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每年你都会回来看他吗?”任家眸显然对这个故事很好奇。都说罗马是男人的城市,透过坚硬的外壳,里面会隐藏着多少这样软弱的故事?
“我不过比你早知道一个月。听起来真像个故事。”易泯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呢?距离现在已经两年了,你才知道?”任家眸惊呼。
“所以我想见见白月光,或许她碰到了什么麻烦。”
任家眸握住了易泯的右手,希望可以传递一些温暖。她为自己的武断感到抱歉,竟然轻易地以为白月光只是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不被爱的女人。
“我曾经在Prati区的一个著名摄影师的工作室当了两年助理。那时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谋到这样一个职位挺不容易的。”易泯需要一个倾听者。
“当时我们接到一单生意,托德切尼家族要举办盛大的家族宴会,我们工作室负责宴会全程拍摄以及家族成员的定身照拍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地报纸头条将会登载,各大报刊需要转载,不仅报酬丰厚,还能为我们做免费的宣传。
我们在宴会之前的一个月接到通知,工作室对各个环节进行了详细的分工,我负责拍摄花园草坪等室外场景。就是在那场宴会上,我遇见了夜。”
这时候任家眸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任家眸觉得手机响的很不是时候,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失礼的事。但她拿出来一看是乐律茗打来的,不禁有些雀跃。
易泯微笑着说没事,朝着街边的水吧走去。
“家眸,你还好吗?”
“我很想你。”任家眸说的是真话,听过别人的故事,她有些感伤。
“欢乐的旅程不该这么快想家啊。”乐律茗语气中透着笑意。就像小孩子,白天跟谁玩都行,到了晚上就想家了,给她再好的玩具也不管用。
他把有他的地方称作她的家。他说的好自然。
“嗯,我想家了。”任家眸愉快地宣布。“不过现在我还不能回家,因为我不能把我的朋友独自扔在罗马,他有个伤感的故事,我是他唯一的听众。”
“两天后我也要去罗马,没准我们会不期而遇呢。”乐律茗接了一个案子,出于私人的关系,他不好推辞,虽然他早已不当律师了。
易泯这次拿了一杯Espresso给她。
“我又适合喝咖啡了?”
“真相总是隐藏在表象之下,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想你该试试看。”
“这也是你来罗马的原因吧。”
“我不知道夜被安放在哪儿,我也不想知道。人一旦离开这个世界,就真正的自由了,自由的灵魂是不会被关在那方小小的墓地里的。”
易泯的眼里有泪,但他隐忍着没有掉下来。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怀念他,虽然我不能理解他的选择,但我尊重他的决定。”
记住一个人可能只要一分钟,但忘记一个人却要花去一辈子。任家眸有点想知道白月光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今晚我请你吃饭,你继续给我讲你们的故事好吗?”任家眸说。
“夜是混血,母亲是乔万托•托德切尼最宠爱的三女儿苏蕾娜,父亲是华裔。当初他们的结合遭到了家族的一致反对,夜的降生迫使托德切尼家族默许了这段婚姻,并且他们的宗教不允许他们离婚。也许是这样的身世,夜的性格一直都是温顺而内向的,宴会的那天,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弹琴,没有一点匆忙,也不显丝毫雀跃。我留住了那个画面。”
任家眸仿佛已经能在心理勾勒出夜的样子,故事听得越深,她越发感觉自己置身事外,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变得好陌生。
“夜后来去了工作室,他很喜欢我给他拍的那张侧面照,他说只有那张是真正的他。陪他一起来的,就是白月光。他们俩看上去很般配,但今天我才知道那不过是夜的一种无言抗争,因为白月光同样是个华裔。”
“你们后来呢?成为好朋友了?”
“没有,算是认识,谈不上朋友,毕竟生活圈子的交集有限。”
愿意为之赴死的,也不过是这样浅淡的交情。怎么会这样?
“你没有怀疑过那些信?”任家眸难以置信。
“怀疑过,现在也仍然心存疑虑。猜想也许这不过是某些无聊好事者的恶作剧,所以我让朋友帮我查了夜的消息,他的确在两年前自杀身亡。当时这件事可以说让整个托德切尼家族蒙羞,他们拒不接受警方的说法,认为夜不可能自杀。但令人疑惑的是,此事没人继续追究下去,最终不了了之。”
“那白月光后来怎么样了?”
“那件事之后,她就没有消息了,因为他们没有结婚,而且从来不被夜的家族承认,所以也没有人再去关注她了。”
“那她这次主动联系你,的确有点蹊跷。”任家眸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我疑虑,正是因为我选择相信她的话,但那样她就是违背了夜临死前让她烧毁信件的遗愿,凭我对她的了解,她那么爱夜,是不可能这样做的。除非,她遇到了很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