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案卷之心》白猫我

9、火锅疑云 “吃火锅怎

　　马深挺起胸膛，双手插进口袋，解释来龙去脉：“还好我聪明，多留个心眼去酒吧找货，不然还真被你给骗了！你根本就没有把那批货冲进马桶。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余心明一言不发。
　　“你不说没关系，我替你说。”马深接着说，“你姐去世之后，你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查了她的所有采访，发现三个重大案件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这一点你没有撒谎。但是后来，你发现这些案子互相关联，酒吧、火锅店、酒店，全部都是五湖集团的产业。你知道酒吧是各色人等的集散地，所以选择酒吧作入手点，一早在那里潜伏。这么巧丧飞那一批准备北上的货在物流运送中被快递员李松发现，进而被敲诈，交货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被你截了胡。你藏起那批货，害的丧飞以为李松报警耍花样，所以一气之下弄死他。至于你为什么要把货藏起来，也许是临时起意，也许是蓄谋已久，总之肯定是想用这批货做筹码，进一步深入，我说的对吗？”
　　“都知道了还问！”余心明噘着嘴，五官拧成一团，“我的Plan A是要你们成功抓到丧飞，把上家抖出来，就知道是不是他害死姐姐了，结果没想到，他们早就对丧飞起了疑心，还抓了他老婆孩子，逼他认下所有罪行。所以我就执行Plan B咯，只要货还在我手上，主动权就还在我手上。”
　　“这么说，你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是啊，我怀疑五湖集团的CEO——韩析。那么些个案子，都指向五湖集团，可他居然说了姐姐那么多好话，还参加了她的追悼会，甚至主动接触我，这不奇怪吗？还有丧飞，他是裕兴公司的职员。裕兴属于五湖，他们全都相互关联，肯定有问题！”
　　“你想怎么做？拿着那批货去找韩析，告诉他是丧飞同李松勾结，想要黑吃黑，黑掉那批货，于是你从中作梗，成功保住了他的财产，让他带你进五湖集团？你知道五湖这潭水有多深吗？如果他们逼你吸毒怎么办，如果他们逼你杀人怎么办？你能承担这些后果吗？”
　　余心明不说话了，良久，方才开口：“所以那批货……”
　　“你入院的第二天，李佳明就带着警犬去搜出来了。”马深压低声音，“不过你放心，你跟丧飞交涉的那天夜里，我已经处理了指纹，还把那批货转移到酒吧的别的地方，肯定查不到你身上。”
　　“那晚你也在酒吧？”
　　“是啊，我点了杯橙汁在吧台坐着，看你和秃子喝了整晚，不知道多尴尬！”马深干咳两声，“万一你喝大了跟秃子去开房，或者跟丧飞交涉失败他对你动手……”
　　“哎哎，别说了行吗！”心明蹭着下巴把头拧了回去，用后脑勺冲着马深，咕咕噜噜地说了一声，“谢谢你啊。”
　　“你是心诚的妹妹，我自当护你周全，难道真看着你去跳火坑啊！”
　　“那我的腿，我的屁股……”余心明再一次因疼痛而面目扭曲。
　　“你就别哼唧了，留条命在就谢天谢地吧！”
　　一个月后，余心明出院，马深的工作也回归正轨。
　　余心明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但医生建议不要剧烈活动，不要熬夜，不要抽烟喝酒，后面还有好长一串，她听得脑袋都懵了。
　　经过排查，火锅店全国连锁，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门店涉嫌违规使用罂粟锅底，马深要参加全国联动的抓捕计划，最近很忙，都没有时间来接心明出院。
　　她自己收拾好行李，办了出院手续，打个车直接回了马深的住处。
　　枪伤在她的大腿外侧留了道疤，余心明站在镜子前晃来晃去，越看越觉得腿上的疤痕显眼。她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全都是些超短裙，超短裤，没有一条能盖住那道疤。
　　她倒在大床上，随手捡起空调遥控器，按了个十八度，昏然睡去。
　　余心明并不知道，布控抓捕就在这天晚上进行。行动并不顺利。上百家火锅店被突击检查，店家却像收到风似的一夜之间改头换面，没有半点罂粟残留。
　　一定是有人泄露消息！
　　马深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给你留了外卖——心明。
　　马深拿起字条，又看看桌子上的饭盒，会心一笑。
　　门铃响了。
　　“surprise！”
　　李佳明、吴灵玉、老王、小周几个人先后闯进马深的客厅，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外人，每人手里都提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你们？”马深疑惑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停留片刻。
　　“就算是扑了个空，也不能灰心！要及时补充体力嘛，不然怎么继续努力？”吴灵玉将所有袋子收拾收拾摆在厨房，又吩咐老王和小周搞定餐具和啤酒。
　　“没办法啊，早就把东西备好了准备庆祝的，谁知道会扑了个空！”李佳明笑着说，“怎么，被吓到了？”
　　“没，就是没想到你跟他们一起疯。”
　　李佳明捶了一拳在马深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火锅底料准备就绪，几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吴灵玉代表发言：“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但失败是成功之母！马队一向英明神武，一定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让我们先敬他三杯！”
　　马深一脸懵，上来就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的连饮三杯。
　　吴灵玉发言继续：“不过今天呢，加油打气只是一方面，最重要是祝贺那个小余姑娘出院，马队彻底解放！让我们再敬他三杯！”
　　“你们这是成心灌醉我啊！”马深蹙眉。
　　“喝，喝，喝，喝，喝！”众人鼓掌欢呼。
　　马深无奈地撇撇嘴，拿起酒杯。
　　“吵什么啊？”余心明推开卧室房门的一角，头发乱糟糟，脸色灰暗，眼皮上像是压了千斤重担。
　　几个人看到她立刻安静下来，只剩火锅咕嘟咕嘟。
　　“怎么你会在这里啊！”吴灵玉突然站了起来，看看心明，又看看马深，瞪圆了眼睛。
　　“我不能在这吗？”余心明看到吴灵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哐当一下推开门，门把手撞到墙磕掉一块墙皮。她身上只穿了件宽大的T恤，完全是居家睡眠状态，不顾形象地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
　　“吃火锅怎么不叫我啊？”余心明扒开李佳明，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不顾他的惊愕，直接捡起他的筷子，伸进火锅汤底。
　　“你不是才吃过外卖吗？”马深黑着脸说。
　　“刚出院当然要多吃点好的了。”余心明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都吃呀，千万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马队，你必须说清楚，你和她，你们……”吴灵玉一口气顶在喉咙，声音都是颤抖的。
　　“怎么了？我们什么关系，用得着跟你汇报吗！”余心明一把搂住马深的肩膀。
　　“好，你给我等着！我没胃口，走先。”吴灵玉把筷子拍在桌上，拎了包，夺门而出。
　　“她不吃我们吃。”余心明招呼着，“来来来，给洒家倒酒！”
　　饭桌异常尴尬，谁都不敢多看谁一眼，几大包肉啊菜啊，几乎都进了余心明的肚子。
　　“喂，怎么，不解释解释？”李佳明借故离席，抓马深到阳台谈心。
　　马深吸着烟，一口又一口，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你这么聪明，没理由看不出吧。小吴她……”
　　“余心明看着人高马大，其实还就是个孩子……嗨，真是麻烦！”马一声叹息，转身要走，“反正说了你也不信。”
　　“我信我信。你说我就信。”李佳明按住他，“但我还是友情提示，像余心明那种自我感觉良好不按常理出牌专门搞事情的小姑娘呢，确实很刺激，但时间长了，再好的身体也撑不住。虽然吴灵玉平时不拘小节，但怎么说也是个姑娘……总之你最好跟她讲清楚，大家同事一场，朝夕相处，不知道多尴尬。”
　　“知道了，女人真是麻烦。”马深笑着说。
　　李佳明也笑了，一拳敲在马深胸口。
　　“老王同志，不喝可是不行。按我们客家少数民族的规矩，这一杯你一定要喝！”
　　“你什么时候又是客家人了？”马深抢走余心明手里的酒杯，“你才刚出院，不能喝酒，你知不知道？”
　　余心明的脸颊泛着绯红，她的眼睛变得模糊。
　　所有人都走了，马深打电话找清洁公司叫阿姨来打扫卫生。
　　“我受不了腿上的疤……我想去韩国……”余心明蜷缩在被子里，悄声说。
　　平日里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到头来还是个爱美的小姑娘。
　　“一个人去韩国，人生地不熟，被人骗了怎么办？”马深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其实，国内也有很好的整容医生。不如你去帝都，我有个同学在海军医院做皮肤整形……”
　　轻轻的鼻鼾声响起，余心明不知何时已经睡去。
　　马深叹息一声，帮空调定时，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