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西上北下

11、第 11 章 转来市七中

　　“尽头”这个酒吧所处的位置不是很友好，在一条河边，面朝垂钓区，背靠居民楼，说是酒吧，但是看装潢更像清吧。

　　“这地方好啊，一点都不吵，挺方便说话的。”吕奇压低声音说，“就是不好意思说太大声。”

　　“你只要不喊不叫不拍桌子踢凳子，就没人会赶你出去。”于纵走向一张靠近角落唱歌台的小圆桌坐下了，不过并没有人表演，只有顶上的音响在放着些轻缓的歌曲。

　　“有意思没意思，怎么一直挤兑我啊！”吕奇跨上高脚凳晃了晃腿，“我能喝酒吗？

　　“不能。”于纵拿起桌上的酒单翻看着，“有可乐，你不是喜欢这个吗，给你来一杯。”

　　“不是，谁来酒吧喝饮料啊！”吕奇手撑在桌面上誓死不从，“再说我身份证上可是十九岁，比你还大两岁！”

　　他这次出门带的是做得最真的一张身份证，就怕去某些地方要查，结果这都出门两天了还没派上用场。

　　“人酒吧里都有卖饮料的，你怎么就不能喝了？”于纵把酒单扔给他，“就这可乐还是三十五一杯，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我要喝酒！”吕奇按住酒单埋头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捂着头叹了口气，“你不说这镇子挺落后吗，怎么一瓶酒还有七八百、一千多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镇子落后？”于纵抬手招过吧员，问了一下今日推荐。

　　“不好意思几位先生。”吧员垂着手先道了个歉，“因为今天是我们酒吧最后一天营业，所以调酒师都走了，现在能点的只有整瓶酒，或是啤酒和饮料。”

　　吕奇一开始听着被称呼为先生，后脊背都直了起来，但紧接着又被下一句给压回了原形：“什么？最后一天？为什么啊？”

　　“这是老板的决定，我们也不知道。”吧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行吧，那就上半打啤酒，一杯可乐。”卢晖折叠好酒单递给了吧员。

　　“好的，请稍等。”

　　“我们这运气也是绝了啊？”吕奇撑着脑袋扫了眼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了四个男的一个女的，气氛好像不太好，凭他多年打架的经验看来，这一会儿可能会有场热闹。

　　于纵双手合在一起，指尖跟着音乐打起了节拍，他没有抬头，所以也没有看见给他们送酒的并不是刚才那个吧员了，直到吕奇有些惊喜地喊了一声：“哎，你不是我哥的朋友吗，那个坐地上的帅哥？你在这儿上班啊？”

　　于纵闻言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不是在蛋糕店吗，身兼多职？”

　　方锐把手里的托盘放到圆桌上，随手拖过了一张凳子：“来帮忙的，这儿还有人吗，我坐会儿？”

　　“坐坐坐，没人。”吕奇兴奋地拍了拍桌子，“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于纵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帮忙介绍过。

　　“我叫方锐，于纵同桌。”方锐说。

　　“我是吕奇，他弟弟。”吕奇指了一下于纵，又看向另一边，“这是卢晖，我哥。”

　　“他就是个弟弟。”于纵拿过启瓶器把桌上的酒挨个开了，“你要去蛋糕店帮忙，又要来酒吧，学校什么时候去？”

　　“下周一啊。”方锐说，“我从不翘周一二的课。”

　　“为什么？”

　　方锐拿着托盘在膝盖上敲了敲：“因为这两天我们要上晚自习。”

　　于纵很意外：“你们高二的还能有晚自习？”

　　“这位新同学，是咱高二。”方锐说，“而且这晚自习可是老丁亲自去给学校申请的，专门给咱放电影的。”

　　“电...影？”于纵一愣，“学习视频？”

　　“就是电影。”方锐重点咬了一下最后两个字，“院线大片挨着看。”

　　“我操这么好玩，还能免费看电影啊？”吕奇这对什么都好奇的毛病是真的对得起他的名字。

　　“对啊，转来市七中，轻松过三年。”方锐笑道。

　　“然后呢，高考怎么办？”于纵想起他们高二的现状就头痛，学校放弃，连学生都自暴自弃了。

　　“高考还早，别急。”方锐仰着头伸了个懒腰，压根儿不觉得于纵说的是多严重的事，“慢慢的你就懂了。”

　　“我看不是懂了，应该是慢慢的就习惯了。”于纵说。

　　方锐笑着偏开了头：“相信我，别着急。”

　　“我发现你们七中的屁事儿是真多。”

　　“巧了，我也觉得，等你多待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目前你看到的这些还只是沧海一粟。”

　　“那你们这个海里的虾兵蟹将过多了吧？”

　　“嗯，这题我会。”吕奇喝了一口可乐，舒爽地叹了口气，“海的味道我知道，波力海苔。”

　　“你闭嘴吧。”卢晖拿起啤酒在他杯子上碰了一下，“但凡你把吃的心思花到学习上，也不至于初中就辍学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吕奇拱着手晃了晃，“就让我的英勇事迹随风飘散吧。”

　　于纵不忍心再听下去了，喝着酒叹了口气看向那五个人坐的方向。

　　这一偏头刚好就看见了一个男的把一杯酒泼到了那女的脸上。

　　“我操？”于纵放下酒跑了过去，抬手挡住了那男的还想挥过去的巴掌。

　　他皱着眉刚准备开口骂，就感觉到了手上有一股被拉扯的劲，紧跟着看到的就是那泼酒的男的飞出去的场景。

　　“我...你很牛逼啊？”于纵甩了甩手在方锐肩上按了一把。

　　方锐对他摇了摇头：“你别管。”

　　说完就提着酒瓶朝那三个往外跑的男人身后冲去。

　　于纵以前只是听说过，啤酒瓶打在人身上大概率是不会碎的，但没实践过，今天倒是要看到现场了。

　　卢晖上前把看热闹的于纵拍醒，说：“啤酒瓶打人会出人命的，你的朋友你自己去拉一下。”

　　“他让我别管。”于纵耸了耸肩。

　　“我让你管。”卢晖推了他一把，“去。”

　　“啧，你真多事。”于纵顺手拿过桌上剩下的三个空酒瓶，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开始甩手扔，一扔一个准，全砸在了那三个跑着的人脚边，“跑你妈个蛋！有能耐打女人怎么没能耐站那儿跟他打一场？”

　　方锐其实也就是吓吓那几个人，跑了两圈出了点汗再听到于纵这卖队友的话差点没绷住在这个气氛下露出笑。

　　吕奇见热闹没了，没劲地撇了撇嘴，回头搜遍全身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了那个偏着头一脸平静的女人：“姐姐，你擦擦脸上的酒印吧。”

　　宣瑶撩起黏在额头上的头发冲吕奇笑了笑：“嘴真甜，不过我这年龄当你妈都绰绰有余了。”

　　“啊？”

　　不止是吕奇，就连站在他边上的卢晖都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看这姐...阿姨也才二十多吧？

　　“不用那么意外，我脸上打过针的。”宣瑶站起身把外套脱了扔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往一开始被方锐踢倒在地的那个男人那儿走去。

　　“你挺能啊？”

　　“老娘给你面儿了吗？”

　　“你可能没摸准我的脾气，我不开口说话是因为不想搭理傻逼，不是你想的我怕你了，能让我宣瑶害怕的人还真都死光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宣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愿意给你钱你就应该烧高香了，真要惹急了我，我卖了这酒吧回头就把钱全捐了你信吗？”

　　“你、你敢！”

　　方锐扔了酒瓶走过来，伸手提起他的衣领把人摔在沙发上：“于纵，报警。”

　　“啥？！”吕奇原地一弹，转身就想跑，亏得卢晖眼明手快把他抓住了。

　　“你跑什么！智障啊？”

　　于纵对这样丢脸的场景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虽然不知道方锐为什么要叫他报警，但打这电话反正不要钱，更何况他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跟警察打电话是什么感觉，不打白不打。

　　“行了。”宣瑶按住于纵的手机，“方锐，带你朋友走，后面的事我自己处理。”

　　“宣姨！”方锐不是很赞同。

　　“就这样，听话。”

　　于纵知道热闹看完了，趁着没人找他要酒钱，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卢晖也跟着出了酒吧，只有吕奇耽搁了一会儿。

　　他把纸巾强硬地塞进了宣瑶手里，咧着嘴傻笑道：“姐姐，还是擦擦脸吧，湿着怪不舒服的。”

　　于纵出了酒吧就从卢晖包里拿走了烟，坐在车头上点燃：“叫代驾吧，会吗，不会我教你？”

　　“我开吧。”方锐慢他们一步出酒吧，他手心朝上摊开，“我把你们送回去再打车。”

　　“不用，太麻烦了。”于纵说话间鼻子嘴巴都在往外冒着烟雾，一时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朋友，这地方不好打车，我开出去找个能打车的地儿行吗？”方锐问。

　　“问他没用，钥匙在我这儿。”卢晖开了锁把钥匙扔给他，率先开门进了后座，“送我们去阳光宾馆，吕奇订了房。”

　　“你脑子抽吗？我还有一间房是空着的。”于纵看了眼瘫在后排的两个人，转手开了副驾驶门。

　　“你没说啊，反正我们也住不了几天，就这样吧。”卢晖说。

　　方锐打着火后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确定了没，确定就出发了。”

　　“嗯，阳光宾馆，谢谢师傅。”卢晖翘着腿闭上了眼睛。

　　方锐点了点头，一手掌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档杆上，熟练地把车倒了出去，一路平稳，等快到宾馆后于纵才留意到，方锐开车一直没有超过五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