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拜访 一走出黑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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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黑衣人的视线，班尼立刻活络起来，眼神断断续续地飘向伊恩腰间的次元袋，搓着手说：“这个……先生，事实上，你们的队长还向我许诺过别的东西，比如……一份报酬。”
伊恩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有点好笑地挑眉：“那么，郑吒提出的要求你都做到了吗？还是说，你只完成了说坏话的那一部分，忽略了帮我们争取伊莫顿帮助的那一部分？”
“噢，我当然都做到了。”班尼忙不迭地回答道。然而，在伊恩的注视下，他信誓旦旦的面具出现了一丝心虚的裂纹，他转了转眼珠，看似不经意地改口道，“咳，我当然尽力了……”
“想要钱也不是不行。”伊恩收回目光，“我想知道一件事。”
班尼眼睛一亮：“是？”
“雇你当向导的那个考古学家还活着吗？”
“你是说张伯伦博士？”班尼一愣，“呃，他……他应该还活着吧。”
伊恩扫了他一眼，班尼立刻拍胸脯保证道：“我是说，他肯定还活着！他非常狡猾——啊不，非常机警——养了整整一屋子的猫，而且第一个美国人死后他就换了住所……”
“一屋子……”伊恩嘴角一抽，疑心自己当时的催眠术是不是用力过猛了，“带我去找他，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其实这才是他救下班尼的主要原因：找人。如果班尼的老雇主还活着，那么跟随伊莫顿行动的班尼手头肯定掌握着最多的线索；如果考古学家和那几个美国人都死了，那班尼应该也是最清楚状况的人。总的来说，让班尼带路比让黑衣人展开全城搜索的效率要高一些。
至于郑吒的承诺……郑吒承诺的事，和他伊恩有什么关系？
看得出来班尼对开罗十分熟悉，也大致知道考古学家藏身的范围，稍微打听一番，他就把伊恩领到了一座破旧的小旅馆门口：“先生，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伊恩用精神力把面前的建筑物扫了个通透，虽然他不认识考古学家的精神力波动，但他在一楼角落里的房间扫到了七只猫，那房间的主人多半就是他的目标了。
“很好。”伊恩向班尼点点头，随手数出几根金条和一沓英镑递给他，“你的报酬，现在你可以走了。好心奉劝你一句，离开埃及，也别再招惹古代遗迹了。”
“谢谢，谢谢，您真慷慨。”班尼下意识地用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手中的钞票，又抓起一根金条咬了一口，脸上笑开了花，一点也不在乎伊恩傲慢的态度，乐颠颠地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神鬼传奇的电影里，那些来自异国的旅客住宿条件都相当不错，不过眼下考古学家栖身的这间小旅馆看起来十分寒酸，看来在逃命的过程中生活质量就没那么重要了。旅馆前厅里，颜色鲜艳的地毯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黯淡无光，东一块西一块地沾染着陈年的污渍，踩上去硬邦邦的，像是被沙漠风干的巨型动物的毛皮。当伊恩经过前台时，负责接待的年轻人蔫蔫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为旅馆增加收益的意思，便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对这个陌生人的动向毫不关心。
这倒是方便了伊恩，他轻而易举地找到目标所在的房间，不轻不重地在房门上扣了三下。屋内传来响亮的哐当一声，随后是此起彼伏的猫叫，有人踢踢踏踏地走到门后，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向外窥视，神色紧张得近乎焦虑：“是谁？”
伊恩微笑着说：“晚上好，张伯伦博士，我是伊恩·布拉德利。我们在哈姆纳塔见过面，也许你还记得。”
迷茫的神色在考古学家脸上停留了两秒，接着他露出惊悚的表情：“哦，是的，是的，我记得你，你是那个……那个……”他吞吞吐吐了半天，脸都皱成了一团，终于不太情愿地挤出最后一个词，“一个巫师！”
“是啊。”伊恩平静地说，“为什么不请你的客人进屋坐坐呢，博士？”
有那么一两秒钟考古学家似乎很想把门拍在伊恩脸上，不过最后他改变了主意，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伊恩之前的建议帮他保住了一条命，又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伊恩故意露出袖口的一截魔杖，无论如何他打开了门：“好吧，请进。”
屋里乱糟糟的，住客的生活状态之糟糕肉眼可见。书桌上摆着吃剩的晚餐，几张纸散乱地压在餐盘底下，旁边摊着一本沾了酱汁的牛皮纸笔记本。桌旁的椅子翻倒在地，一只四肢修长的埃及猫无声地从翻倒的椅子上跳了过去，同时瞄了一眼伊恩，尾巴竖得老高。衣帽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外套和被子一起胡乱地堆在床上，为至少三只猫提供了柔软舒适的座位。大敞的行李箱扔在床脚，不用说，也被猫咪占领了。
考古学家赶开一只懒散的橘猫，勉强清出一块能落脚的空地，摆下两把椅子请伊恩坐下，神色消极地开口：“所以，布拉德利先生，我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逃亡者能为你做什么？”
伊恩惊讶于这人的消息闭塞程度，有点哭笑不得地说：“不用紧张，博士，伊莫顿的威胁已经解除了，你随时可以安全地回国。对了，你想喝点什么吗，果汁，红茶，咖啡？”
“咖啡，谢谢。”考古学家下意识地回答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死祭司……死了？”
“准确地说，他暂时被送回了死者的世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暂时’将是‘永远’。”伊恩说着挥了挥魔杖，一只摆放着咖啡壶、咖啡杯、小勺、方糖和牛奶的大托盘凭空出现，悬停在对方面前。他的本意是安抚对方的情绪，然而考古学家似乎因此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对此伊恩十分遗憾。
等麻瓜学者终于镇定下来之后，伊恩切入正题：“在哈姆纳塔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展现出了广博的学识，你不仅对通常意义上的考古技艺了如指掌，还很了解那些古老的传说、咒语、魔法书等等。我想就此向你咨询一些事。”
“啊哈，那是我个人的爱好。”谈到这个，考古学家的精神振作了一点，“我的同事们从不相信这些，事实证明他们错了，或者说，自以为科学能够解释一切的大多数人都错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摆弄着自己的大拇指，看起来十分纠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不对？魔法、巫术、死而复生的木乃伊，我在亲眼见到之前也不完全相信这些……不过，既然你自己就是，呃，一个巫师，你为什么要向我寻求帮助？你不是应该比我更了解魔法吗？”
“我主修现代魔法，只不过最近一时兴起想考古，而你离我最近，找你最方便。”伊恩淡定地瞎编了一个理由，继续商业吹捧行为，“再说巫师未必都是博学之辈。只要有真才实学，我不在乎你会不会用魔法。”
这不完全是假话，霍格沃茨的许多小巫师直到毕业都写不出像样的论文来，工作几年之后可能连铁甲咒都忘了怎么念，和博学完全不沾边，魔法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能力而已。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巫师和法师最本质的区别。
考古学家的脸色又缓和了一些。伊恩趁热打铁询问道：“博士，你听说过蝎子王吗？或者其他古代流传下来的故事、失落的遗迹、隐藏的宝藏之类的？”
其实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也是伊恩来找考古学家的主要原因。进入主神空间以来，这是伊恩遇到的第一个明确存在魔法——至少古代明确存在魔法——的世界，他很难不对这个世界的魔法感到好奇。神鬼传奇第二部的剧情已经把蝎子王的故事讲得很清楚了，因此有关蝎子王的信息反倒不那么重要，伊恩对这个世界的其他神话传说更感兴趣，他可不相信全世界只有古埃及人会用魔法。
当然，去向女主角伊芙打听一下也能获得这些信息，但伊恩宁愿在考古学家身上多花点功夫。这不难理解，如果向一个人型容器中添加过量的格兰芬多式勇气和拉文克劳式好奇，顺便抽走所有斯莱特林式谨慎，那就会得到一剂行走的麻烦，伊芙琳·卡纳汉小姐就是现成的例子，如非必要伊恩不太想招惹她。
“我当然知道蝎子王！”考古学家明显有了谈话的兴趣，“很有名的传说。故事发生在五千年前，有一个老套的开头：一位以蝎子作为图腾的勇士率领他的军队试图统治世界。经过七年的征战，蝎子王最终在底比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溃逃到神圣沙漠阿姆谢。濒死之际，他向死神阿努比斯祈愿，发誓如果阿努比斯饶他一命，让他征服他的敌人，他愿意献出自己的灵魂。死神回应了他的请求，用无边法力在沙漠中创造了一片绿洲帮助他活下来，并让他率领死神军队四处征战。当蝎子王战胜了当初的敌人时，阿努比斯依言收取了他的灵魂，死神军队也化为尘土，在地底等待下一位主人的呼唤。”
考古学家呷了口饮料，继续说：“故事本身算不上精彩，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流传的范围极广、时间极长，但历史上却没有留下任何能够证明蝎子王存在的确凿证据。噢，你也许不懂这奇怪在哪里，想想看——没有文献、没有石刻、没有他用过的武器或者随便什么东西，一批又一批的人前去寻找阿姆谢绿洲，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但几千年来人们竟然深信不疑地传播着同一个版本的故事！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像是一个延续了上千年的魔法。”
“确实。”伊恩饶有兴趣地点点头，“那么你听说过审判之矛吗？”
“审判之矛，又叫奥西里斯之矛，据说是一根黄金制成的标枪，被赋予了奥西里斯的神力，能够审判亡者的灵魂。”考古学家无奈地说，“但它和蝎子王一样，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当中，没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有关它的信息比蝎子王还模糊。”
“那真糟糕。”伊恩遗憾地摇了摇头，思索两秒，说，“博士，请谈谈别的神话传说吧，什么都可以。”
“太多了，一时半会可说不完。”考古学家皱起眉头，“让我想想……听口音你是英国人，我假定你已经很熟悉凯尔特神话了。至于希腊神话和北欧神话，不会有人没读过吧？要不我给你提供一个希伯来神话的概述……”
“对不起，是我没有表达清楚。”伊恩打断了他，“我需要的不是那些著名的、成体系的神话或者明确记载下来的历史，而是像蝎子王那样的民间故事、传说轶闻。”
考古学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滔滔不绝起来：“那好办，这样的故事也有很多，哪个你更感兴趣？玛雅文明传说中能让人变成吸血鬼的黄金面具、亚特兰蒂斯文明的七个水晶骷髅头、奥尔梅克文明的羽蛇神……”
伊恩打开手机的录音和语音转文字功能，和考古学家谈了两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是考古学家说、伊恩听——之后，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甚至是荒诞不经的资料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小旅馆。
这不能怪他，某些传说即便以卢娜的标准来衡量也过于离奇，而且如果这些故事都靠得住，地球至少应该毁灭七次了。
目前看来，在审判之矛自动现身之前，蝎子王的支线任务是无法进行了。电影里完全没提过审判之矛是哪里来的，它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了强纳森手里，伊恩实在无从找起。虽然他能够根据已知信息推测出死神手镯和阿姆谢绿洲的位置，但没有审判之矛，他们很可能杀不死蝎子王。伊恩拿不准在剧情已经被改变的情况下强纳森还能不能找到审判之矛，不过，除了等待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其他神话传说基本都含糊不清，缺少能够着手调查的线索，什么金面具金苹果金权杖之类的东西，早就流落到世界的不知哪个角落去了——前提是它们真的存在过。唯一切实可查的是水晶骷髅头，而且没有七个，只有两个，一个据说在葡萄牙的私人收藏家手里，真伪不明，另一个则被收藏在大英博物馆的仓库里，从来没有展出过。
在上百万件藏品中搜寻一个水晶骷髅头听起来就像大海捞针，但这已经是所有传说中最容易展开调查的了，伊恩姑且把它列入行程。反正幸运的话，只要砸钱就能解决问题。
伊恩在开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找他雇佣的两位本地人支付报酬。菲拉斯仍然在绿洲集市做生意，找起来很容易；巴塞尔则要困难一些——说起来也是伊恩自己给自己制造的麻烦，他当初让巴塞尔完成任务后就出国避祸，而后者在夺魂咒的影响下忠实地执行了这一指令，带着全家人北上渡过地中海，用伊恩给的订金去欧洲旅游了，伊恩又是幻影移形又是传送，一路追到雅典才找到他。
完成这些工作后，伊恩直接传送到了大英博物馆。这地方他恰好比较熟悉，省去了不少赶路的时间。
虽然大英博物馆馆长在神鬼传奇第二部里扮演的是反派角色，但无论正派反派，都不至于和金子过不去。他向馆长表达了重金收购水晶骷髅头的意愿，馆长欣然同意，商谈的过程十分顺利——就算不顺利伊恩也会让它变顺利——不过馆长告诉伊恩需要几天时间把水晶骷髅从仓库里找出来。伊恩照例先付了订金，约好一个星期后来拿东西，双方愉快地握手道别。
伊恩这次回到神鬼传奇世界是为了给团战收尾，顺便粗略地打探一下支线剧情，因此只兑换了三天。剩下的时间里他鉴定了一下太阳金经，除此之外就一直在试用两本经书里的魔法。试来试去，他对两本经书的兴趣逐渐减弱，因为亡灵黑经里的那些魔法的效果：召唤打手、改变地形、升高水位、改变天气、吸干植物、制造沙尘暴等等，他自己基本都能办到，并不需要多余的施法器材；而主打治疗的太阳金经他就更没兴趣了，他又不打算兼职团队里的医生。
三天时间过去，伊恩回到主神空间，没有理会仍然挂在天上修复的队长，直接意识沟通主神：“兑换哈利波特世界七天，时间晚上九点以后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