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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判词 出国的好像 ...

  •   《判词》文/一热
      2026.10.11

      最后一条广告拍完,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不等经纪人和拍摄导演的话说完,时西上完洗手间先一步走了。

      保姆车停在摄影棚外,时西累到不想说话,女助理讲着电话跟在她后头,她也没分出注意,一上车就拉上卫衣帽子罩住大半张脸闭目养神。

      一直到车开出去起码有两分钟,时西才后知后觉掀开帽子,这时候朝副驾瞥了一眼:“范姐没上车?”

      范姐,时西的经纪人。
      从入圈第一部就开始带她了,在她身上花的精力耕地十年的老牛来了都得自叹弗如,但可惜这些年一直没实现将时西更上一层的目标。

      不过范姐也不急,时西还太年轻,更何况这张脸在江山在,身上没有明显短板,说一句前途无量不为过,有的是时间等一个机会、一个运气。

      助理说:“范姐让先送你回去,明天还有拍摄。”

      时西慢吞吞哦了声,松手把帽子又盖了回去。

      “对了,西西,在棚里的时候一直有电话和消息进来。”

      今晚拍摄的导演吹毛求疵,怕影响状态手机就没带进去,一直放在助理那儿,她的私人消息,助理不敢擅自回复。
      把整理好的衣服放到后排,助理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她:“你看看吧。”

      时西靠着椅背伸手接过来,打开就是一堆未接电话,好友丁橙的大名标红出现在屏幕上,是她一贯催命一样的德性。

      时西没立即回,指尖往下拉扫完红色,又打开微信,置顶的会话框是家里负责照顾的阿姨,没动静说明没事。

      指腹重新滑到丁橙的会话框,把消息粗略看过一遍之后心里有了数,撑着额头想了会儿,看一眼时间,快十二点。
      她叹气,拨号回去。

      对面接得很快。

      “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我啊宝!”

      电话接通,酒吧震耳欲聋的背景音和这句话一起摧枯拉朽地窜进耳膜,时西嫌弃地把手机拉远了点,懒懒回:“手机没在身上,许一淮回来了?”

      电话对面,丁橙回:“是啊,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新鲜热乎着呢,快来观摩许大歌手——顺利毕业版。”

      时西撑着额弯唇一笑,干脆应:“行,位置发我。”

      电话挂掉,丁橙直接发了定位给她,又丢过来一句“老位置”。

      时西手机连上车载蓝牙,打开导航,对司机说:“送我去这儿。”

      女助理欲言又止看她,她是新入职的,跟时西没多久,还没太摸透她的性子,这会儿看她靠在椅子里,不说话的时候就是清泠泠一个人,很给人距离感。
      助理没敢第一时间开口,过了会儿才小声提醒说:“西西,明天还有拍摄,熬太晚会影响状态的吧,要不...先回去休息了?”

      没等来回应,小心看过去一眼,才发现时西在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朋友圈的界面。

      “西西?”助理小声唤一声。

      时西脑子回神,摁灭手机丢到一边:“没事,我有数。”

      二十分钟后到酒吧门口,时西从包里翻出一个棒球帽戴上,全身上下只拿了一部手机,起身的同时留下一句:“别在这儿等,回去歇吧。”

      说完也没等人回话,长腿一迈跨下车走了。

      -
      这家酒吧在圈子里很有名,时西来过很多次。
      会员制,私密程度很高,所以很受圈里人欢迎。
      门口安检的服务员看到她帽檐下半张脸为她拉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跨进门的瞬间炸耳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席卷过来,时西目不斜视,绕过走廊竖琴设计的黑白墙,一手转着手机,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舞池和吧台边人很多,几个香槟塔堆得老高,越往里走越看见不少新闻小报常客的面孔。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随便聚个会都能碰见几个熟人。

      今天是许一淮的洗尘宴,他音乐圈那圈朋友都是张扬爱玩的性格,很多今晚都来凑热闹了。

      时西在欢呼的人群中往里走,到熟悉的包间口,手刚从兜里抽出来,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腰被揽住:“宝宝你终于来了。”

      时西转头看见丁橙熟悉的脸,闻言无奈好笑:“挂电话不到半小时好吗。”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抬手摘下帽子,整张脸在灯光下露出来。

      包间里原本喝酒游戏的人注意到她,这会儿都不自觉多看几眼,一直目送她被丁橙带着往最里侧这圈人的核心走。

      途中,有人亲密地喊她“西西”打招呼,时西看过去,见过但不认识,于是没搭理。
      她在圈子里的风评是有点冷傲的,不熟悉的懒得应付。

      两人走到包间里侧,许一淮那圈玩乐队的朋友在沙发那儿坐了一圈,正喝着酒,这会儿见时西和丁橙一起过来,便都笑着熟稔招呼。
      “来了。”

      “这么晚,先自罚三杯吧。”

      时西切一声,不吃这套,视线扫一圈包间,没找到今晚洗尘宴的主人公,她扭脸看向坐在沙发边扶手上的男人,问一嘴:“许一淮人呢?”

      江理闻言从手机上抬眼,左右看了圈也没找到人,随口道:“刚接了个电话,哄女朋友去了吧。”

      时西很意外。
      她没听说许一淮有对象,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的丁橙也瞪着眼,一脸惊讶哇塞:“许一淮居然是会谈恋爱的人?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不知道啊,我瞎说的。”江理说。

      “......”
      丁橙翻了个白眼,江理笑了笑,而后朝她侧后方抬了抬下巴:“人来了,你问他咯。”

      “问什么?”

      许一淮的声音响起,从两人身后走过来。

      他一身素颜休闲装,鼻梁上还戴着副半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走近后视线从说话的两人转到时西身上,镜片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一圈,混不吝地吹了个低哨:“又漂亮了啊,校花。”

      时西表情不变,几乎是下意识就反唇回一句:“终于毕业了,恭喜啊学神。”

      安静两秒,而后同时偏头一笑,抬手碰了一下。

      许久没见,几个人象征性地碰杯,戏谑祝贺许一淮因逃课延毕,在复读一年后终于顺利毕业——
      谁能想到呢,当初上越国际斯文低调的好苗子学神许一淮,背地里比谁都叛逆。

      几个人边喝酒边聊天,一圈人都是认识多年的好友,话题起个头能扯到天南地北。
      时西喝了两杯酒头开始晕,低头回个消息的功夫回神才发现许一淮的位置空了,她扭头问丁橙:“他人去哪了?”

      丁橙跟着看一眼空座位,对许一淮见首不见尾的作风已经见怪不怪了:“接电话去了吧,他这次提前回来好像没跟经纪人说,电话轰炸一晚上了,怎么了?”

      卫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范姐的电话打过来,时西放下酒杯从沙发起身:“那你等会儿给他说一声,我先走了。”

      “啊?”丁橙跟着她起身的动作抬脑袋,“这才来多会儿,怎么就要走了西西。”

      “嗯,没招,明天上午还有工作。”

      两个人有一阵没聚,丁橙恋恋不舍地拉她手,想送她又喝了酒,拿起手机准备摇人:“我让人送你。”

      “没事,我门口打个车就行,走了。”时西摆了摆手。

      ......

      走到门口接起电话,周围吵得听不清,时西脚下转了个方向,从里侧的走廊上了二楼。

      在露台安静接完电话,上了个卫生间之后准备离开,拿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
      地址还没输完,助理在微信里发了明天的行程过来。

      时西掌根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输完地址顺手打开行程图看了一眼,脚下继续往前走。

      二楼包厢少,更私密更高级,长走廊外不时有送餐饮的服务生进出包间,震耳的音乐和笑声哄闹从门缝里漏出来。

      还没看完,助理的电话弹进来。
      时西捋一把掉下来的头发,顺手接起。

      电话接通,喂一声。

      同一时刻,瞥见拐角的回廊三米外有两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正把装满酒食的餐车推到一间黑色包间墙壁外,铁架上倒挂的空酒杯发出叮咚咚的清响。

      “什么事?”
      她问一句,视线漫无目的收回来,电话对面助理问要不要开车来接她,时西刚好经过餐车,侧身避了避,还没来得及回话,身侧包厢的门在这瞬间忽然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

      包厢玻璃门滑出去半米,里边儿震耳欲聋的鼓点音乐刹那跟着涌出来,伴着那人一句不耐烦的话:“都说了在这边开了,要来就来,废话这么多,柏......”

      后半句没说完,因为差点撞到门外经过的她停下。

      男生下意识抬眼一瞥,前一秒拽得要命的神情和语调在瞥到她脸的瞬间当场掉线,一双眼睛瞪圆,直愣愣一脸见鬼的表情。
      “时时时...”

      时半天没时出来,终于回神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国粹”——
      “我操。”

      情真意切的震惊,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耳边。
      “喂?西西,能听见吗?”

      电话对面助理没听见她出声在问,但时西没应声。
      她发懵着,因为此刻绝对偶然的撞见和对方刚才一个没说完的名字完全愣在那里。

      而后在下一秒意识到在这里碰到罗柱意味着什么,脑袋里的酒一下就醒了,眼皮一蹦,紧接着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几乎是机械式地回了一声“不用”,干脆利落挂掉电话。

      她轻轻眯着眼,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罗柱,过两秒,人终于反应过来,冷着脸回敬一句:“是你啊,罗猪。”

      而就在这句话落掉的同时,送餐进包间的服务生将门更大程度的打开,满出来的躁动鼓点和音乐充斥这一方空间,包间里纸醉金迷的景象也随着门开缓缓呈现出来。

      桌上摆满酒饮食物,花枝招展的一群年轻男女或坐或站在其中游戏起哄,灯光闪过的地方衣香鬓影。

      而在包厢最中央长沙发的位置,在无形的气氛中形成一种一眼看出的中心位置,被所有蠢蠢欲动的搭讪和关注包围着,所有人的视线不时往某个方向瞥。

      看那儿坐着的年轻男人。
      看他拎着酒杯的手指,看他靠坐着歪头听人讲话嘴边带一点很淡的笑意。
      ......
      看这个刚回国不久圈子里永远话题中心的大少爷。

      时西也看着。
      一言不发、目光穿过人群,盯出火一样看着。

      “Please hold me like you did before...”
      ......
      “I need you won't stay with me...”
      “cause i don't wanna be your enemy...”
      ......

      包间里Enemy高潮的混音还在炸,灯光闪动,在这剧烈上头的氛围中,有女生主动放低身段凑到他身边,拿着打火机为他点烟,被他斜额避开。

      与此同时,门口两个人不合时宜的动静终于引来里边人的注意。
      先是靠近门外的人看过来,随后一个个脑袋多米诺骨牌一样被吸引着看过来,一直到沙发周围,左右坐着的人——

      所有人下意识或回头或侧头看过来,视线从罗柱移到“非他们圈子”的她身上。

      而那人歪着脑袋听人侃笑,骨子里透着股懒劲。

      他在抽空回完消息的前一秒察觉到四下无声变化的氛围,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在灯色闪动的暗色中,轻轻抬眸撂过来的一眼。
      双肘漫不经意撑在膝头,指尖拎着一个酒杯,里边的液体分不清是酒是水,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撂过来一眼。

      就这么一眼。
      时西握着手机的指尖不受控一颤,眼睛刺痛,连带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都跟着麻了一下。

      终于四目相对。
      ......

      不是柯柏昀还能有谁呢。

      气氛在这恍若被拉长的几秒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背景炸裂的音乐显得空荡,察觉到这瞬间两个人之间无声的气场,有人脸色微变,有人不明所以。

      所有人都看着,连罗柱都老实地转头去看他的反应。

      但柯柏昀没有反应,在不知道情况的人察觉到情况的前一秒,他的视线就从时西身上挪开了。
      干脆利落地挪开了。

      对突然出现的漂亮面孔和对陌生人态度无差,云淡风轻到把所有刚冒出头的旖旎猜测都掐灭。

      前后不超过三秒的对视。

      这就是四年之后和他打的第一个照面。
      猝不及防,没有交流。

      也当然不会有交流。

      当初分手的时候两个人都大放狠话,他说的那几句,这么多年过去,竟然怎么都忘不掉。

      以后有事别找我。
      别给我打电话。
      别出现在我面前,看见了也当不认识。
      我们两清。
      ......
      就这么狠。

      柯柏昀这个人说出的话没有威慑力是不可能的,时西见识过,以至于毫无征兆碰上的这一刻,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一刻也忘了要走的事,下楼就直接去刚出来的包厢找许一淮。

      楼下,人群仍旧热火朝天地聊着,消息也是真的灵通,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都知道楼上来了个什么人物,八卦也都是对那少爷的谈论,即使出国几年,露面就是话题就自带关注度,也是没谁了。

      时西转一圈没找到人,看她神色匆忙,有人告知看见人刚拿着车钥匙出去了。于是到-1楼,从电梯里出来终于打通对方一直占线的电话,时西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没点名道姓,但许一淮从她的反应里很快便猜到是谁,他反应没她那么大,不紧不慢回:“他行踪那么隐秘,谁知道。”

      但事实是,时西是知道他提前回来了的。
      并且回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柯柏昀确实行踪隐秘,消失比谁都玩得溜,社交状态一年不见更新两条,但架不住身边有个屁都憋不住一个的大嘴巴罗柱。

      半个月前,罗柱发的一条朋友圈露出他半截手臂和腕表,太柯柏昀的风格,以至于他回国的消息,在明眼人眼里就这么暴露干净了。

      认出来的人当然也包括时西。

      虽然意外她和柯柏昀分手之后,作为铁兄弟的罗柱为什么一直没有拉黑她,时西也只当他忘了。

      于是从看到那条朋友圈开始,她就有意减少在这种场合露面,没想到点就这么背,来一次就撞上。
      邪门。

      “怎么了,还这么在意啊?”许一淮事不关己笑着谑一句。

      凌晨的凉风从安全通道呼啦啦涌进来,光裸的腿吹得冰凉,那股无名的躁动终于在此刻被压下去,灌了夜风的脑袋也终于冷静下来。

      时西看着空无一人的空荡停车场轻轻呼了口气。
      “你知道他今晚也在这儿?”

      许一淮说:“一分钟前刚从你吓死人的语气里知道。”

      得到答案后“哦”一声,拉上卫衣帽子才想起来来时戴的鸭舌帽不知道丢哪了,时西迈步往出口处走,再开口已经回到平时懒得多说话的冷淡状态。
      “还以为是你想看乐子,故意害我。”

      “冤枉,”电话对面回应一声笑:“这地都不是我定的。不过,不就是前男友么,谈个恋爱还能一辈子不分手?”

      她这个应激一样的反应,连许一淮个老神在在的淡人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拿出学神遇到未知领域的素养,思索两秒,开始推导答案:“你这么怕见到他,你对不起他?难不成你当初移情别恋出轨了?”

      “......”
      时西没作声,慢两秒才想起来怼一句:“你喝多了还是疯了”。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嚣张的车浪忽然从身后铺天盖地响起。

      人还没反应过来,声浪便在下一瞬强势逼近,几乎带着一股目中无人的气势。
      擦身过去的前一秒,黑色柯尼塞格忽然紧贴着她身侧歪了下头,蓦地刹停在她面前。

      握着手机的手从耳边垂下,屏幕上回到通话结束的界面。

      时西被面前突然出现的车挡住去路,扬起的风将卫衣帽子从她脑袋上吹掉,于是露出帽檐下完整的脸和眼睛。
      她默不作声停在原地,看着。

      车窗一点点往下降,露出那张化成灰也认识的脸。五官棱角比四年前成熟,年少的青涩被磨成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感觉,身上那股漫不经心却又压制气场比当年更盛。
      ......
      猜到了,今晚看见的时候就猜到了。

      被他逮到就别想全身而退,柯柏昀向来是这样的。

      在冷风中轻轻呼吸着。
      她看着他,漆亮的车身映照着她的身影,黑灰的卫衣和牛仔短裤下被凉风吹过的匀称白腿、因为新戏而留回高中一样的黑长直。

      而车内,冷白修长的长指摁在方向盘上,柯柏昀侧过头,从降下的车窗看她。

      时隔近四年,两个人就这么毫无避让地重新出现在对方眼中。

      偌大停车场夜深人静,晚风从安全出口呼啦啦吹,细微的动静被放大回响,一分一秒在此刻的沉默对视中如有实质地蔓延开。

      但也就两秒,第三秒的对视因为柯柏昀的垂眼滑开,这人眼皮落下又轻轻掀起,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完成一个打量的来回,像是把在二楼直白对上时那一秒的意外和不在意完整的表达出来。
      凭这一眼看清分手后的她,四年后今晚的她,和此刻她身上的酒气。

      而后。
      “时西。”

      柯柏昀嗤笑一声,他的声音一贯慵懒大少爷腔调,漫不经心的劲,叫了她的大名,撂一句——

      “你竟然还敢回来。”

      语气特别冷淡,又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丝好奇的兴味,好像已经开始要谋划怎么“报复”敢露面的她。

      时西的火气几乎是一秒钟就被他的狂妄挑起。
      但她也算是从他那里学到无论什么情绪面上都能面不改色了。

      “你在说你自己吗。”
      她面无表情地回视他,那份平静冷漠几乎和他如出一辙:“出国的好像是你不是我。”

      柯柏昀很轻地挑了下眉,笑了。

      看不出他想到了什么,但很显然,他比前一秒更来兴趣了。
      这大少爷又有事情干了。

      果然,柯柏昀视线落在她干干净净没有遮挡的脸上,停留两秒,而后听见他下一句忽然问:“大明星做得开心吗?”

      “还可以。”她在风里麻木地答。

      “那就好。”
      他不甚在意的点头,当然也不可能是真的在意她的答案。

      “再出现在我面前不会放过你。”

      时西眼皮轻轻一跳。

      柯柏昀看着她,云淡风轻地问:“时西,我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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