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送我的一场烟火》久伴

9、第九章

　　年后开学，因为吃得好、睡得好，班级里的同学都胖了不少。但突然早起个个都提不起精神，早自习还有人止不住的打哈气，过了一个星期，才适应过来。
　　秦慕奚开始无意识的关注韩宇昊。以前虽然也在一起玩，但只是因为有陈欣怡，她并不会刻意关注几个男生。
　　课间跑操时，很多女生会偷看他。他的书桌里会被人塞情书。他虽然爱玩，但上课认真听讲。他说话总是简明扼要，带点毒舌。他篮球打的很好，他……
　　不经意间，秦慕奚记住了他所有的事。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韩宇昊对她，也不再是不闻不问，偶尔会关心她几句。陈欣怡他们发现了异样，她不知道韩宇昊怎么和他们解释的，反正，几个人在没有满脸的不解和深意。
　　四月初时，学校通知月底要举办运动会，高一高二乐疯了。
　　一中，间隔两年办一次运动会，但高三生不参加。
　　杨烁确定好项目后，开始鼓动同学报名。
　　陈欣怡在班级开始征集小稿，准备到时在广播室播报。
　　秦慕奚置身事外，她虽然身体很好，不爱生病，但运动神经是真的不发达。
　　最后，陈欣怡把她安排成了后勤人员，递毛巾递水的那种。
　　运动会开场，校领导要检阅班级，每班都要有自己的口号。周五班会时，教室里炸作一团，说什么的都有，却没一个能用的。
　　最后，学委大笔一挥，“三班三班，绝不一般；一中最强，唯我三班。”
　　按照学委的解释，“别人两句，我们四句，凸显了我们的不同，也衬托了我们的霸气！”全班表决通过。
　　运动会举行两天，第一天预赛，秦慕奚和后勤的同学各个赛场的跑，每当韩宇昊有比赛时，她都会跟场。
　　韩宇昊参加了跳高，一百米短跑和四乘一百米接力。
　　最终，他的三项比赛都进入了决赛。杨烁、张逸阳和陈欣怡都有参加项目，成绩也很好。
　　虽是喊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还有一句话“不想当冠军的运动员，不是好运动员。”所以决赛那天，各班都卯足了劲，力争冠军。
　　广播室已经不在播报小稿，而是由各班的同学唱歌助威。
　　陈欣怡积极组织同学去参加，但没有一个人去。要是没有一定的把握，谁好意思在快两千名的师生面前一展歌喉啊。要是一激动，走了音、跑了调，那可就糗大了，这辈子怕也是被同学当成高中时期的回忆谈资了。
　　最后，陈欣怡把主意打到了秦慕奚身上，“唱歌跑调不？”
　　“…不跑。”
　　“那就是你。”拉着秦慕奚就往广播室跑。
　　秦慕奚拖住她，坚决不去。
　　陈欣怡委屈的看着她：“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为了好朋友是不是可以插自己两刀！我也不要你挨刀子，你就当是为杨烁他们助助威。
　　小奚，你最好了。就支持支持我的工作呗！“说完，摇着秦慕奚的手，眼睛眨啊眨的。
　　秦慕奚真想告诉她，“我们友尽吧！”但她实在受不住陈欣怡的小眼神，点头同意。
　　到了广播室，陈欣怡接过话筒：“高一三班的秦慕奚送给参赛的同学们一首歌，愿同学们都能取得好成绩，在此也给三班加油助威。”
　　“阳光总在风雨后。”广播里传来简短的歌曲名称。
　　随后，没有配乐的歌声，清亮传出。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与你分担所有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头
　　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
　　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
　　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
　　在迷雾中让你看透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放下话筒，秦慕奚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也很紧张啊。陈欣怡拉着她转身走出广播室，“小奚，你不会什么？”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不会的，有很多啊。”秦慕奚不解。
　　“你学习好，唱歌也好听，快全能了吧。”陈欣怡给她细数。
　　秦慕奚否认： “怎么会是全能！别忘了，我是运动白痴。”
　　陈欣怡笑：“对啊，我忘啦。幸好幸好，不然让别人怎么活啊。你知道嘛，你就是大人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回到班级区，秦慕奚受到了注目礼。
　　“深藏不露啊，秦慕奚。”杨烁挑眉道。
　　张逸阳微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
　　韩宇昊点头，不吝评价：“嗯，是挺好听的。”
　　对于韩宇昊的夸奖，秦慕奚很欣喜，心里甜甜的。
　　比赛最终结果，三班总分第一。
　　运动会后，就是五一小长假。
　　这个假期，谁都没有出去玩。大院里的男生集体训练。陈欣怡和秦慕奚也被杨烁几人拉着练了几天的擒拿，以备防身。秦慕奚就是走个过场，陈欣怡倒学的有模有样。
　　五一过后，天气开始转暖。学生们脱下厚重的棉服羽绒服，脱下厚厚的秋衣秋裤。虽都是十五六岁的高中女生，但也知道爱美和保持身材。情窦初开的年纪，男同学忙着表白，女同学忙着收情书。
　　午休时间，秦慕奚收好英语作业送去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被男生堵在了楼梯口。
　　秦慕奚想视而不见，绕过去离开，可男生总是挡住她的去路。不得已，秦慕奚站定看向男生，身旁时不时有几个学生路过。
　　男生高高瘦瘦，带着一些痞气，“秦慕奚，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没兴趣。”秦慕奚说完，就要离开。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侧身一挡，又把她拦住。秦慕奚险险停住，差一点撞到男生身上。
　　“就算是撞到我怀里，我也不介意的。”男生笑的开怀，“我虽然不如你学习好，但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你考虑考虑呗。”
　　秦慕奚有些恼，语气冷淡：“不考虑 ，让开。”
　　男生也不生气，但就是不让她走。
　　三班教室的门，被同学兴冲冲的推开，“特大新闻，特大新闻。秦慕奚被高二的‘小王子’，堵在楼梯口表白呢！秦慕奚不同意，‘小王子’拦着人不让走呢。”
　　王明川外号‘小王子’，家里从商，长像帅气，人也颇为高调。从高一开始在学校就是名人，抽烟、打架、跑网吧都有他的光辉事迹。平时痞里痞气的，其实人不坏，就是做派太张扬，身后总有几个小跟班，一种‘古惑仔’的既视感。
　　韩宇昊听完，起身离开教室。陈欣怡愣了几秒，也往外跑去。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纷纷跟着出去看热闹。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男生也不羞不燥，秦慕奚却有些心慌，她不喜欢被过多关注。虽然她没错，但也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谈心。
　　两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秦慕奚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韩宇昊。
　　韩宇昊把男生推到一旁，低头对秦慕奚说：“你先回教室。”
　　秦慕奚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听话的抬脚上楼。
　　男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几秒钟愣怔，可看到秦慕奚要离开，急忙回身要伸手去拉。韩宇昊适时的挡住了男生的动作。
　　“韩宇昊，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明川有些恼怒。
　　“她已经告诉你，她不同意了。你干嘛还要拦着她。”
　　王明川一听，气笑了，两手插兜，痞笑道：“我拦不拦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闲事。怎么你也看上她了，想要和我抢人。”
　　韩宇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她是我同学，也是我妹妹。你说，我能不能管呢！
　　王明川，既然她不喜欢你，你以后就离她远点，别来招惹她。不然，别说一起打球，我连你也一起打。”说完，转身离开。
　　王明川没有拦着韩宇昊，他有些忌惮。
　　在这所学校不声不响的人，不代表是没身份的人，王明川深知这一点。他和韩宇昊几个人经常会在篮球场遇到，来来往往之间打了几场球，也算认识。他们几人长得不赖，很受女同学追捧，但在男同学堆里倒是没什么名号，不争不抢的，听说学习也可以。
　　有次他们自发组织了一场篮球赛，对方输不起，杨烁被打了拐子。他二话不说挥胳膊就给对方一拳，韩宇昊和张逸阳也直接上脚踹人。两方直接混打在一起，当时场面有些收不住了，被学校的几个老师分开时，各个衣衫褴褛的。
　　那次群架影响很大，学校准备严惩，十几个大男生在教导处外罚站，家长一个接一个到场。
　　事情的最后，是全校通报批评，但没有记过处分，想来是被人压下去了。
　　事后，王明川仔细回想过，韩宇昊他们打架很有章法和技巧，十几个人里他们受伤最轻。能找专业人训练格斗的，家境绝不一般，不是官就是商。
　　那之后，王明川对他们不招惹，也不深交。
　　秦慕奚回到教室后，心里有些忐忑，怕事情不能善了，也怕韩宇昊会和人打架。过了一会儿，见韩宇昊没事人似的回来，也就放下心来。
　　自习课时，秦慕奚听了陈欣怡的实况转播，面上不显，心里却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