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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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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打算安家的地方,东西方向上属于西部山区边沿,南北方向上则属于冻原最南端了!
这里的气候和真正常年冻土的极北相比,已经算是温暖如春了!最起码,每年有五个多月的种植期,而正真的冻原,即便最热的夏季,土地上也只生长苔藓。
冻原地广人稀,人口主要是由本地人、流放犯人、冒险家组成,并且九成以上集中在威克斯家族的自由港。山民多是本地人,他们外貌高大粗笨,性格直爽,没有那么多的心眼。
汉娜是流放犯人的后代,她就出生在自由港,和卡尔相识以后,因为家里反对两个人的婚事,她才随着卡尔来山里住。
流放的犯人都是曾经的贵族,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前后近百年,他们为这里持续不断地增加人口、繁荣经济,同时也带来了先进的文化。
木匠们回到镇子后,凌霄是流放贵族小姐的说法就流传开了。爱干净,喜欢写写画画,头脑里有很多知识,花钱大手大脚,贵族小姑娘的形象就成了她的标签。
木匠们都走了,凌霄这几天依旧停留在新家这边,晚上住棚屋,白天一点点收拾坡下的土地。
这个棚屋就扎在凌霄试验的火炕上,有个七八平方。
昨天她和汉娜约好今天一起去镇子上。她的粮食快吃完了,虽然森林里不缺猎物,但是想要营养均衡,就必须补充碳水化合物,再者她还想买些种子。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凌霄就起床了。光线晦暗,她从温暖的、铺着茅草和熊皮的火炕上下来。
昨天下午火炕里的火一直没停,隔一段时间,凌霄就会添一些最近砍下来的松树枝桠,它们包含水分、油脂,一边蒸发一边燃烧,比干柴燃烧的时间长,火炕一晚上都有温度,驱散了潮气,这让她睡了一个好觉。
打开绳子拴着的棚屋门,嘴里呼出白色的哈气,缩手缩脚地用水杯从木桶里舀水,拿着自己制作的简易牙刷,蘸上少许盐,凌霄仔细认真地清洁口腔。相比华夏,这里食肉量大大增加,牙齿一定要好好保护。
做完卫生,土灶上锅里的水已经烧好了,把昨晚煮好的豆子和一根肉肠加进去,盖上木锅盖,煮五分钟以后,加点盐就是一顿简易的早餐。
吃完早饭,天还是没有大亮,凌霄在暗兜里装了五枚银币,骑着青骓就向汉娜家出发,她打算今天去苏特商行把银币兑换了。
一枚银币30克左右。在这里钱币的购买力相当强,一枚铜盾大概能买八斤左右的小麦。平时使用,他们习惯于把铜盾切开使用,二分之一,四分之一等等。
凌霄估算了一下,这里一个铜盾就相当于中国八十年代一块钱的购买力。其实在山民之间,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钱,很多时候直接以物易物,只要双方觉得合适就行。
因为钱值钱,凌霄现在就相当于有了一大笔财富,这让她十分感谢不知名的管家夫人。剩下不准备带走的钱和银器,在昨晚上她用一块兽皮包裹起来,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那天骑着驯鹿,凌霄和埃尔文边玩边走,到达湖边用了三个小时。但是凌霄赶时间时,青骓一路小跑,两个小时以后,就到了汉娜家。
中间经过杰罗姆的小屋,凌霄还停下来看了看。杰罗姆翻好的玉米地,现在已经完全撂荒了。相信不久以后,这里就会被野草树木重新占据,再也看不出人类生活的痕迹。
快到汉娜家的木屋时,埃尔文听到马蹄声早早跑了出来。看到漂亮的大马,孩子发出天真愉悦的大笑,感染了凌霄。一阵清风托起了埃尔文的身子,他就像一只大公鸡飞上了马背。
端庄温柔的汉娜已经收拾好了,骑着驯鹿哒哒走了过来和凌霄会和,凌霄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细棉布做的裙子,笔挺干净,腰身十分合体。
“汉娜,你今天的衣服可真漂亮!”
“谢谢,你也是。”
凌霄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件天鹅绒的裙子,因为最近她的身高长了一大截,现在不穿以后可能穿不上了。
镇子名叫维拉小镇,只有一家铁匠铺子,一家木匠铺子,一家苏特商行开着的百货店。
镇子上的人,有很多人在渔夫和农夫的职业里自由切换,小镇不大但是各个行业都涉及到了,一些聪明人更是身兼多职。
她们的第一站是鲁克的啤酒小屋。这是一所石头建造的房子,风格粗犷。现在白天没有什么人,鲁克在柜台里面擦拭着酒杯,这里是镇上的消息中心,也是唯一的娱乐场所。
鲁克看到他们,遗憾的耸耸肩摇了摇头,告诉她们依然没有从港口传来的消息,汉娜只能失望的离开。
小镇上只有一条主街道,离开鲁克,汉娜带着她先去商行兑换银币。
百货店里商品不少,但是她们没有买东西,汉娜急着带她去街尾的一户人家。凌霄现在的身体开始发育了,随身也没带冬天的衣服,汉娜建议她现在早早开始做准备。
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女接待了他们,她有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一双圆圆的黑眼睛,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安琪。她的脸上就好像写着一行字,‘啊,原来贵族小姐是这个样子!’,很可爱。
少女的妈妈叫西尔玛,是一个敦厚的妇人,她是镇子上的裁缝。汉娜说她的手艺很好,虽然做衣服的时间可能比另一家更长,但是质量有口皆碑。
看到凌霄的天鹅绒裙子时,她眼前一亮。虽然裙子有破损,但是做工精致,款式也非常新颖。出于职业习惯,西尔玛和汉娜说话时也不停地观察凌霄的衣服,这让凌霄略微有些不自在。
“请原谅,看到精美的衣服,我总是忍不住。”她微笑着说。
凌霄发现这里的人很爱笑,性格都很随和,容易相处。
女人,不管是多大年纪,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凌霄和汉娜在西尔玛家坐了很久,他们谈论了衣服,说起了庄稼,又一起为出海未归的船员担忧。
“科尔曼的话不可信。既然鲁克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渔船的确切消息,这就是一个好消息,只有杰罗姆那个傻瓜才相信他。所以汉娜,耐心等待吧!卡尔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回来的。”简单的话语,西尔玛不急不缓地娓娓道来,就能给人以很大的安慰。
最后凌霄在西尔玛这里定了一些冬天的衣服,羊皮大衣、坎肩、袄裙三件,单衣的衬衣衬裤两套,棉裤两条,柔软的棉布也买了一些,她打算自己做内裤。
对西尔玛来说,这是一个大订单,她给凌霄一个实惠的价格。
下一站汉娜带着她去做鞋子,鞋匠是个缺了左眼的中年人。凌霄不敢直视他,量完尺寸交付定金,她们就快快离开了。汉娜说鞋匠人有残疾,但是信誉很好。
从鞋匠哪里出来,橙红色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们要办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
午饭是在路上解决的,现在看埃尔文已经蔫蔫的,看起来饿了。
来时她们已经打算好在这里住一晚上,鲁克的酒馆是两层楼,二楼就是客房。凌霄和汉娜母子定了一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