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种田文里画漫画》不爱吃榴莲的荔枝

10、忽悠 顾蒙没追上

　　顾蒙没追上人，拎着兔子，窜出山林，到了小道上，正好遇到刘向他们拖着树枝丫回来。

　　“你跑哪去了？”刘向问道。他来回两趟都没碰到顾蒙，可和顾蒙一起运木材回去的那人说顾蒙跟着上来了，他还以为顾蒙被大虫叼走了。

　　顾蒙的得意劲儿上来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肥兔子，“瞅瞅这是什么？”
　　“行啊，你！”刘向上前两步和顾蒙并排走在一起，“怎么抓到了？”
　　“当然是……”顾蒙炫耀了一番自己抓兔子的丰功伟绩，因为太得意，倒是把前山也有猛兽出没的事给忘了。
　　直到晚间里正突然通知这几天都不要随意进后山，才想起那只大老虎，看来老虎跑到前山的事，被那人告诉里正了。

　　晚饭时，拎回去的兔子被刘嫂子拿过去剥皮处理了，顾蒙不会收拾，只会吃。
　　看着被宰成肉块在锅里炖成的红烧兔肉，顾蒙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他咽了咽口水，帅哥与兔肉不可兼得，舍帅哥而取□□也！

　　红烧兔肉的香味渐渐弥漫在院子里，同住的其他六户人家也捧着碗出来了，吃不到，闻闻味儿也行啊！

　　可惜这肉味是越闻越馋，能忍住的占少数，比如花婶子就憋不住开口了：“我说顾蒙，你今天可做得太不对了，偷奸耍滑的跑去打了兔子，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的砍树运树，你倒是享福吃肉。”

　　顾蒙一听，忍不住笑了，反问道：“我去逮兔子是在搬完木材后，再说我就是不去砍树又如何，今天砍回来的木材可有一根是我的？”
　　他没有银钱，也就没有从吴木匠那边订木材那些，上山帮忙是情分，不是他该做的本分。他就是不去帮忙，也没人能支使他。

　　“你！”花婶子被问住了，落了面子，狠狠地瞪了顾蒙一眼，转身回屋了，房门被关得震天响。
　　“想吃就拿你们的粮食来换。”顾蒙故意高声说道。
　　花婶子的屋里果然传来乒乒乓乓的摔打声，就是要气一气那花婶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一起分来的钱炜家的媳妇和李陵家的，都拿了粗粮来换几块兔肉，大家接下去还有起房的重活要干，肚里有点儿油水才撑得住。
　　刘嫂子和刘向也给顾蒙拿粮，顾蒙阻了，“这肉还是嫂子你做的呢，也是出了油盐、调料的。”
　　顾蒙不收，刘向他们也没法，只能想着以后帮衬帮衬了。

　　晚上吃了一顿好的，顾蒙也没想着留一碗明天吃，不说现在还炎热的天气，就说那个花婶子就不是个老实人。

　　之后的几天，其他人都在加紧摔黄泥做土砖，顾蒙倒是不急，等能进山后，就三天两头的往山里跑，挖了一些山药，可惜没有遇见想要遇见的人。

　　“顾蒙，我们今儿要去镇上，你去吗？”季晨在门外喊了一嗓子。
　　“来了来了。”顾蒙边往外走边答。
　　他前几天就找了里正，说是要去镇上，可是他们的户籍还没定，必须得有人看着。他不管想去镇上还是县城，都得有村里人同行，做一个见证。

　　见顾蒙开门出来，季晨坐在牛车上招手，催促：“快些。”
　　此时牛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好在他们还给顾蒙留了一个位置。顾蒙爬上牛车，又向季晨道了声谢。

　　“这有啥，我们也是要去镇上的。”季晨挥着小竹枝条，指挥着老黄牛的前进方向。
　　顾蒙：“还是得谢你，我刚来这边，对这里都不熟，要劳烦你陪我走一遭。”
　　“客气啥！”季晨还真的不在意这趟跑，作为里正的大儿子，他也是处理惯了一些村民的琐事。有时还会和里正一起，跑几趟县城，现在不过是顺带领着顾蒙去十里镇而已。

　　牛车走得慢，但也比人的两条腿好，还省力。除了在牛车过村口那条木板桥时，担忧了一下，一路上顾蒙就是和同行的人摆闲话拉家常，顺便套一点儿村里的小道消息。

　　顾蒙这次去十里镇，最重要的是为了卖东西换钱。里正曾跟他说了，这等官府户籍文书的这三个月，他能暂住在那房子里。三个月后，他若是不搬出去，就得交租金了。
　　现在顾蒙是找不到能立刻挣钱的法子，只能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家当，把皮鞋拿出来，看能不能换点儿钱。

　　十里镇就一家布庄，顾蒙没有比对的对象，只能去那里试试。
　　牛车上的人早在镇口就下了，现在只有季晨和他一路。
　　“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季晨没有兴趣探查顾蒙具体要做什么，左不过就是一桩买卖。

　　布庄还是老掌柜在看着，这次店里的伙计也在。
　　“客官，要看些什么布匹？”伙计招呼道。
　　“你们店里收皮子吗？”顾蒙问道。
　　“收的。”伙计点头，“你把皮子拿出来，给老掌柜掌掌眼，给你估价。”

　　伙计说着把人往老掌柜那边引。

　　“你要卖皮子？”老掌柜人虽老，但耳聪目明，顾蒙和伙计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的。

　　顾蒙闻言连忙称是，然后把背上背的包拿下来，将那双皮鞋取了出来。皮鞋早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为了让皮鞋看起来更好看，他甚至取了兔油沾在布巾上擦了一遍鞋，一双鞋被抹得锃亮锃亮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鞋履？”老掌柜不敢置信。
　　“正是。”顾蒙开启了大忽悠模式，“这鞋是由海外的犀牛皮制成的，我也是无意间救了一名去过海外的客商，他赠与我了这双鞋。”

　　“果真？”
　　“自然！”
　　顾蒙答话掷地有声，为了让掌柜相信，还让伙计取了水来。

　　“掌柜，你瞧好了。”顾蒙拿水慢慢冲刷鞋面，又解释道：“这犀牛皮用了特殊的硝制方法，不仅水无法浸入，也易擦洗，不变形。”
　　说完顾蒙又把手里的鞋用力挤压了几下，等鞋恢复原状后，递给掌柜看。

　　“果真没有变形。”掌柜接过鞋，连连称赞。
　　“这当真是犀牛皮？”

　　不怪掌柜不信，犀牛的牛角是一种珍贵的药材，皮、血都可入药。前朝犀牛更是被大量捕杀，用来制作士兵的皮甲，犀牛几近灭绝。

　　太祖下令不可捕猎犀牛后，犀牛皮制作的皮甲更是显得弥足珍贵。他一个小镇上的小小掌柜，自然无缘见识犀牛皮子，更是无法辨别真伪。

　　顾蒙其实也知道这鞋子不是犀牛皮的，这鞋是鳄鱼皮的。之所以要扯着犀牛皮的大旗，就是因为偶然间听闻了村里老人谈起太祖禁猎犀牛的事，才想着用珍贵的犀牛皮来抬高这双鞋的身价。

　　“当然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也得是真的，反正他看过这个时代硝制的皮子做出来的皮靴，丑得很，还都是用边角料做的，和他的这双做工精良的皮鞋根本没法比。
　　顾蒙继续游说：“掌柜，这鞋不止是犀牛皮做的，还做工精致，款式也十分新颖。”

　　老掌柜有些犹豫，他拿不准皮子的真伪，但是这鞋的做工确实与众不同，很有研究价值。

　　“掌柜的可以穿上试试，走路绝对跟脚又舒适。”顾蒙又道。

　　“这……”
　　“试试吧！”

　　禁不住顾蒙的劝说，掌柜的当真坐下换上了这双鞋。亏得这鞋只比掌柜的脚大一点，不然还穿不上。

　　上脚一试，果真如顾蒙所说，很舒适。
　　“不知客官这鞋的卖价几何？”老掌柜换下鞋，笑眯眯的看向顾蒙。不管这鞋是不是犀牛皮的，就冲那做工，他就想留下来研究研究。

　　顾蒙也没狮子大开口，比划了一个他觉得稍高的价钱，等着老掌柜还价。
　　老掌柜做掌柜这么多年了，最擅长察言观色，顾蒙一个社会经验不丰富的小青年，果然被杀得无力还手，最后可怜巴巴的捏着十来两银子走出了布庄。
　　“季晨哥，让你久等了。”
　　“不妨事，我们现在去书斋吧！”季晨也是要去书斋的，里正家是需要用到笔墨的。

　　镇上的书斋果真如里正所说的，没有几本书。顾蒙挑拣了一番，找了两本供他认字的，又翻了翻，确认了书斋了有一些讲述才子佳人的话本。
　　“掌柜，你这里的话本有人买吗？”顾蒙问道。

　　“自然有的是人买。”掌柜也没说假话，话本比正经的识文断字的书卖得还好。

　　顾蒙点点头，看来自己的想法还是行得通的。
　　最终顾蒙买了书和普通的草纸，就这些就花了他近一两银子。

　　“可真贵啊！”顾蒙出了书斋，忍不住叹道。
　　季晨笑笑没说话，他也买了草纸，还是质地比较好的那种，在加上笔墨，算下来比顾蒙花的银钱多多了。

　　“哎，季晨哥，你再等我片刻，我去买点儿米面。”顾蒙收好书，看到街对面的粮油店，才想起自己已经断粮两天了，都是靠刘向接济才撑下来的。刘向他们的粮食是直接在村里买的，村里都是没脱壳的稻谷，还要自己去晒场舂。

　　顾蒙是个懒人，镇上的米面磨得精细，直接买他省时又省力。

　　回去的路上，同行的村民看顾蒙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败家子。其中两个妇人偷偷咬耳朵，说顾蒙现在建不起自己的房屋，都是因为他好吃懒做。

　　这可把顾蒙整郁闷了，要说悄悄话就不能自然一点儿，小声一点儿吗？这是生怕当事人听不见啊！

　　“甭理她们，那些人就是嘴碎。”分开始季晨叫住顾蒙，安慰了他一句。村里妇人喜欢嚼舌根是常态，真要怄气，那一辈子都别想缓过来。
　　“我知道。”顾蒙当然懂。只是比起以前隔帽子抛远的邻里关系，和隔着网线的键盘侠，这种当着面就说这么直白的坏话的情形，他还真没遇到过。

　　季晨拍拍他的肩，“行，那你进去吧！”
　　“多谢季晨哥送我过来了。”因为顾蒙买了米面，故而季晨特意牵着牛车把他送到家门口的。
　　季晨笑了，只觉这顾蒙实在是太见外了，“就几步路，都是牛使力，我就挥挥鞭子而已。”

　　顾蒙当然还是坚持道谢，人家做事厚道，他就说个谢有什么难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