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语文老师二三事》贱贱的小鐡鐡

18、第17章 狗尾巴草的

　　明珠和史珍香蹦跶着进到教室，同学们见到明珠很是吃惊她竟来上课了，但更吃惊的是上课后赵亮向大家的道别，说他要提前回校所以接下来的课程不能再带大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明珠此刻才彻底体会到“晴天霹雳”这个词的意思：其实她知道赵亮和吴宁只是代课老师，并不会长久的带他们，但是日复一日的相处都让她把这个事实忽略了，没有想到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不是时宜，真的是“晴天霹雳”。
　　明珠双手紧抓着她的蓝色百褶裙，双眸迷蒙，泪珠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赵亮了，他与她的距离仿佛瞬间拉远了，远到她再也看不清他，她不想这样，她想把这可恶的眼泪擦掉，可是眼泪在和她作对，她越擦眼泪越多，泪眼婆娑，让她始终看不真切赵亮的面容。而赵亮也不会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让她看，因为不是她一个人在哭泣，而是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在哭泣，他要走到其他同学的身边去安慰，去鼓励。
　　她坐在自己的位子听着赵亮的声音近了又远，远了又近，模模糊糊，是远处的薄雾，是梦中的淡紫，她能听得清的就是一句——一定要走出大山！
　　等到课下，利用课间的十分钟，明珠和史珍香跑到赵亮和吴宁的办公室，赵亮没有在，静静滚瘫在沙发上看书，吴宁在整理着课本，方才激动的史珍香看到静静滚那种悲伤的心情瞬时掺杂了对静静滚的厌恶感，以至于不纯粹，让她想哭都哭不出来了，更别说课堂上一直在想的关于分别的肉麻的话了。而明珠则是一脸的失望，因为他们在吴宁办公室一直待到上课都没有见到赵亮的身影。
　　在吴宁的课上听吴宁说到分别大家也都开始哭，可能是因为上节课哭得太动情，这节课就有些机械性了，吴宁所讲的话如同赵亮说的一样一定要走出大山，但他讲的理由明珠听清楚了，他说：“走出大山，很可能让自己的身份变得尴尬，融不进城市也回不来大山，但是人活一辈子，总是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能有个选择，选择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这句话明珠也记下了。
　　等中午放学明珠拉着史珍香谋划着要半路截住赵亮，可是她们怎么也没有找见他，只好悻悻地回去了。
　　再熬到下午，她们俩这次策划要把赵亮和吴宁都拦住，可是现在连他们俩都找不到了，又只得悻悻地回去了。
　　赵亮是来到了村西头的小树林，吴宁也向静静滚找了说辞来到小树林如约而至了。
　　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染红了小树林，也染红了赵亮的脸颊，他先是微笑着：“吴宁你能来，真好。”
　　“你叫我来我肯定要来的啊。”
　　“那我叫你喜欢我你会喜欢我吗？”
　　微风徐来，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赵亮单薄的衣衫在微风的作用下紧贴肌肤，他眼神在恍惚中又显得坚定。，很安静。
　　“哈哈瞎说什么！”吴宁试图要打破这种安静。
　　太安静，让风声更盛，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如此震耳欲聋，赵亮轻低头，轻咬唇，轻苦笑：“当然是瞎说啦！哈哈，大学四年间这样的玩笑还开得少吗？”
　　“就知道你是开玩笑！”吴宁瞥眼间，夕阳如画，赵亮就像是画中的悲苦少年，他说道，“你们家的情况我很清楚，我们家的你也知道，父母为了要我这一个男孩不停生、不停生，我……”
　　“你想说什么？”赵亮走近吴宁，脚边的狗尾巴草在夕阳里彧彧生长，“说你喜欢我？”
　　“哈哈，我当然喜欢你啦！要不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哇！”说着吴宁转身抱住了赵亮。
　　赵亮紧靠他的胸口：“我只希望你快乐。”
　　“我也是！”
　　“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话？”吴宁在赵亮耳边低语。
　　“是也不是，自己去体会。”
　　“嗯，这样也挺好的。”
　　“挺好的。”
　　吴宁紧搂着赵亮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吧。”赵亮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远处传来几声羊叫，是牧羊人经过。吴宁才和赵亮松开，互相笑着说：“回去吧。”
　　说着他们往树林外走着，路边的狗尾巴草长得更盛了 ，赵亮说：“你会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吗？”
　　“不会。”
　　“我会啊，编了送你。”说着赵亮拽了几根狗尾巴花絮三两下编出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转身将它呈现在吴宁面前，“喏！送给你！”
　　赵亮没有想到在他转身时吴宁也转了过来，手里也攥着一只狗尾巴草小兔子说着：”喏！送给你！”
　　他们俩走在夕阳温暖的拂照里不曾注意到前来拾柴的明珠看到了他们，看到了他们手中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
　　第二天赵亮、吴宁和静静滚离开村子时，很多学生前来送行，明珠和史珍香也跑了过来，等车子启动，明珠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大喘着粗气吼着司机师傅不要开，她叫住赵亮，从她的破布书包里拿出了一大捧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要送给赵亮，赵亮和吴宁看到这一大把狗尾巴草很是吃惊，静静滚则很好奇狗尾巴草竟能编成小兔子。
　　赵亮接过这一捧“小兔子”笑问：“你知道狗尾巴草是什么意思吗？”
　　明珠一脸懵。
　　赵亮抽出一只“小兔子”交到明珠手上：“好好学习，要走出去，以后你会知道它的意思的。”
　　明珠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他话语的意思，正当她要问个究竟的时候车子启动了，荡起的尘土遮住了他们的视线，等他们再看清时，车子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