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小丑》灰客

6、第 6 章 第六章

　　第六章
　　晁诺回到班级，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身边的聂言和前排的欧阳询还在笑，这让晁诺感觉到一丝烦躁。

　　不过，这个笑声好像有点熟悉。

　　艺术节上的一幕幕经过了聂言笑声的“提拔”终于出现在晁诺的脑海里。

　　造化弄人，签下的债迟早是要换的。

　　就在晁诺想着怎么报恩的时候，徐琦直接从门口一个百米冲刺进来，撞向自己的同桌。
　　“姓欧阳的，我跟你拼了。”
　　晁诺直接愣住了，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直直的盯着他们，眼睛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不过并不是因为前面两人“亲密”的举动，而是因为徐琦惊人的速度。虽然晁诺是个艺术尖子，但是之前学校里体育生的比赛他也没少看，这种速度在晁诺的认知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察觉到晁诺的眼神，欧阳询有点害怕，一边将徐琦扔进里面的座位一边规规矩矩的说。
　　“这种事情是常事，习惯就好！”
　　刚说完，就转了过去，刚刚晁诺看他的样子，感觉是想起来了。自己本来就是个话唠，很容易就会漏嘴，只能选择回避。徐琦到也是个懂眼色的，拉着欧阳就让他讲题，不给晁诺一点反问的机会。
　　“不用惊讶，那家伙是体特生。”聂言用自己超乎常人的理解力发现晁诺的困惑，再以简短的话语堵住了晁诺想要再次发问的嘴。
　　晁诺翻了个白眼，他不就是想问一下以前是不是在艺术节上见过，这些人的反应也太过于奇葩了，搞得跟他会吃人一样。
　　晁诺仔细的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开口，聂言的性格摸不透，这家伙的脾气阴晴不定。徐琦的话，自己上次没见过他，应该是不知道的。经过再三考虑，晁诺决定对话唠欧阳询下手。

　　“你是……”
　　“欧阳询。”欧阳低低的回答一声，连头都不敢扭过去。
　　晁诺发现他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是，怨不得别人嫌弃，自己这一身其实有点像收保护费的。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啊……嗯！”
　　欧阳询含糊到，不断的将视线投到聂言身上，他感觉自己冷汗都要出来了，晁诺的眼睛里透露的一种今天你必挂的神情让他在大热天打了几个寒颤。

　　聂言倒是接收到欧阳询的求助，但是他并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首先第一，本来就是欧阳询没事找事非要换座位；然后第二，他很好奇像晁诺这种人在发飙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到时候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他也会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收场，而不是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情况下冒然行动，这才是一个校霸最合理的行为。
　　没错，就是这样。聂言轻轻的靠到椅背上，表现出一副不管我的事我只是看看的样子。

　　现在这个情况，聂言看上去是不会管了。晁诺在心里打了个算盘，自己只是新转来的一个小角色，更何况聂言是知道自己是刚过来的，不可能有什么势力，对付他，肯定非常轻松。万一他这个校霸要管，自己也不可能接着追问了。
　　“艺术节上，是你们？”虽然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欧阳知道晁诺的肯定，他已经从晁诺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欧阳询没有回答，他身边的徐琦轻轻的拿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欧阳敢打赌，如果他和晁诺真的打了起来，徐琦肯定不会坐视不管，那么这样的话，这一架他就更不能打了，他不能因为自己让徐琦得罪这么一个人。
　　欧阳询轻轻碰了碰徐琦的手，示意他没事。徐琦松开了他的衣角，手慢慢滑落到椅子旁边。

　　这一切，聂言都看到了，但是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晁诺的脸上，他想看穿晁诺的心里。不得不说，晁诺的镇定自若让他惊讶，他真的非常好奇这种情绪怎么可以一直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或者换句话说，他压根就没有生气？
　　不合常理。聂言在推理上一直都很厉害，这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看不透的人，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谢谢你，晚上别走我请你吃饭！”
　　“啊？”
　　晁诺说完最后一句话，浑然不顾其余三个人的惊讶，直接趴到桌子上补觉，黑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光是欧阳询和徐琦，就连罗辑思维超强的聂言都感觉有点不知所措。上课铃悄然响起，他们三个就那么互相瞪了一会儿，随后非常有默契的开始用眼神交流。

　　聂：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欧阳：他刚刚说什么？
　　徐：好像是晚上放学别走，我要请你吃饭。
　　欧阳：褒义还是贬义。
　　聂：你觉得可能是褒义吗！
　　欧阳：该不会真的要打架吧……
　　聂：你需要怕吗？
　　徐：欧阳打架一般般的啦！
　　聂：……
　　欧阳：……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聂言和欧阳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心中咆哮。也许是欧阳不爱打架的缘故，也许是平时隐藏的太好，如果真的要按照打架来定位校霸的话，聂言根本就不是欧阳询的对手。
　　不管是街头打法还是正规比赛，只要欧阳询上场，其他人就只有争第二的份，聂言清楚这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一直不爱打架，就算要打也会把自己装的跟萌新一样，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深藏不露吧！
　　聂言无可奈何的看了欧阳一眼，明明有这个实力，却一直压抑着，难道不难受吗？他们……真的希望一直这样吗？
　　像这样的活在别人的眼里，他们跟小丑还有什么区别呢……

　　晁诺的眼睫毛突然动了动，聂言转过头，望着晁诺的脸，视线在耳钉、眼线和指甲上摇摆不定。聂言突然想起那天在火车站上晁诺眯着眼睛打盹的样子，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

　　也不知道这学期，还会不会有什么坏事等着自己。就算有，面具也请千万不要弄丢。

　　聂言趴到桌子上，睁开眼扫了一眼讲桌旁正在检查暑假作业的老郭，望了望前面的两位死党，最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新同桌，随着困意慢慢进入梦中。

　　神，千万不要让我做一个美梦，我害怕自己想陷进去，我害怕永远都无法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