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西上北下

14、第 14 章 蹭吃蹭喝多

　　“回吧。”于纵甩着手往前走，“回去睡个回笼觉，中午请你吃饭。”

　　方锐点了点头：“我中午要去找宣姨说点事。要不晚上？”

　　“成啊，反正我请客。”于纵说，“就当谢谢你了。”

　　“客气。”

　　“一般客气吧，你晚上忙完直接敲我窗户，我大概率都是在房间刷题玩游戏。”

　　“好。”

　　这会儿是不到六点的周六，除了习惯早起的杨爷爷，小区里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你们两个小子怎么凑一起了？”老头觉得有些稀奇。

　　“我俩是同学。”于纵靠在围栏上跟杨老头聊了起来，“周奶奶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我每天闻着这味道起床真是一种折磨。”

　　“鼻子挺灵，做了手擀面，还有炸小鱼，想吃吧，没你们的份！”杨老头微昂起头做了个双峰贯耳。

　　“哎呀，好可惜，吃不了小鱼儿了。”于纵回头看向方锐，“要不明天我们也找个塘子网点小鱼来炸？”

　　“你炸也炸不出这么香的味道。”杨老头说。

　　“那不一定。”方锐摇头，“毕竟我还跟周奶奶偷过师。”

　　“是吗？”杨老头收回手，“那你进去炸几条我尝尝。”

　　方锐等的就是这话，他冲于纵抬了抬下巴：“去吃点？”

　　“真去啊？”于纵压着嗓子说，“我开玩笑的。”

　　“去啊，他心里巴不得我们陪他吃饭。”

　　于纵看了杨老头一眼，心里疑惑，这都能知道？

　　“打扰了。”他跟在方锐身后进了院子，经过杨老头的时候点头说了句。

　　说完回头就看到方锐肩膀抖了两下，他眼睛一眯，这货竟然在笑！

　　两边屋子的户型是相反的，但厨房都在大门边上，他们进去就能看见周奶奶在锅边忙活着。

　　“回来啦？”

　　于纵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三个字了，乍一响起他还有些恍惚。

　　“嗯。”方锐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只炸好的小鱼递给于纵，“您听见我们出门了？”

　　“我没听见，你杨爷爷起来上厕所看见了，说你们走得匆匆忙忙的。”周奶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端起两个盘子往外走。

　　走到厨房门口时被方锐接过去了：“出了点事，估计是我们下楼的时候声音太大，他去看是不是进贼了吧。”

　　“他就是老小孩儿，哪儿有动静瞧哪儿。”周奶奶指了指菜板上切好的面条，“等会儿你把这些都煮了吧，刚好够四个人吃。”

　　“还有我们的啊？”方锐笑道，“杨爷爷不说没我们的份吗？”

　　“你还不知道他呀，嘴上这么说，心里指不定多担心你们真走了。”周奶奶笑着摇了摇头，“早上我做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说，让多做些，想着你们回来的时候还能吃点。”

　　于纵把小鱼塞进嘴里，悄悄给方锐竖了个大拇指，这人真是什么都知道。

　　方锐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又折回厨房开始烧水煮面。

　　于纵不太好意思去客厅，索性就待在厨房里看他配料，看之前是想学来着，但是看完后还是放弃了，太复杂。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于纵问。

　　“打小就会。”方锐说，“我爸是警察，我妈是护士，都是属于工作时间长的，一开始我是吃百家饭，后来他们去世了就自己摸索着做，久而久之就熟练了。”

　　“我小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待家里，但是我他们不让我做，全是给我定外卖。”于纵说。

　　“外卖？为什么？”

　　“方便啊。”于纵靠在冰箱上看着锅里的水，“他们都太忙了，可能也担心我在家里做饭搞出事吧，到时候还是得他们收拾摊子。”

　　“怎么会，总要有个学习过程。”

　　“有...吧，过程中我烧坏了三个锅，摔了不计其数的碗。”于纵想了想，也给不出具体数字了。

　　方锐沉默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你挺厉害的。”

　　“还行。”于纵说，“不过我还是准备学点简单的，总不能这一年多都吃外卖吧。”

　　“...你也可以上这儿来吃，我有段时间不想做饭也是上这儿吃的。”

　　“别！”于纵朝外看了眼，“我才搬来，蹭吃蹭喝多不好啊！”

　　“现在不也在蹭吗？”方锐抬着下巴指了指菜板上的面条。

　　“我那不是跟着你进来的吗！”于纵声音低了好几个度，生怕被外面的两个老人听见了。

　　“难不成你想上我家蹭吃的？”方锐没等他回答立马接道，“不行，饭菜太贵了，我养不起你。”

　　“等会儿，我是胡椒粉还你是胡椒粉？”于纵被他呛笑了，“我说你脸是不是掉派出所了，谁告诉你我要蹭了，我真打算自己学。”

　　“哦。”方锐脸上有些纠结，“那你注意用火，这是老小区了，一点火星子都得烧光。”

　　“有意思没意思？再说话我今晚就上你家门口放火去！”于纵威胁道。

　　“哎哟，谁要放火啊！”杨老头露了半边身子在厨房门口，“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玩火要尿床啊？”

　　“没，爷爷我们说着玩的。”于纵忙站直身子冲老头摆着手。

　　方锐憋着笑把面条扔下锅，煮开又过了一次冷水才夹进碗里，淋好面汤和辣油后才让于纵端出去。

　　“闻着都知道没退步。”周奶奶关了电视走到餐桌旁。

　　“我也觉得挺香的。”于纵帮忙把凳子拉开，“奶奶您坐。”

　　“好，快坐着吃吧。”周奶奶在他手上拍了拍，“这大冷的天，吃了早饭就暖和了。”

　　“我看天气预报说下周二就开始升温了。”方锐把面碗递给于纵，顺势就坐在了他旁边。

　　“天气预报都是说假话的。”杨老头一直不相信这些电视上播的，不过他会看天，“升温起码得等周五。”

　　“那不都是下周吗，你就是爱较真。”周奶奶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吃面吧，少说话。”

　　“嘿，你还不信。”杨老头动筷子之前又对方锐和于纵说，“你们晚上过来吃，我昨天买了只鸡，中午炖上晚上正好。”

　　于纵咬着面条看向方锐，他还打算晚上请他吃饭，但是杨爷爷这儿好像不好拒绝。

　　“行，那我晚上再买点小菜过来。”方锐挑眉询问于纵的意见。

　　于纵嚼着面条一脸无语，他都应下了自己也不能说不来吧。

　　“随便你们。”杨老头说，“别买太多了。”

　　吃完面方锐又去洗碗，于纵虽然跟进了厨房，但确实是什么都没做，就只贡献了一个人的观看量，还是连礼物都刷不出的挂机账号。

　　“那我们就先走了。”方锐手里还抓了两只小鱼，递了一个给于纵后才去开门。

　　“我也出去溜达一圈。”杨老头穿上外套跟了出去。

　　等方锐进了楼道后他才叫住于纵：“于家小子，我跟你说两句话。”

　　于纵停下关院门的手，点了点头：“爷爷您说。”

　　“昨天我不是说要叫上你和那个喂狗的小子一起吃顿饭吗。”孙老头抬头看了看楼顶，刚好听到了一声关门的声音，“那小子就是方片儿，我看你们刚才相处很融洽，也没敢说，就只能这会儿单独找你说说了，希望你别跟他生气。”

　　“我没生气。”于纵笑道，“其实这事我昨晚就知道了，他也跟我道歉了，本来狗也没出什么事，我俩又是同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挺好的。”

　　“对！”杨老头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大度的孩子。”

　　于纵手肘撑在围栏上：“其实我以前特睚眦必报，说不定这还是被您和周奶奶熏陶的。”

　　“你这嘴比方小子还能说，才来几天啊就熏陶了。”杨老头笑道，“我那些学生受我熏陶几年了，屁长进都没有。”

　　“那是他们太笨，我多聪明啊！”于纵动了动脚尖逗了下跑过来的火锅和凉皮，“对了爷爷，我听方锐说您孙女想养狗是吧，我这儿有一只满月一段时间的，纯种博美，她要的话就抱走吧，我得专心学习，不能分心养小崽子。”

　　“哟，就这黑煤球一样的还是纯种？”杨老头凑着脑袋看了眼，“行，回头我问问，她要的话我让她拿钱买。”

　　“不用。”于纵摆了摆手，“她好好养就行，我又不差那点钱。”

　　于纵说完差点想一合牙齿咬断舌头，怎么这暴发户的性格也能遗传啊？

　　果然，杨老头听完就笑了：“年纪轻轻口气不小，等你以后自己赚钱了再跟我说这话。”

　　“行了，我去溜达一圈，你们年轻人就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就在院子里喊你一声，你要不答应我就拿水管冲你院里的草皮。”

　　老小孩儿！

　　于纵抱起狗看着杨老头的背影，等他转过弯了才回屋里。

　　于曼婕自打昨天给他打了电话发了短信他没回后，估计就又生气了，她一生气那就必须主动去哄，冷战完全不可取，她能当自己没这个儿子，于纵总不能当自己没妈吧。

　　不过他现在心情挺好的，不太想去找不开心。

　　于纵把手机扔去充电，刚准备刷题脑子就一个激灵：操！资料和柯南还在卢晖的车上！

　　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