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华服》雪梨糕

20、地下拍卖场

　　一桩香气扑鼻的小楼里，冥云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自然是挣扎不开的。

　　有人发现他醒了，就喊了人过来，是位有几分姿色的姐姐，这姐姐看着漂亮，实则脾气火爆，她一进来就说：“哟，醒了啊！睡了这么久才醒，我差点都准备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了！”

　　冥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被绑了，于是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正常回答应该是：你问这是哪儿？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主子的地盘，你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地给家里写封信，叫人拿钱来赎你！

　　这姐姐冷哼一声：“地下拍卖行。”

　　冥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得到了回答，一时愣住了。心里想的却仍然是如何逃出去。

　　姐姐继续说：“姑娘不必担心，只要你乖一些，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姐姐走近了一些，把绳子拉地紧了一些，冥云感觉绳子勒进了身体，有些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时，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小夏，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小夏应声离开，男子站在冥云面前，冥云抬眼一看：“王叔！”

　　王叔仍然是笑眯眯的样子：“小主子还记得老奴啊！”

　　冥云道：“王叔，是那个人让你来的？”
　　“自然。”

　　“那就帮我把绳子解开，我不会跑的。”
　　“当然。”王叔一边解开绳子，一边说：“不过，小主子，主子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冥云不说话，只是揉了揉自己略微发红的手腕。王叔的笑容莫名变得有些阴邪，说：“小冥云，我们这一脉自15岁起就会变得越发得暴戾，凌虐成性，除了之前那个不成器的旁系整天虐待自己之外，其余人，当然，也包括你都是如此……不管那个小王爷来不来救你，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可以考虑杀人，平息内心的暴戾；第二，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只有用你自己的血......”

　　冥云仿佛被这话给镇住了，心里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被夜景歌踢出了一口血，血腥的味道——内心有些止不住的嗜血之意，眼睛里泛出了一点血丝。

　　冥云沉声道：“我不暴虐......不是这样的......”

　　王叔叹了口气：“别挣扎了，天性如此，避无可避，小主子，你总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吧！”

　　冥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试图以此来抵抗内心的暴虐。王叔继续说：“主子最近比较缺银子，就先委屈小主子一下了。”

　　冥云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想再把我卖一次吗？”
　　王叔笑嘻嘻地说：“不是卖，是拍卖。”

　　冥云低声说：“没什么区别……”

　　王叔轻轻挥了挥袖子，带出一股淡香：“小主子先睡一觉，其它的就不要担心了……”
　　冥云猝不及防地闻到了那阵香味，头有些晕：“我......不会......”

　　王叔打断他的话：“不，你会的。”

　　冥云撑不住垂下的眼皮，迷糊中，听见王叔说：“好好对他，还有，看好他，别让他受伤，他可是拍卖会的压轴，受了伤可就不值钱了啊……”

　　大年三十傍晚，冥云过了浑浑噩噩的几天，每天基本都在昏睡中度过。冥云一醒过来就觉得头疼，忍不住揉了揉脑袋，随后，他发现小夏站在他面前，他问：“你做什么？”

　　小夏拿过侍女捧着的衣服，道：“看不出来吗？给你换件衣服。”——

　　“夏姑娘，腰带可以松一些吗？它有点紧......”
　　“少说废话！”

　　“夏姑娘可以换套衣服吗？这衣服我实在穿不出去啊！这也太......”
　　“这是主子亲自挑选的衣服。”
　　“......”

　　已经堪堪到了子时，冥云才穿好这一身繁重的衣服，被带到拍卖会中心高台后。

　　小夏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各位别着急，小美女还在准备呢！今晚一定会让大家满意的。”

　　这时，过来了一个侍女引着他上台，让他跪坐在高台中央，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高台下便响起一阵一阵的惊叹声。还有人直接对台上喊：“夏姑娘，今年可真是没白来啊！就算拍不起，一饱眼福，也是此生无憾了！”

　　小夏只是微微笑着，不答话。

　　冥云借此时间，偷偷观察了了一下：一共四层，绕着高台形成一个半圆型，楼层越高，看上去就越精致，奢华，最上面两次都有帘子遮挡在栏杆外，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人。

　　从冥云的那一刻起，夜景歌就站在帘子后面默默地看着——看他一席繁复又精美的红衣，层层叠叠地穿在身上，随着跪坐在地上的人，裙摆向四周散开，凸显出穿了怎么多层衣服却仍然是纤细的腰身，只是——左右两肩各露出一半胜雪般的肌肤，领口沿着明显的锁骨而下，更让人感觉到他的赢弱，惹人怜爱。头发基本都披散在身上，只是在头顶固定了一个华美的发冠......

　　冥云跪坐在那里，低着头，半垂着眼睛，只是看着自己身前的裙摆。小夏走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道：“各位看得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快开始拍卖吧，我们都等着呢！”

　　“是啊是啊！”

　　小夏伸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场内纷纷扰扰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小夏这才说：“各位先别急，只要有银子，一切都好说……但是该有的过程还是要有的。”

　　小夏拉起冥云的右手，略微拉起一点袖子，露出白嫩的手腕，手腕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小点：“诸位，都看见了，守宫砂在此——今晚这位美人还是个处子......”

　　“是是是，看见了！”

　　“夏姑娘，拍卖场一向都是童叟无欺，我们都知道的！”

　　小夏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拍了拍手，随即有十个侍女各自托着一个托盘站成一排，托盘上都盖着一块红布。

　　有人好奇地问：“夏姑娘，这些都是什么啊？”

　　小夏不回答，只是一一掀开盖着的红布。台下顿时传来一片惊叹声，冥云不动声色地看了几眼，略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敢想象，身体微微晃了几下。

　　台下有人眼尖看见了，喊道：“夏姑娘，快把红布盖上吧！别吓到了美人！”

　　小夏看了冥云一眼，微笑着说道：“这些是我家主子给各位准备的礼物，随我们今天的压轴美人送出！再多提一句，这可是我家主子的小小收藏。”

　　“快开始吧！”
　　“快！”

　　小夏伸手，手腕往下一压，声音便小了下去，小夏说：“一百两黄金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两黄金。”

　　第一层立刻就有人说：“一百一十两！”
　　“一百二十两！”

　　“一百三十两！”

　　大约过了一段时间，有这个财力继续拼的就剩下了最上面两层楼的人了，楼下的人都觉得自己被黄金砸晕了。

　　三楼：“五百五十两！”

　　楼上的厢房内，夜景歌一身黑衣，带着兜帽，挡住大半张脸，自顾自地喝着茶水，仿佛自己不是来找人的。夜景歌听了半天，一次也没喊过，淡定地听着，终于，他向晓风挥了挥手，晓风立刻喊道：“六百五十两！”

　　三楼的那位一听夜景歌直接加了一百两，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拼不过他，只好放弃。

　　小夏说：“六百五十两，一次！”

　　片刻后，“六百五十两，两次！”

　　就当小夏准备喊第三次的时候，第四层的天字四号阁：“七百两！”
　　晓风轻轻地问：“公子？”

　　夜景歌不语，晓风继续喊道：“八百两！”

　　“八百五十两！”

　　“九百五十两！”

　　“一千两！”四号阁的那位终于沉不住气，道：“二号阁的那位阁下，不如将这位美人让给在下如何？就当在下欠阁下一个人情？”

　　夜景歌不说话，示意晓风继续，晓风又喊道：“一千一百两！”

　　“一千两百两！”

　　晓风正要继续喊时，夜景歌伸出拿着扇子的手，放在晓风面前，让他停下。

　　小夏说：“一千两百两，一次！”

　　“一千两百两，两次！”

　　夜景歌这才在晓风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晓风道：“我家公子说，这美人就让给你了，祝你玩得开心。”

　　小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一千两百两，三次。成交！”一锤定音，“天字四号阁的这位贵人，等会儿会有专人把人送上去，请准备好银子。”

　　四号阁的那位骂了一句，随之传来瓷器杂碎在地上的声音，本来可以五百两拿下的，现在硬生生翻了个倍！

　　夜景歌带上了黑色的兜帽和面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挡住，说：“走吧！”声音里仿佛还有点高兴的意味，毫无失去侍女的低落之感。

　　小瑞同样也时一身黑，他不解地问道：“主上，那个侍女就这样，这样不要了吗？”

　　夜景歌玩味似地说：“一个侍女罢了……”

　　说完便带着一行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