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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考古穿越 ...

  •   第一章

      数九寒天,隆冬的紫禁城,呼啸的北风拂动着高挂的白幡,大片的纸钱纷纷扬扬地撒向空中,随着茫茫大雪漫天卷地落下,覆盖了整座皇宫……

      远处,殷红宫墙中缓步走来一行人,抬着一口厚重的棺柩,沉重的步履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迎着刺骨的寒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入耳,上空盘旋着的几只鹊鸦,声声泣血,预兆不详。四下,弥漫着苍凉的气息,笼罩不安。

      心头哀痛难忍间,一片冰凉忽落在脸上,恍然若泪似雪。

      梦醒了....

      有人从床上坐起,抬手虚扶额头,垂眸盯着浅色被褥怔愣出神。

      又是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阵凉意袭来,床上的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看向窗外,大片的雪白映入了眼帘。未闭紧的窗户从缝隙间飘进来几朵雪花,落在了桌案的报纸上,晕染出几处暗色。

      原来是下雪了。

      我叫乾雨,是一名申报的记者。记者这个工作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有趣,整日的职责和任务就是及时捕捉新闻线索,以及采写重要事件和搞搞嚎头,最好能发掘出几个夺人眼球的独家新闻。

      所以,不知是不是对最近正在跟进的采访太过上心,才导致做出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

      近日,除了我们报社外,几乎相关媒体都在报道,我国某工地的挖掘机在挖土时,意外发现一座清朝古墓,当时的工地也因挖出古墓而暂时停工。

      当地的考古队在接到消息后,立刻开车奔赴现场,快速封锁了场地,并对古墓进行科学的发掘和清理。

      此新闻一出,很快引发了社会的震惊和关注,不过对我而言,却早已司空见惯。说来好巧不巧,我的男朋友正是一名非常沉迷考古的考古学家。所以,我见得多了,倒也不足为奇。

      至于他有多沉迷,恐怕只能用“年历资深”四个字来形容,因为我早已记不清他从事这行业有多久了,但无论经过多久,我却依然记得,他从事这行业的真正原因。

      唉,不过为了寻找他失踪多年的前女友罢了。

      据说,六年前,他的前女友贞贞,在陪他考古的一次过程中,跟队伍不小心走散,之后便神秘失踪,一直了无音讯。久而久之,这只能成为一则人口失踪案件,就连警方多年来也不曾追查到任何进展,可他却不肯放弃,不死心地穿梭于世界的各个角落,亲临每一个考古现场,就差把地球给掘地三尺了!

      所以,对我这个所谓的现女友,他大概是没有太多关注和感情,要不是应付彼此父母安排的相亲,我和他应该也不会凑合在一起。

      我想这就是身为剩女的悲哀吧!

      “叮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顾不得悲春伤秋,我收起思绪,忙拿起电话接听,那头主编的声音传进耳里:“乾雨,赶快收拾收拾出发,今天一定要赶在别的报社之前抵达现场!”

      “哦,好的,我这就过来。”匆忙挂了电话,我连洗漱都顾不上,拿起背包就出了门。

      外头的风雪还在继续,车辆在颠簸的途中,我靠着车窗看着手机上满屏一样的新闻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事芬芬是个热心肠,也是我最要好的闺蜜,靠近过来问我:“怎么啦?是不是在想你那位男朋友啊?”

      我轻轻合上手机,将满目意味难明藏进眸子里,随后略有所思的回道:“算是吧,不过我在想,待会见到他,能不能通过他让咱们取得第一手资料,听说考古队今天准备要开棺了。”

      “哎呀,有个考古队的男友就是好啊,干什么事都能走捷径,这对我们倒是方便多了呢。”芬芬略带调侃的笑了起来。

      我无奈看了她一眼,她不再笑了,忽然又开口问道:“对了,不知道这一次你那男朋友可有什么收获啊?”

      我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何事,虽然我从未真正在意。

      记得第一次和男友相亲那天,他就跟我说过不会放弃寻找前女友的念头,从我答应的那一刻,就注定只是将就,至于找了这么多些年,找不找得到,那也只能听天由命。

      见我沉默不语,望向窗外的风景,芬芬倒有些抱不平:“你呀,总是改不了这性子,一副事不关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谁说我什么都不在乎?升职加薪,我可是很在乎啊!”

      “你……”

      芬芬被我说的噎住,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扑到了我的身上。

      “目的地到了!”司机在前头提醒道。

      “好了!快下车吧!”

      顾不上再和她说笑,我站稳身子,首当其冲的下了车,手里的话筒还带着旁边摄像大哥的相机数据线。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急追上来:“唉唉唉!我的线,快松开,照相机要掉了……”

      “喂!你这丫头还真只在乎升职加薪呀!”芬芬从车窗伸出头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快点!在这边!”当我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赶到现场时,古墓已经被挖开了。此时风雪已经小了许多,其他报社的记者也陆续抵达了现场,看样子还是来晚一步,我一边招呼身后的人赶紧跟上,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身影。

      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男友,只好转头找上了正在旁边工作的其他考古队员,打声招呼道:“你好,是考古队吗?请问尹详在哪呢?”

      那个考古队员停下手头的活,抬头看了看我,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是反问一笑:“你是尹教授的女朋友吧?”

      真尴尬,每次都是这样!不是说考古人员都很严肃嘛?我看除了我男友,就没几个认真严肃的,也难怪只有他成了教授!

      没办法,为了第一时间获取新闻资讯,抢夺独家版条,我只得揶揄着承认道:“是啊,那个,他已经来了吗?”

      那家伙见我红了脸,这才笑了笑,转手一指道:“来了,尹教授在那里,就是被挖掘机遮挡的后边……”

      “好的,谢谢。”我朝他匆忙道了声谢,他还想再调侃什么,我顾不上再理,赶紧绕过他就走。

      身后摄像大哥紧跟而来,不一会儿,来到挖掘机旁,只见地上有一个宽六尺、深十丈,面积二十平米左右的墓穴,里面静置着一副破旧的棺柩,外面涂着黑漆,棺材盖已经碳化,棺身腐蚀程度也很高,但是上面的金色图案还依稀可见。

      来不及细看,我忙拿起相机,“咔嚓”几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期在背后响起:“小雨,你怎么来了?”

      “我来采访现场,争取获得第一手开棺资料!”我没有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对他说。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怎么了?”

      简单拍下几张,我带着疑问转过身来,尹详满身霜雪的站在我身后,略带几分忧愁,这时芬芬也终于气喘吁吁的追到了跟前。

      “切,难道堂堂考古大教授给女朋友开个后门都不行啊?”

      芬芬大喘着气,不满地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虽然我男友挺拔的身形要比她高出一个头来,但是芬芬在气焰上却硬是要压过他一截。

      尹详扶了扶眼镜,他向来斯文有礼,对此也忽略不计芬芬的态度,礼貌做出回应:“很抱歉,不是不让你们拍,而是今日天阴,不宜开棺。”

      “不宜开棺,为什么?”

      “因为这口大棺不知用得什么木料和工艺,深埋百年竟也没怎么腐朽,初步判断,不排除是墓中的怨气太重,所以应避其锋芒,等等时辰,明日太阳高照,午时阳气最重,动起手来相对安全一些,完整出土的把握也会更大一些。”

      “……”

      这番没有科学依据的解释,让我们目瞪口呆。我看了看尹详,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话,芬芬咽了口吐沫,果然吐槽起来:“搞什么鬼啊!什么时候考古队也变得这么迷信了?”

      “这不是迷信!这是最基础的风水学!”

      芬芬的话刚落音,一个反驳的声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寻声望去,从挖掘机正前方朝我们走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像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武功:踏雪寻梅。

      我一看此人就知道定是来者不凡,毕竟在这年代还会穿着道袍,拿着罗盘,并且神秘兮兮的人,若不是神棍,那必是世外高人,虽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尹详见此人到来,忙引荐道:“这位是张道长。”

      “张天师?”

      芬芬忍不住脱口而出。

      “芬芬……”

      我拉了拉芬芬的胳膊,示意她不要瞎说!张天师是什么人物?那可是东汉时期创立天师道教,正一派降魔护道的祖师爷!

      “非也非也,贫道乃是张太虚。”

      对吧,怎么可能叫张天师,就算同名同姓也未免太夸过其词了,不过这个张太虚又是何许人也?怎么听起来也那么耳熟?

      我正要打开手机查询一下,张道长已经开始转入正题:“方才这位小姑娘说是迷信,其实并不然,根据贫道风水术数望坟观气,此古墓也有些年头了,坟地的风水是曾有高人布置过,乃属为“贪狼过境”。贪狼星,是九宫之魁首。在天为万灵之主宰,在地为百脉之权衡。本来得此吉穴为墓,后世子孙聪明远众,文章德业,世代平安。耐何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以后,这里开荒建楼,引流修路,把形势给破了,此“穴”也由吉转凶了。”

      “等等,能不能说简单点?”芬芬听不太懂这些玄乎,赶紧叫停。

      “简单来说就是……”张道长想了想,摆动起手上的罗盘来,我知道那玩意是风水经天纬地的宝器,也是术士们勘墓测宅不可缺少的工具,既测天地自然,又测人生祸福,专门用来辨地之贵贱吉凶。

      张道长捣鼓了一会,又对着芬芬比划了两下,最后还是不知该如何简单解释,便干脆说道:“总而言之,就是这个古墓今日开棺不得,若不听劝,后果自负!”

      这寥寥八个字,果然够简单!

      我和芬芬面面相觑了下,有些无言以对。望着张道长飘然离去的仙影,在旁默不出声的尹详,这才轻咳下嗓子,道:“不好意思,这位张道长一贯行风如此,你们也别太介意,还是等明日再来采访吧,到时候我尽量帮你们获取最详细的资料,你看这样行吗?”

      我能说不行吗?见男友如此态度,我心下也有点明白,不管这张道长所言真假,最起码尹详已经深信不疑,自从他前女友失踪后,他便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漩涡,只是最开始还采用科学的方法去寻觅,而如今,已经偏执到迷信的地步了吗?

      轻声叹了口气,我也只好看破不说破,对此一笑而过。

      “那好吧,既然如此,倒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就明日再来吧。”

      伸手扯了下芬芬,我收起话筒和相机转身就走,芬芬还想再说什么,见摄像大哥识趣地跟我走了,便对着尹详冷哼一声,快步追了上来。

      “小雨,我们真要这样空手回去吗?”

      “不然呢?”

      “可就这样回去,肯定少不了主编的一顿责骂,今天我们来的已经够早了,但其他报社的人却还是赶在了我们前头,这说明其他报社也有考古队认识的熟人,所以才能比我们先到,反倒是那你男朋友,明明身为考古队教授,却还不如其他考古队员能指望的上。说是明日再来,可错过了今天,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芬芬啰嗦了一大推的功夫,我们已经来到了采访车前,司机在车上也已经久候多时。

      “乾雨,芬芬,你们先商量会,我先把东西搬上去了。”摄像大哥把采访用具挪到车上,自己也先找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站在车门口,对着芬芬道:“你要是不想回去,那你自己就留在这里吧。”

      “什么?你居然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到底还是不是朋友了?”

      芬芬堵在车门前,硬拦着不让我上去。

      “那你到底想怎样?这么大冷天的,我可不想陪你冻死在这里。”

      我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感觉再不上车暖暖,手都要僵到提不起笔了。

      “也不知是谁说要升职加薪来着?”芬芬抛出了致命的诱惑,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我自己去看。

      我接过手机,才发现群里刚发的消息,原来还真有升职加薪这等好事,为了第一时间获取开棺信息,主编这次可真是大下血本了!

      “好吧,看在如此丰厚的奖励上,我就勉强答应跟你合作吧。”

      “这才对嘛,到时候我俩一起升职加薪,还不得羡慕死其他人啊?”

      芬芬光是想想,就已经美滋滋了。

      看她那副德行,我也懒得说她,想要拍到棺内的细节,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没特殊允许,考古学家们根本不让外人靠近,甚至尹详这几天和其他队员们全部扎篷住在墓外,就是生怕有人不小心破坏了那些古迹。

      傍晚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芬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嘴皮都说破了,才说服了摄影大哥和司机留下陪我们遭罪。

      车内的暖气调到最大化,司机和摄影大哥吃了两桶泡面,找了最后排的位置,已经挤在那里呼呼大睡,我和芬芬坐在车窗前,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但又不忍心丢下芬芬一个人在这里,因为比起升职加薪,我更在乎的是她的安危。

      后半夜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考古队的帐篷里都已熄了灯火,连手机微弱的光线也合上不见。

      “好了,该我们出马的时候到了。”

      芬芬轻轻推搡了下我,熬到现在,她倒是还显得精神十足,我却困的眼皮都在打架,连打个哈欠都要被她捂上嘴巴。

      “嘘,一点动静都不能发出,我们要悄悄前行。”

      递给我一个严实的口罩,芬芬做贼似的出发了,我不情愿的跟在后面,稍微发出点动静都会被她回头瞪上一眼,就这样蹑手蹑脚地经过考古队的帐篷,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古墓前。

      此时,夜空中见不到半点星辰,连丝风也没有,唯有一轮青月透过缓慢移动的黑云时隐时现,清冷的月光笼罩在腐朽的棺柩上,弥漫着阴森的气息,令人不由得泛出一丝恐惧。

      “你说,咱俩这样像不像盗墓笔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嘘!都说了要小声点……”

      真不知她是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居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可我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的开始打颤,脚上的棉拖鞋,都像是被凝固在雪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果然有男朋友的人就是胆小!哪像我这单身狗多么女汉!”

      芬芬鄙夷了我一眼,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忽然她猛地回过头来,手机屏幕的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差点把我吓得失声尖叫出来!

      “你干嘛!想吓死我啊你!”

      此时此刻,我彻底后悔了,她这幅模样,哪还需要我去担心安危,我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心脏才对!

      “嘘!你那么大声干嘛?”芬芬赶紧用手堵上我的嘴,我本就戴着口罩,被她搞得差点窒息,正想反抗,忽然这时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深夜,让人一下子毛骨悚然!

      “什么情况?”

      “你听到声音了吗?”

      “没有啊,怎么?想反过来吓我?没门!”

      芬芬并没有听到什么,还以为我想恶搞她。

      “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鸡皮圪塔都快起来了!想起白天那个张道长的话,此刻才忽然觉得可能所言非虚!

      “切!你就是太胆小了!怎么变得跟你男友一样迷信?居然还疑神疑鬼起来了!要不要我把他喊起来保护你啊?”

      芬芬撇了撇嘴,根本毫不在意,见我吓得胆战心惊,索性抛下我自己往棺柩那边走去。

      “不要!你快回来!”

      不好的预感让我大喊出声,也顾不得吵不吵醒旁人,可惜我还是没能拦下她,眼睁睁看着周围忽然风云色变,寒风呼啸吹来,已经停了的霰雪,顷刻间,如鹅毛般漫天飞舞而下。

      在那一瞬,我的大脑无法思考的颤抖起来,像是感应到一股凉意穿透身体,刺进骨中,仿佛那棺柩中,禁锢百年的灵魂突然得到释放。

      芬芬的背影明显也僵在那里,双手更是定格在了棺盖上,像是被夺去呼吸般动也不动。我不知道她打开棺材究竟看到了什么,待我手脚发凉地来到她身边时,涣散的视线里什么也看不清,所有的景物都在瞬间消失,迅即漆黑一片,而我整个人也失去意识,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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