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癖》大当家的枪

36、第 36 章 事实证

　　事实证明，这群老东西不干正事，也不干人事。抢权力，抢资产这个事情，手段下流的很。

　　撑着唐家这些年，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可，此刻恨不得让我身败名裂，所有丑闻加身。让股价下跌的压力迫使董事会把我推下去。

　　我最终被逼着签下了股权转让，留给我的只有最后一点豪门的体面。

　　走出会议室时，外面的雨停了，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站在路边等车，忽然想起收购宋皙公司那年，我坐在迈巴赫，觉得整个世界都攥在手里。现在才懂，那些让我践踏宋皙骄傲的资本像沙，攥得越紧漏得越快，反倒是当年被我视作“筹码”的宋皙，成了此刻唯一清晰的坐标。

　　宋皙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泡在家里温泉里抽烟。“听说了。”他的声音很稳，“我让法务查了，那份协议里有漏洞，股权转让的前提是‘公司持续盈利’，但他们暗中转移了城西项目的利润，严格来说……”

　　“不用了。”我打断他，烟蒂烫到指尖才扔掉，“一群人盯着咬，耗下去没意思。”

　　“那你……”

　　“我没事。”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这辈子饿不死，给他们打工演戏也没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然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让行政给你留了间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明天过来上班，薪水按CEO标准开，先从‘特别顾问’做起。”

　　“你这是雇个穷光蛋当顾问？”我笑了，眼角有点发涩。

　　“是雇个最懂启元的人。”他说得认真，“当年你逼我签协议时，把公司的风险点摸得比我还清楚。现在正好，帮我盯着点那帮想钻空子的资本，也算……还债。”

　　我想起他当年红着眼眶签收购书的样子，忽然笑出声。原来风水轮流转，当年关鸟的笼子，现在成了能躲雨的屋檐。

　　挂了电话，我把手放进温泉，那一股寒意消失殆尽。

　　资产没了可以再赚，权力丢了可以再争，但有些东西——比如那个从实验室里长出来的医疗帝国，比如那个肯在你一无所有时递来台阶的人——才是真的摔不坏、抢不走的。

　　于是，臭名昭著的唐川海摇身一变又成了启元医疗的特别顾问。

　　搞笑的是，我是同性恋的丑闻可以让唐家集团股份暴跌。我和宋皙的恋情曝光反而让启元医疗红的发紫。

　　特别是当年在一次庆功宴上我亲他的那张合照，不知道被谁发上了网络。

　　手机里任何一个社交平台都活跃着启元医疗登上热搜的词条，#启元CEO与创始人恋情#后面跟着个滚烫的“爆”字。

　　我都不知道，我跟宋皙的恋情什么时候被全世界围观了。

　　我一边刷，一边截图那些照片，心想，不错，打印出来放相册里。

　　我瞄了眼唐家集团股价暴跌的K线图，红得刺眼，心情更加愉悦了。原来还有一些知道内幕的人，在帮我吐槽叔伯夺权。

　　宋皙拿着平板走进来，屏幕上是那张被疯传的庆功宴合照——两年前的酒会上，背景里的水晶灯和人群都虚着，只有我们俩的表情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公关部门查了，是你二伯想借丑闻拖垮启元，借机多买点股份。”他把平板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结果网友扒出我们从医疗器械厂到全球临床的合作历程，现在#硬核爱情# #用科技撒糖# 都上热搜了。”

　　我划着手机，看那些带着善意的评论：“一个懂商业，一个搞技术，简直是医疗界的神仙搭档”“难怪他们的产品这么有人情味，原来背后是双向奔赴”。甚至有患者家属晒出感谢信，说“正是因为有这样互相支撑的团队，才敢把家人的希望交过去”。

　　“倒是歪打正着。”我想起二伯气急败坏的电话，说“同性恋丑闻让唐家成了笑柄”，忍不住笑出声，“他们以为能毁掉我们，结果反倒帮启元做了波免费宣传。”

　　宋皙忽然凑近，指尖点了点照片上我的侧脸：“那天你喝多了，抱着柱子跟我说，‘这公司要是黄了，我就把你拐去金屋藏娇’。”

　　“有这事？”我挠了挠头，记忆有些模糊。

　　“有。”他眼里漾着笑，“不过，幸好公司活下来了，不然我就要忍受你的金屋了。”

　　我回过神来：“原来你一直看不上我以前的房子，你在金屋藏娇我？”

　　宋皙得意的笑了笑。

　　我却是个没志气的，宋皙的金屋确实住着舒坦，可以纵容我所有的矫情。

　　下午的董事会视频会议上，海外投资方笑着打趣：“原来两位的默契是这么来的，早知道该早点投资，还能沾沾喜气。”连一向严肃的伦理委员会代表都松了口：“公众对你们的信任度反而提升了，这说明真诚比标签更重要。”

　　散会后，宋皙靠在沙发上翻着网友剪辑的“爱情混剪”，里面有我们在实验室争执的侧影，有一起看海外临床报告的背影，最后定格在那张庆功宴的合照上。他忽然抬头：“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惊天动地’？”

　　我望着窗外，启元医疗的logo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楼下的记者还在举着相机，却不再是探究丑闻的眼神，而是带着点期待的好奇。原来这个世界有时比想象中宽容——当你做的事足够有意义，那些所谓的“不同”，反而会变成被记住的注脚。

　　“算。”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而且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手机又弹出新的消息，转身时看见宋皙正把那张合照设成电脑桌面，照片里的我们，一个张扬，一个青涩，却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或许从庆功宴上那个冲动的吻开始，有些东西就早已注定——唐家的股份会跌，但并肩走过的路会越长；世俗的眼光会变，但握在一起的手，从来没松过。而启元医疗的红，红得发紫的红，是技术的光芒，也是真心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