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梦境与记忆（五） 猛鬼街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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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弗莱迪一次，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个，奖励点数5000点。”
世界上没有毫无代价的事，弗莱迪能通过梦中杀人使人在现实中死亡，相应的，在梦中杀死弗莱迪也会导致他在现实中的死亡。至于在梦中杀死弗莱迪的方法，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弗莱迪相信自己死了。其实伊恩根本不会用“律令死亡”这个9级法术，他只是先一步用“律令震慑”给了弗莱迪一个足够强大的心理暗示，并在后续的行动中进一步巩固了这种心理暗示而已。
伊恩醒来的时候有点头疼。他翻了个身，发现自己仍好端端地睡在之前画好的反邪恶法阵里，手表上的时间显示他这一觉睡了14个小时。
窗外日上三竿，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旅馆的房间里投下一道道温暖的金色长条。隐隐约约的人声、车声从附近的街道传来，让他恍惚间产生了重返人间的错觉。
难得的，伊恩缩在被窝里不想动弹，放任炽热的阳光烘烤他的侧脸。在梦里和摄魂怪共处了一个多月，他都快忘记晒太阳是什么感觉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弗莱迪是两败俱伤。弗莱迪虽然死了，但过一阵子肯定能复活；他虽然活着，但被弗莱迪整出来的心理阴影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除的。
不过，梦中的忍耐是有价值的，弗莱迪的记忆提供了一些相当重要的信息。
其一是“引导者”的存在。从弗莱迪的记忆可以看出，引导者并非人类，它化作光球的样子活像是微缩版的主神，显然它是主神这台超级电脑下辖的某种智能程序。引导者会以普通人类的形象出现在队伍中，承担考验和选拔队长的职责。考验完成后，引导者将与新上任的队长融合，提升队长的基因锁——伊恩仍然搞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等级，并结束当前的恐怖片。
其二是“队长”的存在。与郑吒这个队员推举的临时队长不同，弗莱迪记忆中的“队长”是由主神认可的中洲队队长，拥有某种未知权限。选拔队长的标准尚不清楚，但从引导者的功能来看，多半也与基因锁有关。总之，这一职务暂时与伊恩无缘。
其三是关于“张杰”的情报，这也是伊恩来到猛鬼街的最初目的。弗莱迪的记忆解答了他的一些疑惑，却又引出了更多问题。表面上看，中洲队目前既没有队长也没有引导者，不知道张杰扮演着其中的哪个角色，抑或二者兼有。伊恩倾向于引导者，毕竟他是通过弗莱迪的视角“亲眼”看着张杰咽气的，他确信作为人类的张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主神大概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有设计相应的方案，所以放任这个拥有张杰的外貌、张杰的性格、张杰的情感，甚至还有个造人的引导者继续存在。但他毕竟是个引导者，需要履行引导者的职责。主神没有理由保存垃圾文件，选出队长并与队长融合后，引导者的数据必然会被“删除”，也就意味着“张杰”和娜儿的消亡；但如果迟迟不选拔队长，主神也会检测到这个BUG并进行处理。因此，如果“张杰”想要一直活下去，只有唯一一个办法：让中洲队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队员以合理的方式死去，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开启基因锁、永远不用选队长了。
这样一来，张杰矛盾的行为就能得到解释了。很明显他的内心也在摇摆不定，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战友的忠诚纠缠在一起，难分高低。他暗示全队购买灵类子弹是出于战友情，暗示伊恩去送死多半是出于秘密被曝光的恐惧——毕竟伊恩的精神力比麻瓜队友们高出一大截，还会使用涉及精神领域的法术，是队里最容易发现他的秘密的成员。
想到这里，伊恩不禁暗自感叹：要么为队友舍身，要么把队友献祭，这是送命题啊……张杰，惨。
而对伊恩来说，更加糟糕的莫过于他是这道送命题里的“队友”之一，还差点被献祭掉。这事情实在棘手，他郁闷地裹着被子在反邪恶法阵上滚来滚去，最后空空如也的胃部逼迫他起床觅食。
香浓的热可可和松软的糕点抚慰了伊恩紧绷的神经，他坐在咖啡店外面铺着格子桌布的小圆桌前，贪婪地向慷慨的阳光索取暖意，一边喝饮料一边在本子上整理信息。半晌，他放下笔，有些犹豫地盯着刚刚写下的结论。
简而言之，作为引导者，张杰的利益和其他队员的利益有着根本性的冲突。在生死面前，伊恩不敢赌张杰的良知。一个强大的催眠暗示者在战场上突然倒戈所导致的后果是无法估量的，连他都中过招，他的麻瓜队友们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张杰的催眠？团灭与否只在张杰一念之间，这已经不是定时丨炸丨弹的问题了，这是身边有一颗薛定谔的核弹，伊恩对此无法接受。
如果有办法把张杰从主神的桎梏中解救出来，那张杰或许能成为极其强大的队友，问题是伊恩办不到。他连现在的“张杰”到底含有什么成分都搞不清楚，哪有能力去救张杰？即便他有这个能力，时间和金钱的成本也必须纳入考量。说到底，他和张杰之间的感情不足以驱使他全力以赴地救人。异形一里张杰的手榴弹救了他半条命，咒怨里张杰差点把他坑死，一来一去算是扯平，仅此而已。
另一种处理方法也很容易想到——如果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那就解决出问题的人。虽然伊恩没信心打赢张杰，但除非他的暗杀计划出现了悲剧性的漏洞，他是不需要和张杰正面作战的。唯一要注意的是，杀队友的事必须做得隐蔽，不能因此在队里树敌。
至于开诚布公地在全队面前和张杰谈一谈什么的……他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选项。以张杰的催眠能力来说，队里的其他人说不定会当场被控制住，然后把他围殴致死，毁尸灭迹，也许事后还附赠修改记忆一条龙服务。总之，张杰现在肯定绷得很紧，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他得避免把张杰刺激到当场翻脸。
伊恩叹了口气。
如果放在过去，他的暗杀计划都写了一箩筐了；但现在他却坐在咖啡屋前，嘴里叼着一只小圆面包，心里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动手。
过去十六年的生活让法师改变了不少，他虽然不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但却相当喜爱这个世界的和平与秩序，也乐意接受这个时代的一些观念，比如说，不轻易杀人，不殃及无辜。但主神的造人程序注定了一旦张杰死去，无辜的娜儿必将殉葬，这是他犹豫的主因。
他又腹诽了几句主神这奴隶契约似的造人程序，随后不再踌躇，将张杰的事情丢到了脑后。他告诉自己，纠结于此没有意义，结论早已摆在那里。张杰对他而言太过危险，他不可能为了娜儿停手。
伊恩一共兑换了七天时间，结果进入猛鬼街的第一天就把弗莱迪干掉了，他顿时悠闲了起来。他又在榆树街住了一天，对这个美国小镇兴趣缺缺。搞清楚自己的方位之后，他用传送术去了瓦尔登湖，在湖边支起帐篷度过了剩余的日子。
在这几天里，他关于电磁的研究暂时告一段落。他在控制电子仪器的方向上仍然一无所获，也没能解决变化的魔法场对电子仪器的干扰问题；相反，他一不小心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根据在伽椰子家采集到的数据推导出了制造强电磁干扰的方法，发明了能够产生小范围电磁脉冲的魔法……他觉得这实在作用不大，充其量帮他省下了购买电磁干扰器的奖励点。
之所以决定暂停对电磁的研究，除了研究本身进展缓慢之外，也是因为他手头有了新的工作——从猛鬼街回归主神空间后，他一抬头就看到空中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金色石碑。当他注视石碑时，一段信息映入了他的脑海：
“……当该队出现，或者已经累积出现过三名及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这段信息将自动出现。”
“……如我们共同预示所知，当生物基因锁开启到第五层，也即基因锁最终层时，生物将彻底进化为更高层次的生物。人类世界因此得到进步或产生浩劫，都在该生物一念之间。为了预防两个团队以上的高层次生物碰撞，导致人类彻底灭绝，我们定立了以下规定……”
“……当该团队累积出现过三名及三名以上开启基因锁的人类时，该团队将与其他主神空间团队在恐怖片中随机碰撞。双方杀掉对方团队成员，将得到两千点奖励点数，C级支线剧情一次；杀掉对方开启基因锁的成员，将得到七千奖励点数，B级支线剧情一次。如果对方全团死亡，则存活团队每人得到一次C级支线剧情。”
“……不存在残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义与邪恶……所有团队最终只能存活一个，不想死，那么就超越自身不停进化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梦境与记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