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种田文里画漫画》不爱吃榴莲的荔枝

11、开荒

　　顾蒙有了点儿钱，米面也买了，就先把刘向的还上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顾蒙可不敢保证自己的那个想法就一定可行。

　　这几天顾蒙也找了不同的枝丫来烧木炭，试出了几个手感、软硬程度都不错的树枝条。他暂时还没想着用磨条来做炭笔，那玩意贵，要把磨条削成画笔的大小也很浪费。

　　顾蒙是准备要画连环画的，就是他小时候心心念念的‘三打白骨精’，‘哪吒闹海’之类的。这些天除了烧炭笔，他也写了故事脚本，还把故事讲给了柱子听，收获了一个小跟屁虫，天天吵着要听后续。
　　这也给了顾蒙极大的信心，画连环画应该是可行的。

　　他选择试水的是‘哪吒闹海’这个，故事简单，但又跌宕起伏，看起来很有趣味性。只是画画不难，难的写字，因为不习惯写繁体字，粗心大意之下，几张画好画面的稿纸直接废掉了。
　　之后每次写字，顾蒙都得顿一顿，确认自己落笔的是正确的，效率大大拉低。

　　“蒙叔，然后呢？然后呢？哪吒抽了那蛟的筋之后呢？”柱子守在顾蒙画画的石台前，不住的催问。

　　“之后？之后我还在画。”顾蒙慢条斯理的整理稿纸。这个时代的禁忌多，顾蒙画画也把可能犯禁的地方改了，比如龙改成蛟，哪吒的小伙伴龙族公主也被改成了鲛人妹妹。
　　他每天就下午画一会儿，其余时间还是跟着去捡垒地基的石块，或者是去做土砖去了。总得有两手准备吧，若是这连环画赚不到钱，他至少能靠着他做的几百匹砖起一间房吧！

　　“你告诉我好不好？蒙叔。”柱子使出撒娇大法。
　　顾蒙按住柱子的头，郑重的摆摆手，“不行。”

　　“蒙叔，哪吒抽了那蛇蛟的筋后，是不是还把它烤来吃了呀？”得不到回答，柱子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胡乱猜测一通。
　　“没有，怎么可能呢！你以为哪吒和你一样是个吃货吗？”顾蒙摇头。
　　这个柱子真是馋嘴啊！这都能想到吃上面去！

　　顾蒙没有再理会柱子了，他如今和刘向他们是分开各做各的饭食，因为他买的都是精米白面，刘向他们不愿占便宜，顾蒙怎么说都没用，只能随他。这也苦了他，不会做饭的人来做饭，结果可想而知，不是没熟就是糊了。

　　顾蒙忍了几次或半生不熟，或焦糊发苦的饭后，终于学乖了，就煮稀饭，这个怎么都不会出错了。他还花了几个铜板，买了半坛泡菜。

　　“你这天天吃泡菜怎么行？要不你跟我学学做饭，或者早点儿相看个媳妇儿。”刘嫂子劝道。
　　“做饭我是没什么天赋了，还是算了吧！”顾蒙叹气。刘嫂子不是没教过，可是他还是掌握不好水分和火候。
　　至于媳妇儿什么的，先不说他有没钱娶，他喜欢的可是同性。虽然说这个世界有哥儿这种可以生孩子的男子，但是比起瘦小的哥儿，他还是喜欢同性，就像那个跟他在山林里牵手成功……
　　呸呸！想什么呢！顾蒙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

　　“蒙叔，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柱子凑过来戳了戳守着锅的顾蒙。

　　我笑得很开心吗？顾蒙心里一凛，赶紧把上扬的嘴角扒拉下来扯平。

　　……
　　转眼间又过了小半月，他们一行人晒的土砖已经干透，大家都要准备建房了，除了顾蒙。

　　最先打地基的是刘向家，顾蒙当然要去帮忙。打地基他不行，但搬运东西还是可以的。刘向也花了些银钱，请了村里的人帮忙，这也是融入这个村的好机会。

　　本来村里建房这类事，都是村里交情好的人家会出一两个劳力来帮忙，刘向他们虽然现在和村里人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是有银钱搭桥，交情不请自来。
　　先找过来帮忙的是里正的堂弟季春河，他也是在里正的暗示下找来的，再加上他家里确实需要钱。

　　季春河来和刘向谈好工钱，就张罗开了，他帮着找了村里其他的人，三大姓都叫上了。
　　“春河叔，麻烦你了。”刘向先谢过季春河，又向另外五人道谢：“杨大哥、杨二哥、季昀哥、吴三叔、琪哥，这次要劳烦你们了。”
　　“客气啥！以后都是一个村子的。”
　　“就是，甭客气了！”
　　都是给了工钱的，大家自然很和善。

　　这几人都是壮劳力，年龄最大的季春河也才四十。大家伙儿干活都麻利，顾蒙在这里忙了几天，就被里正叫住了。

　　“叔，啥事啊？”顾蒙拍了拍身上的草絮，三两步跨到里正面前。他们到上河村也快一个月了，熟悉了后，也跟着村里的小辈一样叫里正叔。
　　里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顾蒙一番，直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顾蒙心里不安，急忙问询：“叔，我这有什么不妥吗？”
　　里正摇摇头，“没什么不妥！就是你在这儿忙了几天，怎么建房，自己搞清楚了吧！”
　　“知道了。”顾蒙点头，村里建土砖房都快，现在都开始砌墙了。至于青砖垒的主屋他没上手，就怕自己给搞坏了。

　　“行，那你跟我来。”里正转身往外走。
　　顾蒙慌忙跟了上去。
　　里正领着顾蒙，先是去他家拿了锄头，又把村里地窖埋的红薯藤指给顾蒙看，最后领着人去了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顾蒙不知所措的指了指那片荒地，“叔，你不会是要我来开荒吧？”
　　里正负手哼了一声：“不开荒，做什么？由着你整日闲逛吗？你小子惫懒，我让你开荒也是为你好。”
　　顾蒙苦着一张脸，“叔，我哪里懒了？我不是……”

　　“别想油嘴滑舌的！”里正虎着脸道：“你那好兄弟刘向，从我手里买了两亩水田，三亩地。因为是安置的难民，这些田地头一年是不用收税的，开个荒地，那就是三年不收税。”
　　“别人都是以后的生活有保障的，就你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还不多开垦些田地出来，吃不上饭，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

　　里正絮絮叨叨的数落了顾蒙一番，又给他示范了一次怎么锄地才会把杂草的草根翻起来。“咱们农人，土地才是根本，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天天和小孩儿混一起，讲几个小孩喜欢的故事，能有什么出息！以为谁不会讲故事啊，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故事，那可比什么哪吒，什么恶蛟的精彩多了！

　　他老早就注意过顾蒙这人了，差役刚送人来时，就顾蒙最俊俏显眼，又温和知礼，跟他小儿子一样，身上有股子文气。那段时间村里的妇人谈论得最多的也是顾蒙这个后生，可过了几天后，别人都在准备建房了，顾蒙还在游手好闲。

　　开始他还以为顾蒙是打算买下他们现在住的这房子，所以才不急，后来却听说顾蒙其实就是没钱建房。这本来也没什么，偏偏他有了钱也不先想着以后，就盯着眼下，困难时期，还□□米白面。糊掉了的饭，顾蒙甚至直接扔去喂了鸡。
　　这般不会过日子的后生，他也是前所未见。现在顾蒙既然到了他的村子上，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把这棵长歪的树给掰直咯！

　　顾蒙都怀疑是日头大了，把他晒出幻觉了。
　　“愣着干什么，快点儿来锄地！”里正把锄头强硬的塞到顾蒙手中，催促道。
　　“我不会用这个，我手都磨出水泡了。”顾蒙心有余悸，上次剔树枝丫时，他的手打出的水泡，刘嫂子给他挑破后，可真的是把人疼死了。

　　“哼！磨出水泡挑了就是，等你手上有了茧，那时就不会磨破了。我就在这儿看着你，指点你，你也别想躲懒。”

　　里正说到做到，当真在这儿看了顾蒙两天。顾蒙手磨出血了，他拿根布条缠上，又把人赶去锄地。一直等到顾蒙锄地的姿势正确了，速度提高了，才放心的离开。

　　临走前还道：“等这些杂草晒干了，你就给捆起来，到时候当柴火。地翻好了，晒晒虫子，就去地窖拿红薯藤，种些红薯来肥地，若是你还有闲钱，就买些豆种，那个种第一轮更肥地。”

　　传授了农事经验，里正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徒留顾蒙在荒地里苦哈哈的翻着地。

　　顾蒙吃饭时，再一次把竹筷掉到地上后，柱子担忧道：“蒙叔，你没事吧？”
　　“没事！”顾蒙稳住自己发鸡爪疯的手，咬牙切齿的道。
　　“确实没事，等做惯农活儿就好了。”刘嫂子他们对顾蒙的状况不以为然，在知道顾蒙终于去开垦荒地了，都感叹自己分到了一个好村子，村民不坏，里正也负责。
　　就顾蒙自个儿敢怒不敢言，还得附和道谢。

　　顾蒙心里抱怨了两天还是放下了，毕竟里正还真是为他好，不说知恩图报，也不能以怨报德啊！
　　他翻了近一亩地出来，全都种上了红薯，至于豆子，他还没那闲钱去买豆种。

　　刘向新屋落成那天，顾蒙的连环画也画完了。

　　吴木匠看了一个上房梁的好日子，顾蒙歇了锄地的活儿，跑去凑热闹。然后有幸围观了一把这个时代上梁的祝词场面，看着吴木匠一边念叨着祈求家宅平安的话，一边把红布包好的五谷和铜钱放到梁上压好。
　　刘向还准备了红包，每个来帮忙的人都有一个，顾蒙也得了一个，有十几文钱。

　　至于新屋落成后的请客吃饭，那就没有了。大家都是逃难过来的，安定下来耗费的银钱就是他们所剩的家当了，哪有余钱版纸什么酒席。
　　剩余四家，刘金虎家，钱炜，李陵和花婶子家，都如刘向这次一样，发个红包意思意思就完了。

　　几家人的新屋都落成了，就剩顾蒙一人了。
　　临时居住的这屋子里的人也都搬走了，里正偶尔会来这边一趟，每次看到里正的目光，顾蒙都不自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