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栩然》voile

3、惑

　　“我发现最近几星期素絮心事重重。问她为什么，她又说没什么。我以为是因为婚期将近，准新娘的恐惧怔，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我还取笑她，平时如此豁达的女子，碰到婚姻，也不过如此。然而，上个星期，我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那日，一众表兄弟姐妹在大表哥家聚会。有伴的统统携家带眷，我自然和素絮一起出席。席间，素絮去洗手间,却久久不回。我不放心，便去观看。

　　在拐弯处，我听见间壁书房里一男一女压低了声音在争吵。说是争吵，实是女子在低声斥骂。我本无意参与这样的是非。但‘哐啷’一声，不知为何打碎了花瓶。然后是女子的一声惊呼。我一怔，是素絮的声音，略略低哑，稍显性感。素絮不止一次抱怨过自己的声音。我本能的往里走。素絮向来温文，不轻易动怒。对着一班调皮的小病人尚且忍耐再忍耐，什么都是笑笑而过。这样的斥骂已然是她极其愤怒的表现。

　　我还没到房间门口，一个男人已然开门出来。嘴里还在嘟囔些什么。是我那第三个表妹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一丝也记不得。这个男人因家世不错，就错把下流当风流，到处沾花惹草，言语又乏味委琐。一众表兄弟姐妹都劝过三表妹放弃。乃何，爱情是这世上最奇怪的事情。三表妹选择不看不听，一味忍让。大伙略劝了几次，看她依然故我，就不再劝了。暗地里都为三表妹可惜。这么水葱似的人儿，竟糟蹋在那么一个人手里了。所以凡是大伙聚会，对这个男人都是爱理不理。刚才看见三表妹被大表嫂拉去说话，这个男人必是没趣，四处乱逛。但他竟敢欺负我的素絮，真是狗胆包天。我正准备出去，揪住他，大骂一顿。但那个时候，我听清了他嘴里的胡言乱语。
　　‘装什么贞洁，在众人面前宽衣解带就行，我略摸一摸就翻脸。哼，婊子还要立牌坊不成。’”

　　咦，无线讶异，这个真是奇峰突起。这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听到这话，略滞了滞，那个男人已经走远。我也顾不到他，先想到素絮不知怎样。待我打开书房门。素絮竟然在细声的哭泣。我到那个时候才领略到‘沧海珠明月有泪’的意境。该刹那，我的疑问统统都抛在脑后，心里唯剩怜惜。我从没见素絮哭，就算被她的小病人恶整，她也不曾哭泣。然而，此刻，她真如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我微微咳嗽一声，向素絮走过去。她闻声吃惊地抬头。见是我，便别转头去拭泪。我搂她如怀，轻抚她的头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么？’素絮抬头看我，‘没有啊，不过是我打破了你大表哥的名贵花瓶，所以发愁该怎样交代呢。

　　我疑惑了，明明刚才是受了委屈，又为何要遮掩呢？她明知道，告诉了我，我必替她出气。为何不明说呢？难道…….难道那个男人所说的……….。不，我甩甩头。甩掉那种想法。不可能，素絮怎么可能在众人面前宽衣解带。素絮自幼家教甚严，我俩略亲热些，她都面红过耳，将我推开。”

　　“你还可以去问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啊！不就清楚了。”寻迅不耐烦了。她最恨男人轻易怀疑背叛女友。“你也说那个男人十分委琐，你何必在意他的话。”无线也不屑他的态度。

　　司徒北正红了脸，一时间唯唯诺诺。

　　“那么，你问了？”老好佳莲给个人端来了小点心。

　　“没有，我毕竟是相信素絮的。可是，又发生了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