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书意吟忘羡》生死悲欢甜味软糖

8、第 8 章 魏无羡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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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如雨下的魏无羡用干涩的喉咙不断重复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从未想过，蓝湛身上的伤皆因自己而起。
　　那落到蓝忘机背上的伤疤仿佛也落在了魏无羡身上一样，带给他一片热辣辣的痛感。
　　随后，魏无羡看见了蓝忘机那十六年的光阴。
　　受三十三道戒鞭后重伤不起，在静室躺了三年，名为禁闭实则疗伤，三年内蓝忘机日日以悲痛掩面，心无一日得以平静。
　　三年禁闭关足，从云深不知处出去后，蓝忘机便第一时间去了魏无羡跳崖的深渊下，却连森森白骨也寻不见了。
　　之后的十三年，蓝忘机独自云游四方，手执忘机琴，日日问灵不休。
　　只盼能有一日，能遇到那人的灵魂。
　　十三年间，蓝忘机性格愈发沉闷清冷，郁结于心不得解，终日肝肠寸断般沉溺于悲痛中无法自拔。
　　所幸，后来终于得遇重生的魏无羡。
　　幻境外。
　　魏无羡似是全身都被抽走了力气，如波波泉涌般泪流不止的眼眸里载满了心疼至极的凄怆哀戚。
　　他从不知道，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蓝湛为了他，那十六年间竟是这样度过的。
　　问灵十三载，只为等自己这个已亡人。
　　魏无羡哭到浑身乏力，头痛得仿佛就要炸裂。
　　他想起蓝忘机现在还在重历那些痛苦，心就揪成一团，如火燎般紧迫。
　　该怎么才能救蓝湛…
　　魏无羡不再犹豫，拿起手中的陈情奏起一曲。
　　哪怕徒劳无功，也要勉力一试。
　　他再也无法看着蓝忘机陷入痛苦。
　　熟悉的曲调回旋于山洞，悠扬笛音弥漫在湿漉漉的闷湿空气里。漆黑寂寥的洞穴，一切都无声无息地，倾听着这一曲悠扬。
　　笛音缠绵诉情意，少年郎曾误负真心。
　　如今重逢再相遇，唯愿心上人安无恙。
　　蓝湛啊蓝湛，你听得见吗？
　　快醒来吧。
　　魏无羡奏起的曲子是当年玄武洞里蓝湛唱于他听的那一首，至今未闻曲名的那一首。
　　蓝湛啊，你快醒来吧。
　　我还要亲口听你说，这首曲子究竟叫什么名字。
　　魏无羡将满腔恳切寄予陈情之中，以笛音倾诉一腔情意。
　　蓝忘机恍惚间神智飘荡，心神如被温温暖流拂过，倏地安定了不少。
　　似乎，似乎听见了那首曲子
　　魏婴……
　　是魏婴!
　　蓝忘机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正深陷幻境，方才被迷惑了心神。
　　魏婴一定在不远处，一定在等着自己被唤醒。
　　蓝忘机的大脑顿时清醒，逼迫自己屏气凝神，随即集灵力于避尘，汇聚气力疾如雷电般出剑。
　　避尘剑影划过漆黑洞穴，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幻境终得破，蓝忘机也终于从梦魇中出来。
　　蓝忘机抬眼一望，对上了魏无羡浮肿通红的双眸。
　　见眼前人哭得梨花带雨，蓝忘机的眼眶也泛起一抹红丝，愣怔着不知所措。
　　“魏婴”
　　还未等到回话，蓝忘机就被猛扑过来的魏无羡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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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无羡见蓝忘机已破除幻境，从梦魇中清醒过来，激动到什么也不想就一个大蹦飞扑到蓝忘机怀里紧紧抱住他。
　　蓝忘机被突如其来的熊抱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怀里的人，他一脸不可思议地垂眸看着怀中的魏无羡，微微睁大的眼睛写满惊讶之余还藏着明显的欢喜。
　　魏无羡抱了好一会，既不松手也不说话，蓝忘机茫然地看着他，轻轻开口道。
　　“魏婴，你……”
　　“我都知道了……方才全都看到了，呜呜呜蓝湛，对不起……对不起……都赖我…蓝湛对不起……”
　　听着怀中人用沙哑的声线哽咽着不断重复那句道歉，语气里尽是罕见的乖巧，蓝忘机整颗心都软到快要化掉，深邃的浅色眸子中流露出心疼的柔光。
　　这样的魏婴，让人真想揉进怀里好好呵护一番。
　　蓝忘机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放缓了，抬起长袖中的手去小心翼翼地用轻柔的动作抚慰着魏无羡的后背。
　　“魏婴，无事。”
　　感受到背上传来蓝忘机温柔暖意的安抚，以及那句充满担心的柔声安慰，魏无羡不仅没能止住眼泪，反倒哭得更为伤心了，像是被打开了泪腺的开关似得呜咽个不停，一直把头埋在蓝忘机怀里呜呜地泣不成声。
　　蓝忘机见状一惊，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心疼。
　　“魏婴”
　　蓝忘机仍在不停地摩挲着魏无羡的后背以示安慰，同时低着眸子望住怀中哭得昏天黑地的人，眉目间流露过不加掩饰的怜惜。
　　“魏婴，无事。”
　　蓝忘机知道，定是方才自己陷入幻境时的情景被魏无羡悉数看了去，所以他才会这般愧疚伤心。
　　但其实，蓝忘机为魏无羡做的一切，从来都是甘之如饴，无需魏无羡的感恩，更不愿见他因此愧疚。
　　所以他本想一辈子都不让魏无羡知晓，关于那十六年的一切。
　　可他终究还是知道了。
　　“魏婴，真的无事。”
　　蓝忘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柔声安慰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怀中人的心。
　　“怎么会没事，三十三道戒鞭……你都躺了三年才能出关…都是因为我……对不起蓝湛，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我的好。”
　　蓝忘机闻言更是心疼得要命，微微加大了搂着魏无羡的力度，把怀里抽泣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魏婴，都过去了，你回来便好。”
　　魏无羡一听此言，又是一顿埋头痛哭，哭到仿佛快要断气那般，在蓝忘机温暖的怀中抽噎着颤抖的身子。
　　蓝湛说，他回来了便好，那若是他回不来呢？
　　若是当初魏无羡没有被献舍重生归来，那蓝忘机就要那样痛苦地活一辈子吗？
　　魏无羡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停不住流泪，只好把头深深地埋在蓝忘机胸腔前，一边嗅到蓝忘机身上那浅浅的檀香气息，一边继续放肆地哭泣。
　　蓝忘机见自己的话像是刺激了魏无羡似的惹得他落泪不止，害怕自己一开口，他就要哭得更厉害了，便不敢再多说安慰的言语，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并且静默地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背，无言地劝慰着。
　　魏无羡披散在后背上的柔顺发丝在蓝忘机的指尖游离，蓝忘机细腻地拨开来，心上却悄无声息地被撩动得微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