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摊牌 几人在圆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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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圆桌边随意挑了几把椅子坐下，张杰点了根烟，慢悠悠地一吸一吐，然后看向伊恩：“我还以为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说说，怎么查出来的？”
“从咒怨世界回来后，我去猛鬼街找了弗莱迪。”伊恩简略地回答道。
张杰恍然大悟，摇了摇头感叹道：“刚打完伽椰子就去单挑弗莱迪，你胆子可真够大的。”
伊恩直白地说：“比起弗莱迪，你更让我害怕。”
张杰哼笑一声：“你不仅战胜了弗莱迪，还让他开口吐露情况，比我可强多了。”说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烟，露出回忆的神色，“本来我是不能泄露情况的，不过既然是你先挑明，主神的限制也就被打破了……所谓的引导者，是主神设计出的一个拟人思维，用你们的话来说，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虚拟人格，我们是不存在的。”
“话不能这么说。”郑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引导者还是什么，但你绝不是不存在的虚拟人格。”
“如果我是，那倒好办了。”张杰苦笑着说，“当初在猛鬼街，我——或者说作为张杰的我——解开了基因锁，通过了引导者的考验，但我和引导者融合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融合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弗莱迪把作为张杰的我杀死了。”
詹岚倒吸一口冷气。张杰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融合失败。按照主神的规则，作为引导者的我直接离开恐怖片，回到了主神空间。但是，我吸收了张杰的记忆和身体，有一部分超出了主神的限制。我既有引导者的记忆，又有张杰的记忆；我既是中洲队队长，又是引导者，而本身却是引导者的成分居多，毕竟张杰已经在猛鬼街中死亡了……”
“这……”詹岚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是啊，很操蛋吧。”张杰狠狠地碾灭了烟蒂，“作为引导者，我可以像你们一样得到奖励点和支线剧情，还能百分百发挥强化的力量，但我不能作为主要战力帮助队伍渡过难关，不能对除认定队长以外的队员出手。又因为我是中洲队队长，所以不能像引导者那样死掉还能复活。”
伊恩挑了挑眉毛：“而且作为队长，你可以打破引导者的规则，对任何队员动手？”
“没错。”张杰爽快地说，“只不过一旦我直接攻击其他队员，主神会对我进行惩罚。”
伊恩点点头：“难怪你打伽椰子的时候状态那么差。”
“什么意思？”郑吒坐立不安地说，“张杰你……你没有……”
“你是想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啊。”伊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鬼屋去吗？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了，是张杰控制我过去的，而且我差点被他的精神攻击打成傻子。”
郑吒震惊地看向张杰，后者一言不发，默认了伊恩的话。慢慢的，郑吒的神色由难以置信转变为了愤怒：“为什么要这么做？！伊恩没开基因锁吧？你为什么对他出手？”
娜儿紧握着张杰的手，生气地瞪向郑吒，秋水般的眼眸中却又闪动着悲凉和哀求的神色，郑吒在这目光下不由气势一滞。
詹岚犹豫地喃喃道：“是因为……精神力吗？”
张杰安抚地反握住娜儿的手，坦荡地说：“是。他是你们当中精神力最强的一个，脑子又好，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发现我隐藏起来的事。”他转向伊恩，苦笑了一下，“我当时心里乱得很，一冲动就催眠了你，没想到你反抗得那么快，我是骑虎难下，不得已用了攻击的手段，紧接着我就后悔了……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郑吒比伊恩还激动：“道歉有什么用！你就这么想活命吗，不惜杀害伙伴？”
“谁不想活下去？”娜儿忽然反问郑吒，一边说着一边落泪，“他就活该为了你们去死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吒一时语塞，眼中愤怒的火焰逐渐熄灭，神色苦恼地扶额长叹，“唉……”
“谁会想死呢……如果能选择，我宁可放弃我身上所有的力量，然后和爱人安静地找个地方守侯一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张杰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疲惫，“当你在异形里解开基因锁后，主神已经命令我对你进行考验了。我本以为能多拖一阵，结果因为咒怨里我对非考验人员进行了攻击，主神又催促了我一次，两部恐怖片以内必须完成你的队长认证，否则我就会被抹杀……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伊恩说的。伊恩没有回答，沉默半晌，他忽然说：“你还有多少奖励点？”
张杰一愣：“怎么？这个我可没法给你，引导者只能给其他人修复，不能转账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恩冷淡地说，“只是有个建议而已。只要奖励点够多，你大可以买上几十年咒怨世界的时间，和你的爱人去过二人世界的生活。我想主神没有限制你兑换恐怖片世界生活天数吧？你刚才还在准备夏威夷旅游呢。”
“这……”张杰呆了一下，旋即苦笑起来，“就算只要十点一天，这需要的奖励点也是天文数字，我哪有那么多奖励点啊？”
话虽如此，从神情上看，他却已经在认真考虑伊恩的提议了。
“钱不够就去赚啊。”伊恩理所当然地说，仿佛一个怪物推销员，“我去看过了，咒怨并没有完全消失，虽然奖励点可能会逐渐递减，但伽椰子的韭菜还能割上两三茬吧。弗莱迪也可以再杀一杀，杀一只续一年，还有僵尸啊异形啊……就算往坏处想，能多活一两年总比下下部恐怖片就死要好吧？”
另外四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伊恩。良久，张杰大笑一声：“哈哈哈，你果然有意思，胆大包天。”
伊恩：不了，胆大包天对拉文克劳来说可不是褒义词。
张杰继续说：“这事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主神是要逼你进化的，不是让你刷分的。你要是反复去杀弗莱迪，主神要么提高难度，要么降低奖励。不过……”他沉吟几秒，一拍桌子，“老子就是要刷分！我特么早就看这颗发光鸡蛋不顺眼了，不对着干一次怎么知道行不行。”
“你可别铤而走险把命送掉。”伊恩泼了盆冷水，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假如你真把自己玩死了，那我也省心了。
张杰摆摆手：“我算是想开了，死在奋战的路上总比和同伴自相残杀好。有一句话你说得不错，反正我是铁定活不长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伊恩：我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
郑吒热血上头地对张杰说：“我和你一起去对付恐怖片里的怪物，需要帮忙尽管说！”
张杰却摇了摇头：“好兄弟……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挑战，你还有队员，你还要带着他们一直活下去，就别陪我冒险了。”
郑吒还想说什么，被张杰截住了：“不说这个了……现在话都说开了，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赶快问吧。”
伊恩想确认一下：“咒怨之前全队都莫名其妙地兑换了灵类子弹，是你暗示的吧？”
张杰默默点了点头。郑吒一愣：“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团灭了吧……”
伊恩对郑吒的感慨无动于衷，继续问道：“那么你可以知道下一部恐怖片是什么？”
张杰点点头又摇摇头：“查询下一部恐怖片是队长的权限，但我受到引导者身份的束缚，不能直接告诉你们。”
郑吒和詹岚的表情都发生了从希望到失望的变化，伊恩倒是并不意外，平静地说：“关于基因锁和团战，你还有什么信息能说吗？”
“我对团战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主神空间共有十七个普通轮回小队和两个特殊小队。两支特殊小队，一是天神队，是由各个普通小队的队长自愿加入而组成的队伍；一是恶魔队，是主神将各个小队里最有潜力者的基因复制过去组成的。”
伊恩惊呆：还有这种操作？
张杰对郑吒说：“像你这样凭自身属性就解开基因锁第二阶段的人，主神已经复制了你的基因移向‘恶魔轮回小队’了。”
“那我呢？”伊恩提心吊胆地问。
张杰终于找到机会鄙视了一回伊恩：“你基因锁都没开。”
“太好了。”伊恩大大松了口气。按照主神那种只拷贝身体却无视灵魂的做法，要是把他复制一遍，说不定会制造出一个真正的少年人——一个勤奋好学认真负责有梦想有激情的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突然掉进主神空间，那也太悲剧了。万一主神真的把他本人复制出来那就更加悲剧，因为轮回小队之间天然是敌对的，他很可能需要把自己干掉或者被自己干掉……
不过想想又有些遗憾，如果能和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合作，那研究效率岂不是能几何式提高，不喜欢做的事也可以一人一半地平摊，而且可以使用双人仪式施展一些单人难以操作的高难度法术，就算死掉一个也能给亲人和朋友留一个……伊恩陷入了胡思乱想。
“不过潜力是说不准的事，”张杰说着挠了挠头，“铭烟薇还没开基因锁，但也被复制了；赵樱空早就打开基因锁了却没被复制，我也搞不清为什么。”
詹岚好奇地问：“我们队里还有人被复制吗？”
张杰又从怀里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叼着烟有些含糊地说：“啊，还有一个，楚轩。”
郑吒、詹岚：……
娜儿回忆道：“楚轩？是那个吃相很凶的人？”
张杰笑了笑说：“是他。他的脑子和他的吃相一样凶。”
伊恩一时竟分不清张杰是在夸楚轩还是在损楚轩。
“关于团战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基因锁嘛……”张杰思索了片刻，“从某种方面而言，解开基因锁才是使用强化属性的钥匙。呃，我这样打个比方吧，一个A级的强化属性，普通人兑换了它能够使用出该属性百分之十的力量，这其实已经是极限。而一个开启了一阶基因锁的人，因为战斗本能等各方面因素，所以能够发挥它二成到三成的力量，二阶基因锁则可以使用四到五成，以此类推。基因锁目前已知共有五层，事实上到第四层时，强化属性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发挥力量，而之所以解开基因锁是生物进化的重要一步，就是因为第五层时，已经可以强化和改变该属性本身，使其更加适应这个世界，这才是进化的目的。”
伊恩：你在谈论的真的是一些脱氧核糖核苷酸序列吗？
郑吒疑惑地问：“可是我在使用内力和血族能量的时候，并不觉得基因锁对它们有太大的束缚啊？什么叫只能发挥二成到三成的力量？”
张杰解释道：“你想岔了。你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使用内力，已经是解开基因锁的结果了，是它让你的战斗本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你没开基因锁，可能根本不会用内力，或者适应不了突然增强的力量。其实，解开基因锁不过是个诱因，一个孩子解开基因锁，他依然只能完全发挥一个孩子的力量，而一个大人解开基因锁，则可以发挥出一个大人的力量。换句话说，你的强化属性越强，就越需要更高层次地解开基因锁，才能完全发挥自己的力量，这是进化最好的选择。”
伊恩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从未学习过战斗的人，在生死关头一紧张就能变成格斗大师？一个从没上过学的小巫师，灵光一闪就能召出守护神？他的DNA里真的刻着法术模型而不是猿类生活实录？世上如果有这种好事，他还真想试一试，于是他一本正经地问：“那么，要怎样解开基因锁呢？”
众人沉默半晌，郑吒蹦出来一句话：“是一种感觉……”
伊恩：？？？
郑吒进一步解释道：“那是生死关头的一种感觉，好像体内的什么东西解开了一样，然后脑海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战斗本能，你可以精确运用每一分力量、掌握身边环境的每一条反馈，对战斗毫无畏惧之心，好像突然间变成了超人一样。”
张杰点头表示赞同。
伊恩：我在异形的壳子里死了二十次怎么还没学会近战的本能呢？
“没有过这种感觉，看来我天赋不行。”伊恩耸耸肩，打了个哈欠，“好吧，我问完了。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我就去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