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栩然》voile

15、缘灭 蝴蝶栩然，

　　半年后，孙素絮的婚礼举行了。那日天气晴朗，婚礼那么热闹，新娘那么美丽。到处都是闹哄哄的。无线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个热闹而简单的婚礼。孙医生是庄周还是蝴蝶呢？

　　无线的侦探身份，隔天就被聪明的孙素絮揭穿了。为了弥补，孙医生要求无线安排两姐妹相见。半个月后，在监狱，孙素絮第一次见到了她的姐姐。警方几天前扫荡了国花旅行社--这间非法从事色情网站兼□□的场所，解救了一批被困少女。作为旅行社的老板，方丝也被判入狱。不施脂粉的她，眉目憔悴，可是却更象孙素絮。两人初见，方丝略略错谔，可是随即恢复。她比孙素絮更镇定，只问了一句：“你是我姐姐还是妹妹？”在知道孙素絮是妹妹后，她淡淡点头，说：“怪不得。”原来她从小也有跟孙素絮一样的感觉。两个人没有抱头痛哭，只是絮絮述说相互成长的点点滴滴。

　　孙素絮追问生母的情况。方丝从记忆深处将对母亲的回忆拉出来，“我也已不是很清晰了。毕竟她死的那年我才十岁。不过，我记得她很漂亮，很温柔。继父那个畜生对她不好，可她好似老早就放弃了生活，所以一切加在身上的痛苦屈辱都可以忍受，那么的无所谓。让我觉得她的心老早就随着爸的死而消失了。我还记得，是她生病后，每当太阳好，她就会坐在门前的藤椅上晒太阳，苍白纤细的脚上穿着一双残旧的金色拖鞋，我想那是她当舞小姐时穿过的吧。脚趾上还有未褪的蔻丹，残缺剥落。长发因为病，已经不是那么丰盈，披下来，遮住她苍白的脸。有一次她拉住我的手，说把我留在身边是害了我。她软弱无力的手，拂过我的发，那么温柔。但，很快她就过世了。”

　　孙素絮对姐姐有无垠愧疚，因为她自觉如果孙教授夫妇当初选的是方丝，那么现在可能坐在对面的就是她自己。方丝听到这个，笑了，“我不怨你，命运是定好了的。你失去什么就会得到什么。我有妈的记忆，而你没有。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妈的手拂过头发的感觉。而且如果不是我留在妈身边，那么我也就不会遇到正一。我不稀罕做你；你也不会喜欢成为我。我们是两个半圆，却在相交后，会更行更远。而我将来的生命，要有正一来补充完整。所以你去过你的生活吧，我也将过我自己的生活。我们现在只是更明白了自我而已。”

　　无线看着这一对姐妹，孙素絮比起方丝来只是温室里的花，而方丝却是旷野中的一棵树，淡定，聪明，世故。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不同的人。

　　两姐妹结束谈话，无线留了下来，她有一个疑问需要方丝解答。方丝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眉，等待无线的询问。“那个，你十六岁那年，你不是失手杀人吧，你是有预谋的杀人，对不对？”无线压低了声音，悄悄问。

　　方丝惊厄的抬起眼睛，但随即又平静，微微笑了，“是，我是预谋。那又怎样？你要去重翻这个案？”

　　无线摇头，“不啊，我只是想求证。好了，我走了。”无线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方丝开口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年警察也查不出来。”

　　无线又走回去，坐下来，“我翻阅了你的档案。你可能不知道，你杀人的那一次，你的思想影响了素絮。害她也做了可怕的事。我听了素絮的叙述，她从产生想报复的念头开始到实施行动，她是有计划的安排一切。我想你也是一样的，因为你影响她的同时，她也影响了你。你也开始计划一切。不过我猜，你开始也不过是要给你继父一点教训，可是后来你还是忍不住杀了他。素絮被你影响，也差点在那个时候杀了人。幸好当时有汽车经过，救了那个人一命。而你却是联合吴正一将你继父杀死。”

　　方丝黯然了神色，“我一点也不后悔杀了那个畜生。不然，终有一天我会被他毁了。你不会知道，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活是多么累。杀了他后，我就解脱了。”

　　这时候，狱监提醒探望时间到了。无线告辞出来。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方丝，这个受尽苦难，观念早就偏差了的女子。她与孙素絮是多么不同的两个人，可是她们又因为血缘而纠缠在一起。就象蝴蝶与庄周，互相梦见，相互影响。

　　无线甩甩头，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因为现在是婚礼，孙素絮人生的另一个开始。方丝说的对，从此她们是相交后的两条弧线，只会越行越远，各过各的。这时候新娘和新郎走过来，孙医生握住无线的手，低低的说：“可惜，姐姐不能够来。”

　　无线换上笑脸，“我来，还不够吗？小絮你嫌弃我吗？呜…..太过分了。”无线一径开始胡搅蛮缠。

　　孙素絮一脸哭笑不得，“好了，沈大侦探，别又来这一套，行不行。”

　　司徒也来插嘴，“无线，你不知道你已经是拒绝来往户了吗？上次把伯父伯母弄的下不来台。”

　　“啊，是啊，我知道，所以我后来上门请罪，又拜孙伯父为师，跟他研究唐朝文物，现在伯父伯母不知道多喜欢我。哼哼。”三人笑骂着打闹，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终于完了。voile下个星期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