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送我的一场烟火》久伴

28、第二十八章 秦慕奚

　　秦慕奚在胸外已经实习了半个月，毕竟有些经验，所以工作进行的也很顺利。在关教授的团队里，她是最小的小白，李珉宇帮她了解，关教授的最新科研项目。
　　她对李珉宇是感激的。那天关教授的话对她震撼很大，面对李珉宇时，她有些无措。他也真的没有提起他所为她做的，只是满脸笑意的恭喜她。
　　感谢的话被秦慕奚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又咽不下去。
　　晚上回到宿舍，她鬼使神差的打开□□，李珉宇灰白色头像闪烁着，她点开。
　　李珉宇：你没事就好。
　　对了，关教授没有遇到他满意的学生。所以，若是你病好回校后，可以找关教授求求情。教授人很好，大约会给你机会的。
　　愿好。

　　秦慕奚心里很混乱，她很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牵动她心弦的只有韩宇昊，再无其他。
　　心乱，是因为这份情，她不知道要如何去还。

　　她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向他道谢。
　　期间，她和魏欢利用下班时间，在医院附近找房子。
　　秦慕奚因为那件事，更加不愿和人接触，又因为医院的实习宿舍是4人一间，私人空间少。
　　魏欢有个谈了半年多的男朋友，今年刚毕业，也在骨科。
　　她们没有合租，但都选在了一个小区。小区是新开发的，环境清幽满目绿植，安全设施也很齐全。
　　秦慕奚租的房子面积很大，租金不便宜。她本就不缺钱，经历的多了，也明白了，何苦亏待自己呢。再说，她也是有打算的，和房东沟通完后，她就托房东找了工匠。
　　　———
　　中午时，秦慕奚去食堂吃饭。她拿出电话翻看，工作时电话都是调成振动，一忙起来感觉不到响动。
　　当看到有一个韩宇昊的未接来电时，她停止了把饭喂进嘴里的动作，心里也空空的，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只感觉沉浸在‘韩宇昊’这三个字里，那11位号码，早已刻在她的心里。
　　她想就算有一天，她忘记了她的入学誓言，可能都不会忘记，那个名字、那串号码。
　　缓过神，再没了食欲，她收起电话，端起餐盘走出食堂。回他电话，她没勇气。
　　下午的工作还算繁忙，她没心思想其它。走出住院大楼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天刚刚差黑，但还能看清事物。
　　来往的人三三两两，直直站在台阶下的人就显得很突兀。
　　秦慕奚下台阶时，也顺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停了步伐，眼里有着不可置信。
　　韩宇昊双手插在兜里，但身体像棵松柏，站的笔直。当秦慕奚出现在大堂里时，他就已经看见她了。透过玻璃看她，韩宇昊觉得她消瘦很多，周身气息冷冷淡淡的，表情也带着疏离。
　　她直视前方，走的不慢，离的近了他才看到，她的眼里放空，像在想着什么。
　　他以为她不会看到他，正当他准备开口喊她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向他。
　　她眼里的不可置信，让他挑了挑眉：“怎么，看到我这么惊讶。还是，我已经黑得不认识了？”语气里带着揶揄。
　　她收敛情绪，低头掩藏了眼里的湿意：“没有。”眼睛被湿意浸泡的越发黑亮，看向韩宇昊，“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宇昊是敏锐的，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但没即刻深究：“今早回的。给你打了电话，没接。”
　　秦慕奚假装惊讶：“哦！是吗，我没看到。”拿出手机，找了个韩宇昊看不见的角度，拨弄了一会，“真有，我工作时电话是振动。你站在这多久了？”
　　“刚到一会，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韩宇昊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一起吃个饭？”
　　“好啊。”
　　韩宇昊扬扬下巴，示意秦慕奚走在前边，他是带着一肚子疑问来的。两人一路聊着，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经过了半年多的训练，期间出了几次任务，终于等来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他虽然每天累的倒床就睡，但偶尔也会想起秦慕奚。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总担心她会受欺负，虽然有杨烁在，但总有他顾虑不到的时候。
　　他既然把她认作妹妹，总要担起做哥哥的责任。这半年，他几乎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这份关心也就只能埋在心里了。
　　他出了部队，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大院，而是去了“阳光新城”。本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学校，但他就是想回去看看。
　　开了门，刚准备拖鞋，就看到了柜台上的钥匙。走进客厅，她买回来的小物件都在，只是茶几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他又走进她的房间，里边空空荡荡的，衣柜里也没有衣服。
　　他知道这学期开始，她就实习了，搬到医院附近，是早晚的事。但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不是个不辞而别的人，虽然他的电话也确实关机了很久，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烦躁。
　　打了一通电话给秦慕奚，没接。
　　他也没了心思呆在这，直接回了大院。
　　和爸妈寒暄过后，他回房休息，却是思绪连连，最后拨通了杨烁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回来了？”语气轻松却又带着一丝紧绷。
　　韩宇昊眼里现出沉思，但语气平常：“是啊。小奚在哪家医院实习？”
　　他本想找杨烁问问，看是不是他多想了，但现在却打消了念头，他决定直接找秦慕奚。
　　“她在隆大总院。”杨烁问：“你要找她？”
　　“嗯，去看看她。先不和你说了，明天找你。”
　　挂了电话，他直接出了大院，到医院时快5点了。本以为，她很快就会出来，没想到却是等了1个半小时。
　　两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川菜馆，等餐期间，一时无话，秦慕奚觉得有些尴尬。
　　韩宇昊再不拖沓：“什么时候搬走的？怎么把钥匙也留下了。”
　　“哦，半个多月前。实习医院确定了，就搬过来了。”秦慕奚早有腹稿，回答的自然：“我这边实习了，有些忙，也就不能过去帮你照看房子了，所以就把钥匙留下了。”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但他也只是信了三分。
　　“你现在住在哪？”韩宇昊问。
　　“就在医院的东边，新开发的小区，走路20分钟就到，地铁更快。”
　　饭菜上桌，韩宇昊再没问起其他。
　　吃完饭，韩宇昊说要送她回去，也当做消消食。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对面走过来一对情侣，擦肩而过后，隐约听到女生对男生说：“你看他们的身高好配哦。再看看我们…”
　　秦慕奚刚才也注意到了，那对小情侣，男生不高，女生不矮。
　　她不自觉的比较了下，163的身高，只勉强到韩宇昊的下颚。
　　她不知道那个女生是嫌男生太矮，还是嫌自己太高，她却是羡慕那个女生的身高。
　　小情侣的话对韩宇昊没有任何影响，他为了迎合秦慕奚，步伐迈的小且慢。
　　“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听到韩宇昊的问话，秦慕奚心里只有一句：来了。
　　她觉得，他对女生或许不细心、或许没有耐心，但他总是懂她、了解她。
　　再面对他时，她已经做不到从容淡定了，她总是会躲避着和他有任何的接触可能，她怕自己玷污他。
　　“发生的事情可多了。”她语调平常，却低着头笑容凄凄，“课业多、实习累，真正到了岗位，医患关系、同事相处，感觉用尽了所有的精力也不能顾全。
　　可能这就是所说的‘压力’。”
　　“怪不得，你瘦了那么多。”
　　秦慕奚不觉得，“还好啊，90斤呢！”
　　韩宇昊不赞同：“你又不是明星，不需要上镜。看你现在细胳膊细腿的，我一只手就能给你捏断了。”说完，手也做势要去捏她的胳膊。
　　秦慕奚条件反射的快速躲过，韩宇昊手僵在半空，表情也有些愣怔，他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她有些慌张，但尽力掩饰，说话也有些不自然：“我…我是怕你手重。”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真要是把我胳膊捏断怎么办。”
　　韩宇昊掩了情绪：“怎么可能，我就是逗逗你。”他也不想让她尴尬，“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接下来的路，两人默默无言。
　　“到了，就是这。”秦慕奚指着前边的小区门口。
　　韩宇昊四处观察了一瞬，安保措施还可以。
　　“挺安全的，我也放心了。”韩宇昊对她说：“进去吧。”
　　秦慕奚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要上去坐坐吗？”
　　韩宇昊摇头：“不了，很晚了。下次吧。”
　　“嗯。”她点头，“那你回去小心。”
　　“我看着你走。”她抢在韩宇昊之前开口：“反正我已经到门口了。”
　　韩宇昊也没再反驳，“我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慢慢远去，变小、再变小，直到不见。她心里揪成一团，最后又空荡荡的，她觉得她的心已经随着他走了。
　　回到家，她直接走向浴室，打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她不觉得冷，因为心里更冷。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终于哭出声音。
　　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他僵住的手，诧异的表情。她多想告诉他，她从来不抵触他的触碰，可她嫌自己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