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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判词 三大国际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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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高三年级新来一个转学生,开学前一周这件事已经在学校网络论坛小范围谈论过一阵。
领导层花了整个暑期的时间,大费周章挖来一个女生,开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待遇条件,请来作为新一届高三传统高考班的压低王牌。
据说,这个女生是高二期末市统考第一,曾在省级市级大小比赛获奖无数、文艺汇演名列前茅......文化艺术多面开花。
总之,人还没到校,头顶的光环先在上越国际高中闪了一遍。
这事原本关注度没这么大的。
在上越国际,传统高考生和预备出国的富二代千金小姐走两条路子,单凭成绩这个亮点,在上越不会掀起太大的浪花。因此除了出动领导层挖来这一举动,转学生的头衔再多,在这所优等生一抓一大把、家庭背景非富即贵的国际学校来说,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
话题度再度被引发是在开学当天,转学生初次露面上越国际高三教学楼之后。
随后短短一周时间不到,这位转学生声名已经传到了新进的高一部,类似于“听说高三部新转来一位超漂亮的学姐”、“你们今天看见了吗,新来的学姐好漂亮啊”、“比成绩还漂亮一张脸,看长相以为是国际部那边的学姐”的之类的话术越传越玄乎。
让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好奇:到底是有多漂亮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在论坛里大张旗鼓开了一个新的话题楼:匿名投票,见过新来的转学生了吗,和校花习悦宁谁更漂亮?
话题楼不断被刷新着,底下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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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开学第二周周一,天气晴。
上午八点二十五分,第一节课的大课间举行升旗仪式。因上周一逢下雨,所以今天是新学期第一次室外升旗仪式。
八点三十五分,全体师生有序在绿茵操场集中。
夏季末的日光灿烂明媚,晨间的微风拂过手臂,带来丝缕缕清爽的凉意。
太习以为常的周一集体活动,提不起师生的兴趣。
人群百无聊赖地站在太阳底下,或低头出神或交头接耳,气氛松散。
领导班子所在的最前方,一位女生缓步登上升旗台侧边的台阶,走到主席台升旗手的侧前方站立。
她的身影在逆光下纤长单薄,脊背挺直,脖颈纤白,齐刘海,黑长直被扎成高马尾在脑后,一身上越国际校裙制服,气质清冷出尘。
风轻轻吹动她的发尾和校服裙摆。
她单手握着话筒,注视台下,有条不紊地开口——
“诸位早上好,今天是上越国际下半学年第二周升旗仪式......”
嗓音干净清泠。
这句话从操场四方的扩音广播放大传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由班级队伍最后方的高三部率先察觉到什么,闲聊和出神在这瞬间戛然而止,大家脸上不约而同出现惊讶和疑惑。
而后在下一秒,所有人仰起的头颅不约而同往主席台侧目,视线由后往前张望。
聚焦在主持台站立的女生身上。
每个人脸上神情不一,都在这瞬间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衬衫领结、黑色制服裙,站在那个位置人却不一样了——
不是从高二成为学生会主席之后,就常驻升旗主持的习悦宁。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骚动的人群中快速蔓延开——
“我去,主持人不是习悦宁?”
“这是那个转学生?有没有搞错,升旗仪式不是一向都是学生会主席主持吗?”
“习悦宁今天好像请假了,一班那边都没看到她在。”
“那也轮不到一个..….”
“安静!”
前排有领导表情不快地转头向后方侧目,几个班的班主任从队伍后方快步靠近议论声源,低斥:“现在是什么场合!”
被怒视的几个女生悻悻收了话头,偏过头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喧哗被短暂压下去,变成压低的纷纷议论。
台下的人很快在此起彼伏传言中意识到,台上站着的人,就是本学期新来的转学生。
半个月前就在上越讨论过一遭的话题中心。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当事人才以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的姿态露了面,站在主席台主持的位置上,那么万众瞩目,那么势不可挡地闯进众人的视线当中。
于是,在这个新学期刚开始的上越高中,初来乍到便顶替掉学生会主席升旗仪式主持位置的转学生风头出尽,也于无形中撂下了一个不成文的挑衅。
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漂亮到让人不快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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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高三部三楼男厕,两个男生在洗手池旁抽烟,姿态松散。
“没想到新来学霸长这样,之前还以为是论坛那群无聊家伙夸张了。”
“确实漂亮,腿又白又直,那气质清冷的,感觉会比习悦宁带劲。”
“眼睛都看直了吧?”
“切,就我看了吗?”
说话的男生不以为意吐了口烟圈:“不过看着挺难追的。”
“听说她家里条件一般,学校花了大价钱才挖来的。”
“那好办。”
那人吹了口口哨,表情玩味又鄙夷地一笑:“这些穷b看着清高,砸点钱下去,还不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另一人持保守意见:“观望一下吧,一来就把习悦宁挤下去了,不知道柯柏昀什么态度。”
“柯柏昀?他不是一向不管女生的事吗?”
“这次牵扯习悦宁,谁知道......”
刚说完,身后的隔间门被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男生个高腿长,制服衬衫校裤规矩地穿在身上,但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也松散着,露出黑发后脖颈一截冷白的皮肤。
他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带着不明显的倦意,对比之下却反而显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慵懒感,手里拎着领带和刚换下来的黑t。
男生朝洗手池走的同时低头随手将领带挂在脖颈上,黑t则被随意放在洗手台的置物架上,打开水龙头,俯身,清凉冷水从手背和手指往下流。
刚说话的两个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皆是神色一变,从闲适聊天的放松状态变成一种带着惧意和尴尬的紧张,此刻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安的惊恐。
都没想到开学前便申请延后半月到校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男生则是旁若无人的姿态,好像没从两人刚才饱含深意的话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沉默蔓延数十秒。
水流声停,他在这时从镜子中撂过来一眼,两人脊背下意识直了直,听见他开口。
“烟掐了。”
“好、好的。”
两人立即乖乖照做,二话不说将只抽了两口的烟摁了。
男生则擦完手丢掉纸巾,扯过置物架上的黑t,目不斜视从两个人下意识让出的路往外走。
两人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又听见等在走廊外的人一声咋呼地吐槽:“困成这死样还下飞机就来学校,服了你了,你要高考啊。”
“是啊。”他慢悠悠回了一句欠的:“状元瘾犯了。”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厕所里两个人才猛松一口气:“我操,点这么背,刚除了那个转学生,我没说什么出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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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西并不知道她此刻已经在其他人嘴里被议论了一轮。
午休。
天台一角响起身体撞击墙壁发出的闷响,上午还整洁的校裙制服,此刻因为粗暴抓起领口的动作变得起皱扭曲。
她被三四个染着发的不良高三女生围着在她们之间,身后是墙,退无可退,有人趁势在她肩上一推,膝盖磕在横杆凸起的尖锐上,让她皱紧眉头。
“上越的新晋校花,是挺漂亮的。”
说话的女生站在几个人前头,挑染着紫发,叫尹雪珍。
如果说上越高中优等生以习悦宁为首,那么另一个不良的女生群体则以尹雪珍为代表,两群人之间隔着普通学生,恍若有透明结界,井水不犯河水,都看不惯对方的样儿,也不屑与对方打交道。
而此刻,指尖夹着烟,持着手机的右手随意划拉着论坛里的话题楼,尹雪珍语气不紧不慢:“我们也不想为难你,说实在的,我最讨厌和你们这种眼高于顶的优等生打交道了,不过我和曹斌有点交情,你惹了我兄弟,以为转到上越就万事大吉了?”
时西扶着手臂,冷漠地回:“我没惹他。”
“这话你去跟他说。”尹雪珍朝她的脸吐了口烟圈,摇头:“我只负责让你去见他。”
说完,抬下巴示意左右扣着她手臂的同伴,而时西在被放开的这刻因为不受力整个人磕在身后的墙壁上,手肘火辣辣的疼,听见对方最后留下的一句:“你要是再这么缩头乌龟,明天我们可不会这么温柔了。”
人走后,天台安静下来。
高处的风呼啦啦地吹,发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风吹着发尾抽在她脸上,生疼。
时西撩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原地站了好几秒,深呼吸几下,怒气仍咽不下,心情也完全平复不下来。
于是下一秒,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拖出躺在黑名单里的号码。
丝毫不犹豫地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但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先被她一句话当头砸过去。
“曹斌你个败类,我再说一遍,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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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校医室处理完伤口回教室,时间临近上课,人逐渐多起来,时西走到座位坐下,从桌肚里取出文具袋和第一节课的课本。
同桌丁橙正在编头发,从小镜子里分出视线,瞥见她贴着创可贴的手肘和凌乱披散在肩膀的黑直长发,脑袋转过来,呆了好几秒,迟疑问:“你...遇上事儿了?”
时西没注意听。
她撑着额,眼睛盯着课本上的大字,此刻脑袋里在想的是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
曹斌那种在职高都能搅得天翻地覆的货色,永远有时间有精力,一旦惹上就难以摆脱,而把好学生拽进泥里又是他们一贯爱玩的游戏。
烂人一个。
怎么办。她忍不住想,是不是那时候不该那么冲动。
想到这儿马上就联想到半个月前的糟心事,她心里清楚,她并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也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心烦地甩甩头,发尾在肩头摩擦,她叹一口气,回神才注意到同桌在看她,对视两秒,她扫一眼她桌面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发夹,还挺齐全的。
于是问一句:“有多的发圈吗?”
“呃...”
丁橙从书包里的便携化妆包找到一根绿色碎花发带:“这个可以吗?”
“嗯可以,谢了。”
时西接过,干脆利落地绑了个马尾,白皙侧脸在绑头发微低头的动作下干净清冷,眉头不明显地皱着,显出一点倔强和不好惹的意味。
丁橙默默地观察着,想到今早的升旗仪式之后大家对于这位同桌的讨论:以一个空降兵的身份顶替了习悦宁的位置,反而把以往羡慕嫉妒恨习悦宁的人都打包团结在了一起。
新局面已经形成,今后注定不会平静,就譬如仅一个上午,转学生已经变成了“清高”、“装乖”这类词汇的代名词。
两人同桌这些天,丁橙切实地感受到,这个转学生对人是有距离感的。
很干净清冷的一张脸,整个人却莫名有种劲劲的感觉。
难听点说,有点端着。
但真的很漂亮,看一眼就抓住眼球让人挪不开眼那种漂亮。
丁橙想了想,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小声喊她:“时西。”
“嗯?”
“如果你遇上麻烦...…找老师吧,是你的话,老师不会不管的。”
“是你的话”,后边省略的是说她被三顾茅庐挖过来的身份。
哪怕国际学校的大部分老师对那群富家子弟的行为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有心无力,也不可能容许有人影响这张明年的“王牌”。
更何况,在这个学校,还有一个能说了算的人。
时西没想到会收到这位一看就“明哲保身”专注自我的同桌的好意提醒,她转头认真地看对方,而后诚挚的道了声谢:“谢谢。”
两个人之间客气的疏离被这根发带和这句善意的提醒打破,第二节体育课回教室,时西给丁橙带了瓶水。
“给我的?谢谢啦。”
丁橙意外地哇了一声,看上去简直快要受宠若惊,接水时起身主动拉她手,问:“去厕所吗?一起啊。”
时西看一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没拒绝,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
手在门口被挽住,两个人从分散站在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群经过。
她们所在的高考1班在三楼,和几个国际班连着。
这会儿正是下课时间,走廊上人比较多,升旗仪式的议论还没平息,所以时不时有人朝她看过来,每个人眼底意味各异,但几乎都不是善意的注视。
时西察觉到了,她那会儿并不清楚那份暗中带的敌意来源何处,但因为不在乎、无所谓,也就一点眼神都没分出去。
而就在周遭喧哗的当下,从楼梯口迎面走来几个男生,个子都高,应该是刚从操场回,有人手里还拿着篮球,最中间的男生身段高而挺,但站姿不太板正,单手抄在口袋里懒洋洋地歪着脑袋听旁边的人说话,不知听到什么,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帅得轻易而权威,怎么说,就挺扎眼的。
时西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隐隐打量和注视着她的目光,在他出现后,从她身上移向他。
她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多停了一秒,而后才面不改色收回来。
那会儿身边的丁橙在问她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但没等时西开口,丁橙先注意到了正要擦肩经过的那群男生,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也跟其他女生一样,先惯性似的跟着他转了半圈,目送了人好一段路才收回视线,嘀咕道:“居然回来了。”
“谁?”
一出现好像就成了关注的中心,这么牛?
时西好奇地问一句。
“刚刚那个人,开学的时候还在国外,听说直接申请了延后返校,没想到提前回来了,他吧......”
丁橙说到这卡了下壳,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概括这个人。
她想了想,耸耸肩,一副“以后你就知道了”的潜台词:“之前有投票,三大国际高中女生最想睡的人top,柯柏昀。”
最后三个字出来,时西脚步蓦地一顿。
几乎是下意识转头,眯眼盯着不远处刚走过去的那道背影:“他叫什么?”
“柯柏昀。”
三个字落下来。
时西停在那里,目光若有所思地转深,而后很轻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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