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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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说江涵的事情。”
在回高一学堂的路上，苏清然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早在吃饭的时候，她便酝酿好了情绪，想要和陆遥深解释清楚，却苦于饭堂人多的嘈杂，她没能开口。
“嗯，你说。”
“我之前是喜欢过他…”
苏清然转过头去，试探地看着陆遥深的脸色。后者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露声色，并不打算打断她的话。
苏清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上学期就不喜欢了。”
话后，那种揪心和紧张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苏清然身上。她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捏着指甲两侧的死皮，没有再将视线放到陆遥深身上。
此时的她，不敢去看他，她不知道陆遥深听后会有什么反应。
的确，苏清然和陆遥深还没有约定过什么，更谈不上男女朋友的关系。苏清然没有必要告诉陆遥深，但她不想让陆遥深误会，错解了她的心意。
只是，这样的解释会不会多此一举？陆遥深又会怎么看她？
苏清然总是会乱想，也会因为某个人的某个举动而联想很多。在陆遥深还没回应的这一短暂时间里，苏清然已经开始揣测着陆遥深的心理。
陆遥深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放平了语气：“你别紧张。那天我只是开玩笑的。”
“但我觉得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嗯，现在我知道了。”
苏清然见陆遥深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意图，话锋一转，“不过…”问出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心里一直漂浮不去的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草莓酸奶。”
“你看到了？”
“开学第二个星期，我经过的时候看到了。”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吧？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陆遥深半开玩笑地打趣道：“你偷偷摸摸跑进别人班的模样实在是忘不了。”
听后，苏清然心中的紧张不由地消散了，她回想起自己曾经为江涵做过的傻事，也乐呵呵地笑道：“我挺傻的。”
有时候，苏清然也觉得挺感慨的。过去，她只能在日记里倾诉着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如今，她却能云淡风轻地浅笑着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
“不傻，你这样刚刚好。”
陆遥深的话语像是一杯温热的香茗，沁人心脾，也暖人心扉。苏清然内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温度。
她看着他温和的眉目，一丝灼热的感觉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眼眶。苏清然回味着陆遥深的话语，久久都不能平复下心里的感动。
她忽然想起项可怡曾经这样评价过江涵和陆遥深：
“江涵的眉目舒展，偏向于温和大气那一类的，一看就为人单纯，没有攻击性。而陆遥深的脸棱角分明，眼睛深邃，是那种具有侵略性的颜，自带气场，看上去不容易相处。单论脸，你其实更喜欢江涵那一类吧？”
“你怎么又支持江涵了！？”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
“论性格，陆遥深和你都这么温柔，你们简直是绝配！姐妹！绝配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江涵的脸和班长的性格？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如果有一个自带攻击性气场的男生，行为举止和处事风格与他的长相相反，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那时，苏清然还不明白项可怡说的“有趣”指的是什么。
如今，她倒有点明白了。
在苏清然的眼里，陆遥深的温柔已经足以掩盖住他脸上的锋芒。而这样的他，似乎更令人心动。
“谢谢你呀…班长。”
以往，苏清然和陆遥深在高一学堂的门口便分别，因为他们的班级分别在门口的两侧。但这次，陆遥深陪着苏清然走到了6班教室门口。
“我先进去啦！”
正当苏清然打算从前门走进教室的时候，陆遥深拉住了她：
“如果下次比赛遇上你们班，你希望我赢还是你们赢？”
***
“这次比赛有点悬了！”
“不是有点好吗…队长这什么手气，一抽就抽到冠军热门！”
“难道我们就这么死在第一场淘汰赛了吗？”
“完了完了…我们班估计要被人吊打了！”
五一假期刚过，回校的那天晚上便进行了高一篮球赛的第二轮抽签。6班第一场淘汰赛对上的是1班。小组赛过后，1班凭借四场全胜的战绩在年级里被封为夺冠热门；而6班四场比赛中只获得了前两场胜利，因为同一小组的其他班级水平普遍不高，也获得了出线的资格。
客观来讲，6班对上1班是没有胜算的。
周围的男生都在讨论着抽签结果，女生也被男生的情绪影响了，一同加入到讨论之中。此时的苏清然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拿起笔，机械地抄着英语作业的答案。
魔鬼！绝对是魔鬼！
苏清然表示不想再听到这个抽签结果了，她只想做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转过了身：“Sam哥我对不起你们。”
“你？为什么？”段成旭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陆遥深之前和我说…”
苏清然还没有讲完，段成旭便打断了她的话：“等等…他是不是问；饿你如果我们两个班遇上了，是希望他赢还是我们赢？”
苏清然点点头：“Sam哥你好懂啊！”
“我就知道…！陆遥深开口准没好事…我去！”
“Sam哥…”
“红颜祸水…！”
顾夕光听到苏清然和段成旭的对话后，也转了过来，颇为好奇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所以…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那还用说吗？她肯定是希望1班赢啊！”
“我就觉得清然是想我们班赢！”
顾夕光盯着苏清然，期待地看着她：“清然…你说！”
两道目光同时落到苏清然身上，苏清然左右看着这两人的眼神，颇有种想要把她吃掉的感觉。苏清然不禁打了个寒颤，无奈地说道：“你们属狼的吗？怎么这么狠地看着我。”
“快说快说！”
“我能说…我没有回答他吗？”
“啧啧，三心二意的女人！”
“清然，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的。再怎么说6班也是你的…”
苏清然不停地盯着顾夕光和段成旭：“停！我突然发现你们挺有…夫妻相的？”
“？”
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苏清然又看着这两个人脸上相似的神情，不由地笑了起来：“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清然你给我说清楚！”
“苏清然你给我说清楚！”
苏清然笑得更大声：“……你们真的没有事先串通好吗？”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后，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对方。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顾夕光说话的音量到了后面明显就减弱了几分，语气的锋芒也收敛了不少。苏清然当时察觉到了，但她因为苦于思考如何回答陆遥深的那个问题，并没有多想。
***
“你们都这样了还没在一起？”
苏清然思考了一下后，对项可怡说道：“嗯，他的确没有说过什么。”
“渣男！绝对是渣男！听我的！不要再和他…”
项可怡义正言辞地告诫苏清然，后者听后却哑言发笑：“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项可怡故作生气状：“再见！渣女！你们果真是绝配！”
苏清然没再回应项可怡，她将菜盘里的菜渣子倒干净后，径直走出了饭堂门口。项可怡见状后也快速地跟上：“其实我真的搞不懂你们…你不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安全感？”苏清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看后方赶来的项可怡。等到项可怡完全追上她的步伐后，苏清然才重新迈步。
两人的距离逐渐持平。
“对啊…没有承诺的爱情就没有灵魂啊！”
“但我觉得有时候做的比说的来得更实际吧？”
“你真的不怕陆遥深和你暧昧的同时，也和其他女生暧昧吗？”
苏清然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不会。”
“当真这么自信？”
“他不是这样的人。”
项可怡摆了摆手，不打算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罢了罢了，我就暂且相信吧…不过，你都和他相处这么久了，如果还看不清他的为人的话，那你就不是苏清然了。”
“我应该说声谢谢吗？”
“那必须的啊！如果哪一天你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把陆遥深揍一顿！”
“…倒也不必？”
玩笑过后，项可怡恢复了正经的模样。她认真地看着苏清然，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和陆遥深能好好的。”
“毕竟我们之中有一个人能得到幸福，那也是件好事了…”
语毕，项可怡的视线移向了第一饭堂门前的广场舞台上。苏清然也收起了笑颜，她默默地看着项可怡，将手搭在了她的头，轻轻地抚着。
“可怡…”
她知道，项可怡又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她永远无法亵渎的人。
“收起你这个要哭不哭的脸！我有啥可怜的…我不像你，没有爱情又不会死！”
苏清然突然回想起初中的时候，项可怡有好几次因为霍嘉闵鸽掉了和她的约会。
那个时候，她总是嫉妒和埋怨这个夺走了她在项可怡心中位置的男孩。但现在，苏清然倒希望那个男孩能分走项可怡对她的爱。这段五年的暗恋，她想看到开花结果。
“我们都会好好的…”
苏清然挽着项可怡的手，项可怡顺势勾紧了彼此的手肘，露出了微笑。两人走在校道上，开始聊起最近的八卦闲事，她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感情的事情。
人们纷纷感慨着夏季的恼人，却没有人注意到，校道两旁的凤凰花正在悄悄地绽放。
阳中的凤凰花季，终究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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