云攥紧了手里的匕首,问:“送我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请姑娘回马车里坐好。”
冥云往四周看了一眼,估计自己绝对闯不出去,于是就放下帘子,拉过被子,躺下来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还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这姑娘好生听话,既不哭也不闹......”
夜景歌在这晚回去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霁月,这人急呼呼地问:“冥云回来了吗?”
小瑞连忙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说今晚的事情。霁月听完就跑到了夜景歌的房间里,问:“公子,这,这就不管他了吗?”
夜景歌觉得他烦,不想理他,晓风代替夜景歌回答他说:“霁月,别急,公子已经让初雪去盯着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霁月一向对于夜景歌的想法不甚了解,但却十分信任夜景歌,夜景歌有办法带冥云回来,他也就不管了,继续回去睡觉。
次日,晓风已经接到了消息,说:“四号阁的那位临时雇了一批人,自己和冥云分开走,最后再会和,目的地尚且不明,此人身份还有待查证,初雪跟着那一批护送冥云的人,此刻一路向西北方向行进,请示公子何时救出冥云?”
夜景歌说了一句话:“很好,不急,继续等。”
“是。”
大约一周之后,夜景歌已经过了三四个城池,初雪来信:临淄县,县令府中,是否救人?
夜景歌提笔写到:否,本公子月余后便到,在此之前,切勿轻举妄动,看住人。
冥云在马车里颠簸了约莫一周,便被放了下来,被带进了一间房间,房间里的香炉香气扑鼻,他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他回过身,伸手去推房门,这当然是打不开的。于是,他一把拽下头上碍事的发冠放在一旁,走到窗边,结果他发现窗户也推不开,冥云在屋里转了一圈,彻底放弃了逃跑的想法,转而开始玩起了那些个托盘里的东西,过了没多久,冥云就觉得有些无聊——
他直接往床上一坐,拉过被子,给自己盖上,然后躺着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然而,冥云却是被吓醒的——一张开眼就看见之前那个中年男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手还不安分地抚上了冥云的肩膀,冥云徒然一惊,提起膝盖猛地一踢,那中年男子就“啊”地大叫一声,弯下腰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冥云趁机推开他,直接往外跑,中年男子大喊道:“别把她放跑了,抓住她!”
冥云才堪堪跑到门口,连碰都没碰到,门就开了,外面站了一群护卫,冥云下意识地往自己腰间一抹,暗道:“糟糕!”
霁月平时喜欢给他塞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药丸什么的,有些他觉得有用的就会拿着,现在嘛,好像是之前换衣服的时候被拍卖场里的人收走了……
冥云被逼无奈只好捏住了手心里的匕首,把手藏在衣袖里,护卫来抓他的时候不敢伤到他,冥云也借此东躲西闪,直到中年男子大吼一声:“连个姑娘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护卫们这才下了狠手,冥云躲不过去,只好挥出了匕首,刺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护卫,这护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给了冥云机会杀他,但是匕首堪堪刺到这护卫的胸口时,冥云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仿佛有些犹豫不决。
就趁冥云犹豫间,这护卫直接捏住了冥云的手腕,冥云瞬间感觉半个手臂都在发麻,匕首也拿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不过片刻功夫,冥云便被抓住,手被反绑在身后,被侍卫们拉走,站在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中年男子趁着护卫抓人的功夫,找了大夫过来,大夫战战兢兢地说:“大人并无大碍,喝几副药,然后,三个月内饮食清淡,戒酒,尤其是不能......”
中年男子一拍桌子,道:“不能什么!快说!”
大夫看了中年男子一看,小心翼翼地说:“尤其不能行房事......”
中年男子把大夫踢倒在地上,指着冥云,道:“你要我三个月只能看不能吃,这还是男人吗!”
大夫欲哭无泪:“大人,小人尽力了!”
中年男子气的掀桌,吼道:“滚!给我滚,通通都给我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气愤的中年男子和被绑得动不了的冥云,中年男子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旁边那些几乎已经被遗忘的托盘里挑挑拣拣,抽出了一根藤条。
中年男子阴沉沉地笑了一下,捏起了冥云的下巴,道:“我不高兴,你也别想好过!”
说完,就伸手一挥藤条......
冥云紧紧地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红痕出现在自己肩上,由红变青最后变成紫色,而且还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几个时辰后,中年男子把散架的藤条随手一扔,恶狠狠地说:“别以为这就结束了,过几天,我还会再来的!”
临走前,中年男子还抓住已经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冥云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小美人,等我以后把你弄哭,看你还敢不敢踢我!”
等到中年男子离开后一段时间,房顶上飘然落下一个人,冥云听见了脚步声,说:“你是谁?”
“我,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说着,他拿出了一个瓶子举在眼前,并且向前走了两步。
冥云躺在地上,说:“别过来,不然我就喊人了!”
那人随即停下了脚步,说:“姑娘,你的伤......”
冥云这才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富有书卷气的温文尔雅,看着清秀却略带几分成熟,冥云说:“我不需要,请你走吧。”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为什么不带我离开这里。”
自带书卷气的男子说:“姑娘,刚才离开那人是本县的县令,我只是他的一个手下,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他以前......以前也带回来过很多姑娘,但是结果......结果都不太好......我只是看不惯他的做法,才给姑娘带药的......”
冥云冷声道:“多谢,但我不需要,以后也请不要来了,除非你能带我离开。”
书卷气的男子收回了自己的手,这时,冥云问了一句:“走之前,能不能帮我把绳子解开?”
男子木木地“嗯”了一声,解开了绳子。冥云扶着桌子站起来,向他行了个礼:“多谢公子。”
男子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翻上了房梁,小心地离开了。
冥云目测了一下屋顶上的房梁,发现自己翻不上去,默默地叹了口气。靠着床角坐下了,抱着自己的膝盖,埋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臂不自主地发着抖。
真的很疼呢!诶......冥云有些迷茫,以后怎么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