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会议 刻意控制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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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控制兑换时间的好处在于，伊恩自己的时间感和哈利波特世界的时间流逝是吻合的，他看上去只是隔一段时间出门旅行一趟而已，不会出现“失踪两天老了十岁”或“失踪十年归来仍是少年”的错位现象。他在主神空间的房间一直维持着旅馆的样子，因为主神广场对他来说只是个万能商店兼中转站。不过这样做的坏处在于，他和其他中洲队成员们的时间感出现了割裂。
上一次全员围坐在圆桌边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伊恩看着这样的景象，竟产生了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与之前不同的是，总是晚起的郑吒今天起了个大早，和萝丽一起敲开队员的房门，挨家挨户地送鲸鱼肉饼，连秦缀玉都收到了一份，于是大家自然而然地聚到一起吃早餐顺便聊天。
由于生物钟紊乱，伊恩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把无尽书页摊在面前，边啃鲸鱼肉饼边懒洋洋地翻看一些简单的内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餐桌上的闲聊。因为造人在场，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恐怖片里的战斗，话题在风景、美食、丰厚的奖励和活宝强纳森之间打转。作为新成员，秦缀玉表现得相当讨人喜欢，毫无障碍地融入了众人的嘻嘻哈哈。萧宏律则因为制造了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女护士而受到了调侃，难得一见地表现出气恼的样子。不过很快他就用吃蜘蛛的壮举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精神攻击，成功终止了众人对他的调笑。
看到萧宏律又掏出一个蜈蚣馅的汉堡，旁边的女士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连训练有素的刺客小姐也移开了目光。伊恩情不自禁地想起之前被萧宏律要走的圣甲虫——现在那玩意儿的去向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为了施法伊恩也吃过活的蜘蛛蚂蚁之类的，但条件允许的时候，他实在不想折腾自己的神经和胃，此刻面对萧宏律的食谱，他在牙酸的同时感到由衷的敬佩。
“咳……”郑吒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萧宏律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应该打断他的大快朵颐还是让他快点吃完了事，最后他选择了后者，略过萧宏律看向伊恩，“你昨晚回到神鬼传奇的世界有什么新发现？”
伊恩蔫蔫地合上无尽书页，拿出太阳金经和亡灵黑经——昨天郑吒居然没把两本经书拿走，这让他有点惊讶——扔在桌上，打了个哈欠说：“这个我说过了，可能你们没听清楚……太阳金经可以复活，很贵。”
他跟萧宏律提起这事的时候还有四个人挂在天上修复，修复完毕后就直接解散了，他没找到说明的机会，所以这会儿有好几个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郑吒紧紧握住太阳金经，难掩激动地说：“这么说我们可以复活霸王和齐腾一了！还有张杰……”
伊恩漫不经心地说：“张杰好像说过他不能复活……不过试试也没坏处。”反正你钱不够，他在心里补充道。
郑吒还真闭眼沟通主神去了，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神色黯然地说：“主神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确实不能复活。”
萧宏律脸上写满了好奇，没等他发问，郑吒就相当善解人意地把悲情引导者的故事简述了一遍——当然，是删改版的，省去了伊恩的戏份。郑吒的本意大概是遮掩一下张杰坑队友的事，不过顺带着也把伊恩调查张杰的事带过了，对此伊恩在心底举双手赞同。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你们一点也不吃惊。”萧宏律恍然，接着感慨道，“半引导者半队长……自己选择了那样的死亡方式，倒真有些悲剧英雄的气概，而且他和爱人感情也很好的样子，可惜……”
听到这里，一旁的萝丽红了眼眶。萧宏律的造人连忙温柔地安抚了几句，利索地收拾完桌子，拉着萝丽、零点家的小女孩和秦缀玉造的女保镖一起回房了，把主神广场留给轮回者们。
“那么，我们要马上复活霸王和齐腾一吗？”郑吒扫视队员们，征求意见。
伊恩本来想说异形四用不上这两个人的能力，没必要复活他们，但转念一想，队友们大概不会喜欢这种措辞，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打算换一种委婉的说法。不过在他开口之前，萧宏律已经先说话了：“不急。这次我们虽然大赚一笔，但双倍支线剧情和奖励点数也不是小数字，而且复活以后还要帮他们兑换武器和道具，这又是一笔开销。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定好所有人的强化，为异形四做好准备工作，有盈余的奖励点数再来考虑复活——你也不想为了复活死者而让活人陷入更大的危险吧？”
郑吒一开始还想反驳，到最后唯有苦笑：“你说得对。而且还有一件事……主神昨天夜里通知我说，当一个团队拥有了队长之后，所有的造人也必须一起进入恐怖片，除非使用一个D级支线剧情为其赎身，所以你在计算的时候还要减去几个D级支线剧情。”
众人都愣了一下。零点和萧宏律默默点了点头，秦缀玉先是神色一紧，接着又放松下来：“还好我造的是保镖，本来就要跟我一起进入恐怖片的。”
“总之大家都心里有数就行。”郑吒振作精神，继续说，“来看看兑换吧，现在我拥有了队长权限，可以快速查找兑换列表了，边说边看方便得很。下一部恐怖片是异形四，萧宏律、伊恩，你们有什么针对性的建议吗？”
“要不要去做神鬼传奇第二部的支线任务？”伊恩支着下巴说，“我估计蝎子王的身价不会比伽椰子低，当然，难度也是。”
郑吒犹豫了一秒，咬咬牙说：“我说过不会再消极避战了。你谈谈详细情况，只要有可行性，我们就试一试主动触发支线剧情。”
伊恩一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一边说：“你们看过神鬼传奇第二部吗？哦，没看过也没关系，简单地说，我们要去图片上的这个地方——”他点开一张电影截图展示给众人，“找到死神手镯，然后顺着手镯的指引依次去到这几处遗迹，”屏幕上闪过一串古代神庙遗址的截图，“最后找到阿姆谢绿洲的金字塔，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审判之矛干掉这家伙。”最后是一段裁剪出来的蝎子王出场视频。
沉默半晌后，零点冷冷地说：“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其实还行……”伊恩摸了摸下巴说，“死神手镯不难找，哪怕用最笨的方法，沿着尼罗河飞上几天总能找到地方，阿姆谢绿洲同理。如果有非常熟悉古埃及的人当向导，那几处遗迹也不成问题。我拿不准的有两点，一是审判之矛无从找起，二是金字塔内有某种限制。”
萧宏律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正常的可乐，没有加奇怪的辅料——神情满意地咂了咂嘴，说：“其实只要跟着剧情走，找东西、认路这种事根本用不着担心。但是阿姆谢的金字塔很有意思，我昨晚复习了一遍神鬼传奇二，发现伊莫顿进入金字塔后被剥夺了法力，死神命令他以凡人之躯挑战蝎子王，凡人……你们想想，在主神的定义中，什么叫做凡人？”
“不能用魔法？”伊恩随口说道，然后意识到自己之前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或许电影中的金字塔确实笼罩着反魔法场，但这里是主神空间，主神没道理准备一个专门用来刁难法师的支线剧情吧？要刁难也应该对所有轮回者一视同仁地刁难嘛。
“不仅如此。”萧宏律拔下一根头发，笃定地说，“凡人就是普通人，所有这些强化——血族、精灵、魔法、精神力，可以说都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在金字塔中，死神剥夺了伊莫顿的法力，与之相对应的，主神很有可能会剥夺轮回者的强化！”
“剥夺强化？！”郑吒震惊地站了起来，詹岚和铭烟薇几乎和他同样吃惊——他们原本都是普通人，战斗力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主神的强化，剥夺强化对他们的影响最大。
杀手出身的赵樱空和零点则没有太大反应，从来没参加过战斗的萧宏律和秦缀玉也保持着置身事外的镇定。而伊恩由于搞不清造物主先生写的后门是否包含这部分内容，已经直接按照最坏情况思考了。
萧宏律点点头：“之前我就在想，主神是按照什么标准来评价我们的实力的？我能想到的无非是这几样：基因锁、累计获得的奖励、兑换的身体强化和物品，以及团队死亡率。其中基因锁是主神鼓励的进化方向，所以换算成难度的话，基因锁的系数应该是最小的。开锁是实力的飞跃，却不会导致主神评价和恐怖片难度的飙升，所以，只有不断打开更高层次的基因锁，才能在主神空间活得更久。”
“相反，兑换物品和强化会让主神快速提高难度，是吗？”詹岚喃喃地说。
“没错。”萧宏律打了个响指，“强化只是辅助，自己锻炼出来的力量才真正属于自己，我想这就是主神的意思了。我有七成把握，金字塔内不能使用强化的属性和技能，只能使用自己锻炼的能力和基因锁。”
郑吒神色凝重地说：“也就是说，只有我、赵樱空和铭烟薇三个人能参战……”
“其实是四个人。”萧宏律笑嘻嘻地看向伊恩，“我猜自学的技能也不会被主神计入评价，所以主神才判断我们比印洲队弱，是不是？”
伊恩：……
铭烟薇察觉到伊恩和萧宏律之间突然微妙的气氛，皱着眉问：“你想说什么？”
萧宏律喝了一口可乐，仍然看着伊恩，说：“出于好奇，我昨晚仔细查看了魔法传说类的兑换列表，你表现出来的那些东西——血统、魔杖、幻影移形、门钥匙、空间袋、飞天扫帚、魔法帐篷、恒温斗篷，还有各种各样的魔法和魔药，都是极其昂贵的兑换。就算其中的一部分道具是你自己制作的，需要的学习资料和原材料也价格不菲。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价值两个A级支线和三万以上的奖励点，而神鬼传奇才是你的第三部恐怖片……”他狡黠地笑了笑，“且不说你有没有可能刷到这么多分，单是你一个人的兑换就抵得上大半个印洲队，主神怎么可能认为我们比印洲队弱？”
“去问主神。”伊恩没好气地说。
萧宏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于是我就想，既然现实中存在主神空间这样奇幻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存在魔法呢？既然主神可以拉来杀手和雇佣兵，为什么不能拉来巫师呢？如果你的魔法全部是从现实世界带来的，就像赵樱空的刺杀技巧和零点的狙击能力一样，主神在评价体系中给你打低分就说得通了。你本来就是个巫师吧，伊恩。”
伊恩审视地看着萧宏律，后者毫不闪避地与他对视，两秒后，伊恩叹了口气：“猜对了。”一部分，他在心里补充道。
“什么？你说现实世界有魔法？不是，这不科学……”郑吒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不过很快他的神情从三观尽碎变成了恍然大悟，“等等——难怪楚轩说你是我们短期内能找到的最好的魔法师！”
伊恩嘴角一抽，准确地从萧宏律的眼神里辨别出了和自己相同的意思：又是楚轩……
詹岚讶异地说：“可是，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呢？当时如果你告诉我们你是个巫师，肯定能得到团队的保护，何必一个人去冒险？”
“说来话长……我当时用不了魔法，进入主神空间以后才找到恢复的办法。”伊恩耸耸肩，“比起疯子或骗子，我宁愿给你们留下学生的印象。”
“噗，”铭烟薇忽然笑了起来，“莫非你是因为用不了魔法才会来到这里的？小巫师。”
伊恩：虽然时间顺序完全错了但逻辑意外地通顺……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回答刚才詹岚的话：“我只是不喜欢解释而已，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否则某人也没法在这里玩猜谜游戏。”他向萧宏律挑了挑眉毛，不客气地说，“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却非要把我不想谈的事情拿到会议上讲，我觉得这很没礼貌，请你给我一个不生气的理由。”
“资源。”萧宏律立刻回答道，“你可以用主神空间的贵金属去换现实世界的魔法物品。”
“这一点不用你说，容易入手的实用物品都已经在这里了——还是说你需要会飞的童话书和咬人的茶壶？”伊恩讥诮地说。
萧宏律冷静地回答道：“赵樱空可能需要一件隐形衣。不过，我指的不仅是魔法道具，事实上，最有价值的资源是知识，也许你们的小学课本对我们而言就是半本亡灵黑经。”
伊恩心情复杂地瞪着他：“你想学魔法？”
好好一个理科生，怎么就想弃科学从魔法了呢？
“这想法不错啊。”郑吒忽然插话道，“萧宏律年龄太小，体格也不适合近战或者使用远程武器，法术类强化是最合适的。”
萧宏律点点头，表情很稳重，眼神却闪闪发亮：“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法术类强化最贵的就是技能，但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就能以极低的成本获得大量技能书。我对比了好几个法术体系，哈利波特中的魔法是最容易速成的，我只需要兑换几个月时间就能学会大量咒语，既能形成战斗力又不会增加主神的评价，对团队是有利的。而且，如果以后还有人想学魔法，这些书可以循环使用。”
伊恩有种被抢饭碗的微妙心情，不过考虑到他已经在为离开主神空间做准备了，培养一个新的施法者好像很有必要。他思索几秒后点点头：“会议结束后我希望和你单独谈谈。至于现在，我们已经跑题太久了，还是先回到蝎子王的话题吧。”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敌意消散了，好几个人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