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小森林种田人生》暮春积雪

10、试验盘炕 凌霄规划的

　　凌霄规划的木屋很大，设左右两个房间，每间有近五十平方，一间卧室一间起居室。根据凌霄的要求，木匠要在隔墙开口，天顶上也要预留烟道口。

　　凌霄老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小时候的凌霄，是在爷爷家的土房子里长大的，后来父母工作稳定了才接她去县城上小学。

　　北方冬天习惯睡火炕，火炕用的是土块支撑，泥板封面，也有用石头的。
　　挑选黄土和泥，加入一定比例的麦秆不断的踩，最后和好的泥巴粘性和韧性都非常好。然后倒在一个木框里抹平，等它自然晾干以后，体积会微微缩小了，很容易地从模具里倒出来，一块结实的泥砖就做好了，这种砖也可以砌火墙。

　　在凌霄看来这里只会比她老家冷，那么就必须有火墙、火炕，日子才能过的舒服。

　　这里的山民建造木屋取材容易，盖起来也很快，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但是保暖性差，冬天晚上壁炉里不能断了炉火。更有穷人甚至在屋子正中设个火塘，天顶开个小口子，屋子熏的像个黑洞，又脏又臭。

　　幸运的是，凌霄见过火炕的内部结构。

　　她小时候，有年冬天邻居家的火炕塌了，爷爷回家当笑话讲给奶奶听。
　　凌霄那个时候好奇心贼旺盛，飞奔到邻居家，津津有味儿地参观了他们从和泥，到修补的全过程。

　　那时候冬天农村没有多少娱乐活动，有什么新鲜事大家都当作乐子，补个火炕，邻居家就围了好多人！

　　现在，房屋建造好之前，凌霄要试着把火炕盘会，这个可是个技术活，首先她要做的就是制泥砖。

　　木匠帮她做了模具，就带着徒弟去挑选树木了。

　　湖边，凌霄狠狠踩下铁锹不停翻地，翻了一个长方形的方塘，从湖边提了十几桶水倒进去以后，她哼着欢快的小调，高高地撩起裙子，脱下鹿皮鞋子，光着脚踩进泥水里。霎时，尖叫一声，冰冷的泥水冻的她一激灵，连忙手忙脚乱的爬出来。

　　哪怕气温已经有十八、九度了，湖水还是冰冰凉，凌霄打着哆嗦在湖水里洗了脚，穿上她温暖的鹿皮鞋。
　　不行，想的太简单了，这样得生病。

　　远处，青骓悠闲地甩着尾巴，缰绳松松地系在马鞍上，在水边它发现了一从牛鞭草。
　　刚刚吃了一大口，缰绳就被主人牵了起来，温顺的青骓没有发脾气，转过头睁着大大的马眼，疑惑地看着小主人。

　　“来吧青骓，帮帮忙。牛鞭草算什么，我知道哪里有你最爱的雀麦，以后让你吃个够。”
　　青骓被她牵着，不停地在撒了草杆和芦苇杆的泥塘里转圈圈，蹄子陷在泥水里让它很不舒服，但是主人不让它出来，青骓也只好忍耐。

　　三天以后，木匠们锯倒了足够的大树，用驯鹿拖拽到小山坡上。山坡下的草地上，几百块的泥砖，整整齐齐地排列了一行又一行。

　　木匠们对小姑娘做的东西很好奇，开始他们以为她在玩泥巴，但是看到这个阵仗，他们觉得小姑娘或许不是在玩，而是在做一件严肃的事情。
　　“嘿，年轻的小姐，你做的这些小方块干什么用的？”午餐时，约克老爹的大嗓门吓了凌霄一跳。
　　“老爹，我要用它们做个火炕，冬天睡觉很舒服的。”
　　“嘿，火炕，没有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约克老爹的嗓门之大，凌霄都听到了远远的回响声。
　　“泥砖和泥板搭的，下面空的，里面烧火，上面睡人。”
　　“那不就是石板烤肉了吗？哈哈，哈哈，人不会烧糊吗，年轻的女士？”
　　凌霄也被逗笑了，“不会，我正好要试验一下，你们要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建屋的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老爹就带着徒弟给凌霄帮忙。
　　两个学徒都含笑听小姑娘的调遣，就像陪着她玩过家家，看看玩泥巴的小姑娘到底能做什么。
　　凌霄可不管他们怎么看，有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刚刚开始没有经验，一时盘的不好，烟道短了，散热效果差，一个学徒把手放在上面烫的嗷嗷叫，只能灭了火重新来过。

　　第二次烟道又长了，拐弯多了，被堵住了，倒烟，又得把炕拆了重来。还是木匠有经验，第三次老爹做了几处修改，凌霄把烟道继续加高，加大了压力差，这次基本保证了火随炕道走，传热也基本上均匀了。

　　火烧了不一会儿，火炕缓缓地煨上热来，木匠们的脸色终于变了！可以想象，在冬天这个火炕要比他们冷冰冰的床舒服不知多少倍！

　　约克老爹搓了搓手，吞吞吐吐地说，“这个，嗯，尊敬的凌霄小姐，这个火炕非常好，真的非常好……”。作为一个匠人，老爹深深知道技术的重要。

　　所有人都会对自己的手艺敝帚自珍，没有人会免费地把自己的手艺教给别人。
　　就像自己的两个徒弟，这次的工钱他只打算一人给个几十铜盾，没有得到丰厚的利润，他们休想学到自己的技术。

　　但是现在，盘这个火炕，自己虽然也给予了帮助，但还是凌霄自己的手艺。看的出来，她对火炕早已胸有成竹，那么这个技术就只能算是凌霄自己的。

　　当然，现在学会了，老爹也可以暗中在自己家里盘炕，但是如果别人知道，这就会有损他的信誉。掏钱买老爹舍不得，但是看到有这样的好东西，他又舍不得不用，老爹陷入了进退两难！

　　凌霄观察老爹的脸色，大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凌霄轻轻地笑了一声。
　　“老爹，这个火炕是在你们的帮助下完成的，你们都可以免费使用这项技术，甚至可以把它教给别人。”
　　“不过，你们不能再收别人的钱！”
　　“当然，对于我的房子，我还有个想法想和您讨论讨论……”凌霄笑眯眯地说。

　　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反正他们已经学会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再说在这里凌霄还属于陌生人，不如先与人为善，老祖宗的教诲不会错，而且她手中掌握着的东西还不少，虽说都只知道个大致方向，但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能够无偿地得到这项手艺，老爹非常开心。对于凌霄提出打造整体衣柜的想法，约克老爹表示他会免费为凌霄制作。

　　木材资源如此丰富，有钉子、合页这些东西，整体衣柜制作起来并不难。
　　果然，约克老爹理解起来很容易，他有处理好枫木板材，可以按照凌霄的思路，房屋落成以后运过来实地拼接成衣柜。

　　汉娜家里的柜子就是约克老爹的作品，凌霄参观过，很朴实无华。

　　这天下午老爹三人回去了，这次他不但挣到了钱，还学习了一项技艺，可谓是大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