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壁炉与实验 杰罗姆：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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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送走猫头鹰，将窗户合上一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倚在窗边吹风。英格兰乡间的晨风裹挟着田野和霜冻的气息扑来，风里的伊恩却没来由地回忆起血腥味、硝烟味、尸臭味、人体被烧焦后散发的气味和海上监牢的潮湿气息。他不禁叹了口气，感到一丝厌倦。主神空间的生活对神经实在不太友好，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应付满城的丧尸和危险的恶魔队，他就觉得头疼更严重了。
在冷风中发呆几分钟之后，伊恩决定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他关上窗，简单收拾了一下，用大脑封闭术清空多余的思绪，慢悠悠地走下楼，拐到厨房门口，冲正在做早饭的杰罗姆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爸爸。能给我一杯热可可吗？”
“伊恩？！”杰罗姆被走路没声的儿子吓了一跳，面前飘浮的平底锅哐当一声砸在了灶台上，“老天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听到门口的警戒咒响起来啊？”
“昨夜。我不想吵醒你，所以进门前把警戒咒解除了，进屋以后重新补了一个。”
“非常厉害，”杰罗姆已经懒得追究未成年人校外施法的问题了，挥动魔杖从柜子里拿出可可粉和更多的鸡蛋、番茄、培根、吐司，“就是听起来像溜门撬锁那方面的才华。”
“爸——”伊恩不满地拖长了语调，“这叫适合成为古灵阁解咒员的才华。”
杰罗姆哈哈一笑：“抱歉，不过你下次回来最好先打个招呼。凯特这两天加班，直接在办公室休息了。”
“哦……”伊恩靠在门框上，看着杰罗姆毛手毛脚地煎蛋，“需要帮忙吗？”
“不，不要打乱我的节奏。”杰罗姆煞有介事地卷起袖口，“你可以相信我的家务咒语。”
伊恩勉为其难地咽下了快要溢出的吐槽：“……嗯。”
杰罗姆指挥鸡蛋表演了一个“我敲我自己”，但由于操作不够精细，锅里掉进了一堆蛋壳，而后当他一片一片挑出蛋壳时忘了关火，鸡蛋和旁边的培根都煎焦了。于是他又重来了一遍，这次煎蛋翻面翻得太早导致蛋黄流得到处都是，成品像一堆炒蛋。最后他把相对成功的部分盛给伊恩，制作失败的部分倒进了自己的盘子。
他们在色泽温暖的木质餐桌旁落座，杰罗姆看着自己的作品砸了咂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其实还不错，是吧？虽然比不上你妈妈。”
伊恩捧着装满热可可的马克杯，笑了起来：“我想下次会更好。”
说完伊恩把自己盘里的血布丁赶去了杰罗姆盘里。
杰罗姆摇了摇头：“你马上就17岁了，小伙子，别像个挑食的小孩。”
“哦。”伊恩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把培根也叉给了杰罗姆，“下次我会在你看到之前对它用消失咒。”
杰罗姆的表情显得特别遗憾：“啧，不懂欣赏美食。”说完他吃了一大口血布丁，又舀了一勺茄汁焗豆。
伊恩没有和杰罗姆争论美食的定义，因为猫头鹰带来了新的魁地奇周刊，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周刊封面上阿波比飞箭队的淡蓝色队服吸引了。不过今早伊恩也没有谈论魁地奇的兴致，只是一边埋头吃饭一边听杰罗姆给他介绍新一届联盟杯的战况。
“……是的，他们打得非常漂亮，虽然最后惜败于阿波比飞箭队，但那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杰罗姆津津有味地回忆着上周末阿波比飞箭队和塔特希尔龙卷风队的比赛，“你错过这场比赛真是太可惜了，特别是你最近也没在上学……连阿莫斯的儿子都带女朋友溜进来看比赛了。”
“谁？”伊恩吃了一惊，差点被吐司噎到，他赶紧灌了一大口热可可，“塞德里克？赫奇帕奇的级长、霍格沃茨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偷偷溜出去看球赛？”
“是啊，还带着拉文克劳的一个姑娘，从霍格莫德村幻影移形到赛场的。”杰罗姆放下杂志，哈哈一笑，“看来他们没有料到阿莫斯也会去看比赛，两边迎面碰上的时候可把他们吓了一跳。”
“他一定很生气。”
“你说阿莫斯？怎么可能。他儿子通过幻影移形考试的那天他恨不得向全魔法部宣布这个消息，又怎么会反对塞德里克学以致用呢。”
“哇哦，真是灵活的守序意识。”
杰罗姆忽略了伊恩的吐槽，继续说：“说到这个，前阵子你不是在学幻影移形吗，成果怎么样？今年四月的幻影移形考试可以报名了，你要不要抽空考个证书？”
“啊？”伊恩花了半秒钟才想起自己的生活里还有考证这回事，不禁哭笑不得，“不，暂时不了……”最好让魔法部以为他不会幻影移形，他在心里补充道。
而且比起幻影移形证书，怎么想都是恶魔队比较重要，且紧急。
“没时间？”
“恐怕没有。”
杰罗姆无言地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放下餐叉，金属和瓷盘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叹息一声，说：“你妈妈很担心你。”
伊恩沉默了两秒，想起自己昨晚的决定，略带心虚地移开目光：“……对不起。”
“我们不是要你道歉。”杰罗姆注视着伊恩，神色温和，“我们只是想帮你。虽然不知道这半年来你在忙什么，但凯特和我都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我们很熟悉那种感觉。”
伊恩愕然，旋即无奈地笑了：“看来我的大脑封闭术有失水准。”
“只有叛逆期的小孩才会对父母用大脑封闭术，”杰罗姆一本正经地说，“成熟的人懂得寻求帮助。”
“咳、咳咳……”伊恩被这个评价呛到了，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热可可泼出来。他半天才顺过气来，心里的歉疚感早就不翼而飞，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说，“谢谢关心，不过我自己能搞定。如果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家门口的。”
“好吧，好吧。知道吗？有时你让我们做父母的很没有参与感。”杰罗姆的语气带着点失望，不过他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因为他瞄到了墙上的挂钟，“梅林的胡子，看看这都几点了！我今天上午还有个会！”
杰罗姆从椅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他的公文包。伊恩抽出魔杖指了指空荡荡的壁炉：“火焰熊熊。”
“谢了。”杰罗姆抓起一把飞路粉往火里撒去，过量的粉末使碧绿的火焰蹿到了天花板上，“如果你不在家里搞奇怪的实验，我会更加感谢。魔法部！”
杰罗姆报出地名，身影消失在绿色的火光中。
“参与感……你需要我再炸一次房子吗？”伊恩嘟哝着，懒洋洋地向壁炉挥挥手，象征性地表示告别，然后熄灭了壁炉的火焰，一边收拾餐具一边构思给帕里斯的回信。写信花了他几个小时的功夫，途中他还传送到大英图书馆查了一点资料，又转到对角巷买了架新望远镜。把信寄出去之后，他终于能够坐在书桌前好好计划接下来六个月的工作了。
伊恩觉得“我克隆我自己”这样的实验确实不适合在家做，他决定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搭建临时实验室。于是，出于实用和趣味两方面的原因，他飞到南太平洋上占领了一座偏僻的无人小岛，毫不客气地在岛上施了不可标绘咒和麻瓜驱逐咒——尽管理论上这座岛的主权属于某个太平洋上的岛国。
这座小岛气候湿热、交通不便、没有水电、荒无人烟，热带暴雨的冲刷使其水土流失严重，周边海域也没有什么高价值的资源，一言以蔽之，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对这里产生兴趣，不过这恰好符合伊恩的需要。他相信，只要不在岛上折腾出彗星撞地球级别的动静，就不会有人来管他。至于怎样在孤悬海外的小岛上建实验室，对法师来说倒不是主要问题。
当本地时间迈入六月时，伊恩已经培育好了备用身体，学完了许愿术，顺便学了一些可能有用的其他魔法。以防万一，他还从韦斯莱兄弟那里搞了些小玩意，并去博金-博克买下了另一只消失柜。遗憾的是，他的呼唤魔法仍然毫无进步，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一研究，转而思考起如何把主神手表保存在这个世界。
凭伊恩现在的知识水平，他完全无法解析主神手表的构造和原理，他的检测魔法对这块沉甸甸的黑色金属毫无作用，这玩意就像无尽书页一样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最后他只能依靠猜测和胡乱实验，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全用上，比如，8级法术永恒静滞。
永恒静滞一般被用在生物身上，从效果上看，它有点像异形世界的冬眠仓，可以让受术者一觉睡到下个世纪；伊恩对这个法术做了一些调整，使其能够对物体生效。理论上，这个法术会将受术者隔绝在正常的时间流之外，使其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对受术者而言时间将停止流动，直到法术被解除。
伊恩猜测，主神不会整天盯着他的手表、时刻准备把这件“主神空间特有物品”抹消，而是只会在他死亡或返回主神空间时进行一次观测，从而确定是否存在需要抹消的物品。如果他将手表藏进时间的黑箱，使得手表在主神进行观测的时间点上“不存在”，那么这块手表就有可能躲过主神的抹消。一个重要证据是，楚轩似乎真的从“现实世界”找来了帮手，这就表明楚轩利用郑吒传递出去的违禁信息事后并没有被主神抹消——哪怕这两个人曾在主神光球底下大谈信息泄露的事。
做完所有准备，伊恩在等待中迎来了回归主神空间的时刻。
刚到达主神广场，他就拿出自己的备用身体罐头检查，结果一看之下，发现容器还在，身体没了。他不由吃了一惊，立刻返回哈利波特世界，庆幸地看到自己的克隆身体掉在原地。
哭笑不得的同时，伊恩也松了一口气：既然主神把他的克隆身体判定为独立个体，那么通过转移灵魂的方式离开主神空间应该是可行的；坏消息是，他不能将克隆术作为团战的保命手段了。
伊恩顺便查看了一下被他存放在时间流之外的手表，振奋地发现手表完好无损，至此他这半年的目标基本全部达成——除了呼唤魔法的部分。他重新安置好备用身体，再次回到主神空间，对着打满勾的计划表伸了个懒腰，姑且休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壁炉与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