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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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我刚刚看到了班长的留校申请表…”
“咋啦？”
“原来你是外市生啊…？”
“不是啊。”
“那你怎么还留校啊？”
“想留就留了…”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想学习？”
“……”
顾夕光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清然。显然，苏清然也知道这个理由未免也太假了。前几天才刚考完一段考，这周末本应该是要快活的。
苏清然一时间反驳不了顾夕光，她在想着合适的措辞将留校的真正原因掩饰过去。
“…肯定不是啊。”
“那你怎么还…？”
“我爸妈…这周有事不在家。”
“天，你还没有手机…那你也太惨了吧！”
“其实…还好。”
确实还好。
只要能见到陆遥深，手机电子产品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
上课铃的音乐响起，这节是数学课。苏清然看着桌面上的数学答题卡，算着答题卡上扣去的分数，用红笔在准考证号的旁边写上了“114”的字眼。
“…哎呀，我看了一下成绩，咱班这次的数学考试不行啊。”
“成绩单我放在办公室里，忘记拿了。待会课代表去拿一下。”
……
教室里鸦雀无声。似乎每次一到夏杰的数学课，大家都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并不是因为夏杰的气场过于强大，也不是因为他很严厉，而是因为——
“我不是教了你们110分大法吗？”
“90分钟拿到110分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学生们自愧不如，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对不起夏杰。
夏杰讲的每一句话都有一股恼人的魔力。乍一听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学生们一开始的确觉得豁然开朗，但实践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夏杰不会批评学生，但学生们总会自责题目做不对。他们觉得不是老师教的不好，而是他们自己笨。
“老师！没办法啊…”
“这110分太难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话了。我们今天来看一下大题…三角函数这道题…欸，这不是显然的吗？”
底下开始笑了起来。
苏清然停下了正在做数学习题的笔，也忍不住跟着大家笑了起来。
下课后，苏清然跟着夏杰去了一趟数学办公室。她拿到了一段考的数学成绩单，扫了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苏清然 122 年级排名113
还可以。
苏清然满意地拿着成绩单回到了教室。她刚踏进教室的前门，一群人便围到了她的身边。
“我把数学成绩贴在公告栏上，麻烦大家等一下。”
苏清然重新回到座位后，段成旭经过了她旁边的过道。他往苏清然桌上放了一颗巧克力，小声地说道：
“陆遥深给你的。”
“谢谢。”
苏清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收纳盒，几颗德芙巧克力安然地躺在盒子里。苏清然轻轻地将桌上的巧克力放了进去，然后盖上了盖子，心情开始愉悦起来。
这是清明假期后，陆遥深送她的第五颗巧克力。
***
“现在播报一下这星期的留校自习安排：2到9班，在2班教室自习，10到22班在…”
苏清然早前就和姜蓉说了这星期要留校的事情，所以停了一次课。听到广播后，她迅速收拾好东西，捧着桌面上整理好的一沓书，背着一侧的书包先是走到了1班教室的门口。
她朝教室里望了一眼。
陆遥深不在，这在她意料之中。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2班的教室，仔细看了一下空位置分布的情况，开始斟酌位置的选择。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多了起来，苏清然毅然地选择了身旁的位置，把书放在了桌面上后，坐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留校的人不多，2班教室并没有坐满人。苏清然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也因此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害怕陌生人。只是，如果身旁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她的学习效率会低很多，连平时的一些习惯和举动都要有所收敛。
苏清然之所以很喜欢和顾夕光做同桌，是因为她们很默契，也不会计较那么多。有时候，两人的手臂不自觉地越过了自己的桌子，对方反而会让出位置。
“苏清然？”
“到。”
自习时间开始了，苏清然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本小说，偷偷塞到了物理习题册的下面。一段考刚过，她没有那样的毅力再继续学习。她不时抬头看着巡楼的老师，不时翻着页，津津有味地看着东野圭吾的《圣女的救济》。
这一看就是一天，在得知了小说的结局后，苏清然有点被震撼到了。她缓缓地合上了书，回味着书里前面印象深刻的情节。
她看着黑板上边的时钟，此时已经五点过一刻了。自习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教室里的人少了许多，留下来的都在聊天，有的还偷偷摸摸地拿出了手机。
“这是今天的巧克力。”
苏清然循着声音抬头，惊喜地发现是陆遥深。陆遥深把巧克力放在了苏清然的桌上，拉开了旁边位置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来了？”
“下课了就来看看你。”
“你们晚上还要上课吗？”
“这个星期不用。”
“那你们在教室自习吗？”
“一般是…”
陆遥深拎着苏清然笔袋上的钥匙扣玩偶，放在手里轻轻地捏着。苏清然看着他脸上的笑意，顺着他的目光落到了玩偶身上。她不由地笑道：“好捏吧？”
“挺可爱的。”
“对了，我看到门口的成绩榜了。你物理又是满分！”
“我也看到你的语文和英语都进年级前10了。”
一段考，苏清然凭借语数英这三科的成绩把理综成绩拉了上来，总排名188，位列班级第6的位置。这比起她几个月前糟糕的期末考成绩，好上太多了。她也因此重振了学习理科的“雄心”。
而陆遥深，尽管这段时间都在忙于竞赛，但他的理科成绩依然很拔尖，虽然语文和英语给他拖了后腿，但也考到了年级排名122的成绩。
陆遥深捏了几下后，拉上了笔袋的拉链，然后把笔袋端正地放在了苏清然桌面处的一沓书上。
“我今晚来这自习。”
“？”
苏清然一开始只当陆遥深是开玩笑。等到她悠哉悠哉地吃完饭、洗完澡，在宿舍磨蹭了好一会后来到2班教室的时候，她被震惊到了——
陆遥深坐在了她自习位置的旁边椅子上！他桌面上放了好几本书，整个架势仿佛真的要在这里自习了！
“你…你…真的要在这里自习吗？”
“不行吗？”
陆遥深看着苏清然焦灼的眼神，心里有种想继续逗她玩的念头。
“不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首先，轮班的老师并不认识我们。少一个人她或许会知道，但多一个人她可不知道。其次，今天老夏和老黄都不在，没有人知道我会在这里。”
“你确定…？”
“竞赛班没人管的，晚修在竞赛室和教室都可以的。他们在竞赛室看不到人，肯定会以为我在教室里。在教室看不到人，也以为我在竞赛室那边。”
“天…我应该说你什么好呢。”
“你其实不用担心太多。”
陆遥深放平了语速，一脸正经地看着身旁的人。他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揉了揉苏清然的头发。顿时间，苏清然被那一下摸头杀搞晕了，整个人蔫了。
“好。”
她拿出了化学作业，看着题目上的实验装置，翻着资料开始写起化学方程式。偶尔，她会询问一下陆遥深的意见，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会独立完成。
这个晚修过得很快，可能是因为有陆遥深在她身边，她觉得很安心，学习的效率也比平时高很多。
***
“Sam，去吃宵夜吗？”
“等我做完这道题，很快。”
苏清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陆遥深正和段成旭聊着去吃宵夜的事情。她默默回过头，继续看着笔下的物理题。
“第3题算错了。”
一个回头的时间，陆遥深便走到了苏清然的身旁。
“啊…”
还没等苏清然重新看完题目时，陆遥深随手从苏清然笔袋里拿出了一支铅笔：“你肯定忘记黄金代换式了吧？将GM=gR的平方和万有引力关于线速度的代换式结合一下……”
苏清然重新算了一次题目，将答案改成了“D”选项。
“巧克力好吃吗？”
……
苏清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巧克力她是还没吃过的，因为她舍不得吃。如果说没吃，好像显得自己没心没肺一样；但如果昧着良心说好吃，又感觉像是欺骗。
“不好吃？”
苏清然想了一会后，还是决定坦白：“事实上，我还没吃过。”
陆遥深的脸色变了，苏清然看着不大对劲连忙小声补了一句：“你别想多，是我舍不得吃。”
陆遥深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应该说你什么好呢…”
苏清然小声嘀咕着：“是真的嘛。”
“现在天气开始热起来了，不吃的话会融的。”
“那就…现在吃一颗？”
苏清然刚打算从抽屉拿出那个小收纳盒，陆遥深就制止了她：“现在别吃了，待会一起去吃宵夜吧？”
“欸？”
“陆遥深！巧克力以后自己送！”
“别！别！我是说我们一起去…！我怎么会忘记兄弟你呢。”
苏清然看着身后的段成旭，讪讪地说道：“我还是算了…感觉打扰你们了。”
“没有，你别放心上。本人行为只针对陆遥深！”
“就是啊，他不介意的，是不是啊Sam！”
陆遥深拍了拍段成旭的肩膀，后者鄙夷地瞟了他一眼，然后悠悠地对苏清然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的。不用在意我，毕竟你俩见面的时间没有我多。”
“段成旭你什么意思！”
陆遥深笑眯眯地看着段成旭，苏清然讪讪地转回头。
她认识陆遥深以来，还没有见过他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但同时，这样与朋友相处的陆遥深鲜少能见，所以她也乐见其然。
“…就字面意思？”
“你想去吗？”陆遥深没有再理会段成旭，而是将视线落到了苏清然身上。
“可是我和你们两个去会不会奇怪呀？”
“奇…怪？”
“顾夕光，和我们一起吃宵夜吗？”
此时，顾夕光刚从数学办公室回来，她回到座位上刚坐下，段成旭便叫住了她。
“我们是指…？”
“我，我朋友，苏清然还有你。”
“行啊，那现在走啊！”
顾夕光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苏清然立刻给段成旭竖了个大拇指：“Sam哥果真是妇女之友！”
段成旭朝陆遥深“哼”了一声，颇为骄傲地看着他。后者眉头不由地皱起，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四人走在去往饭堂的路上，顾夕光挽着苏清然的手走在前边，一直在讲着好玩的事情。陆遥深和段成旭则走在比较后边的地方。
“你俩都这样了还没在一起？”
“没。”
“你都送了半个月的巧克力了，看来这个巧克力不管用啊？”
“其实也有我的原因吧。”
“竞赛的原因？”
“嗯，其实我本来想等高二比完赛再考虑的…”
“那现在是个怎么回事？”
“现在就顺其自然吧。”
“那你以后自己送！”
“啊？”
“阿苑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我每天给一个女生送巧克力…”
“难道不是吗？”
“你有没有良心！我那是帮你送的！”
“那我下次我碰见她的时候帮你解释一下？”
“别说了…以后你自己送就是帮我大忙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方便啊…”
“Sam和那谁吃宵夜啊！”
苏清然和顾夕光听到了6班某个男生的声音，两人同时回过头去。黑暗之中，苏清然依稀看见男生和段成旭说了几句话后，段成旭看了一眼陆遥深，后者收敛了笑意，看不出什么表情。
因为距离有点远，苏清然没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身旁的顾夕光扯了扯苏清然的手：“清然，你和段成旭…啥关系？”
“？”
苏清然一脸疑惑地望着顾夕光：“不是…你这么说是啥意思？”
“你的巧克力是段成旭送的吧？我们宿舍有人看见了，前几天还在讨论…”
“……”
“有几个和我关系不错的男生都在问我你的事情，我没应他们。因为我感觉你好像对他没这个意思，所以想问一下？”
“我和他没关系，巧克力不是他送的。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这样答。”
“ok。不过你介意我八卦一下吗？那个巧克力…”顾夕光回过头看了一下段成旭身旁的人，苏清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不由地微微笑起。
“嗯，他是Sam哥的朋友。”
后来，苏清然依稀听见陆遥深说了一句话：“以后，还是我自己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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