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癖》大当家的枪

31、第 31 章 研发中

　　研发中心的玻璃墙后，几个工程师正围着实验台调试材料，蓝色的激光在透明的仿生骨上扫出细密的纹路——那是宋皙耗了三年、砸了近十亿的项目，目标是用AI算法模拟人体骨骼的受力模型设计完全贴合患者的仿生骨，修复宋扬尘那条被我爸折磨成畸形的腿。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医疗器械厂，竟然这么烧钱。

　　我推开门时，宋皙刚结束和AI工程师的视频会议，笔记本屏幕上还停着仿生骨的受力模拟数据，红色的预警线刺得人眼疼。

　　“哥哥让财务把下季度的研发预算砍了三成？”宋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指尖按在屏幕上那道预警线上，“AI模型的训练数据量还差两倍，材料测试要做极限环境模拟，现在砍的不是预算，是项目的进度。”

　　我扯了扯领带，语气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风险太大。根据患者情况定制仿生骨失败率太高，要么转方向去做普适标准的产品，要么就得把骨材料先定下来。”

　　宋皙站了起来，俯身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像刚被揉过的纸：“转方向？普适标准的仿生骨误差率超过30%，那些骨骼畸形的患者怎么用？”

　　他忽然扯开衬衫袖口，松了口气，“团队目前用AI跑了2000组患者数据，实际投入临床试验100例数据也反馈定制化失败率已经压到8%，我们不能再回头了，必须再进行迭代升级。而那些骨质疏松的老人、正在生长的孩子，他们的骨骼密度差着三倍，同一种材料根本不能支持他们的使用。哥哥，我们必须给患者最好的产品。”

　　“8%意味着每一百个患者里，还有八个人要承受二次手术的风险，而且目前已经明显看到这是跟患者年龄有关。”我把报告推到他面前，指腹重重敲在“失败原因分析”那栏，“就算我们前期100%实现定制化了，但患者本身骨骼状态也在持续改变，我们的产品也不可能一直完全贴合患者的身体。”

　　宋皙沉默不语，这是最难的一块骨头，也是他近来在带着团队重点攻克的关卡。

　　我摇了摇头，好在监管同意以2年数据申报，后续补充10年数据的可行性。不然这个产品这么理想主义，恐怕根本撑不到上市的那一天。

　　桌上的可行性报告被宋皙翻得卷了边，某一页用荧光笔标着“患者反馈”，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有行小字被圈了又圈：“哪怕只有1%的希望，也想试试能自己走路的滋味。”

　　“我不是要你停，”我放缓了语气，报告上的成本预估现在谁看了都要心惊肉跳一下，“但可以分阶段——比如先做成年男性的标准款，用成熟材料打开市场，再用利润反哺定制化研发。你现在两头烧钱，股东那边压不住。”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的涩，他走上创业这条路以来，确实遭受了太多的现实的打击和妥协，但他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等把标准款做出来，那些等着定制款的患者，可能已经撑不住了。”

　　他拿起桌上一张照片，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却对着镜头笑得露出豁牙。“这是上周来申请临床的患者，医生说她的骨骼还在恶化，最多等半年。”

　　照片的边角被摩挲得发皱，像被人反复看过。我忽然想起他父亲宋扬尘的腿，其实没有人比他还急，也没有人比他还想把东西做好，他这种不给出好东西宁可不给的死磕性子，才让产品研发周期越来越长。倘若换我来主导这个项目，那早就可以交作业了。

　　会议室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紧绷的肩线上。他忽然别过脸，声音低得像叹息：“再给我半年。就半年。我们已经在尝试新路径了，主体标准局部定制的路子如果能跑出更好的数据，那么就是最优解。”

　　我看着他眼底的执拗，最终，我伸手拿起那份被他攥皱的报告，在末尾签下名字：“我去跟股东谈。但你记住，资本不是做慈善的，没有预期的回报他们比谁都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