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校长室的谈话 伏地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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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8月的一天下午，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伊恩乘着旋转楼梯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前，按住黄铜门环在光亮的栎木大门上敲了三下。
“请进。”老巫师温和而有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伊恩推门而入：“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感谢您愿意为我腾出几小时的时间。”
“下午好，伊恩。”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已经摆上了冥想盆，“我对全校最聪明的学生这一年里的冒险经历相当感兴趣——坦白地说，这大概是几个月以来最让我感兴趣的事了。很高兴你愿意亲口讲述这一切。请坐吧。”
“去年我向您索要凤凰眼泪的时候，承诺过会告诉您原因。”伊恩在办公桌对面舒适的扶手椅上坐下，瞥了一眼邓布利多焦枯的右手，“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送您一件礼物。”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巧的金杯，轻轻放在桌上。门旁的栖木上，凤凰福克斯轻柔地鸣叫了一声。
“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是……”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伊恩一眼。
“伏地魔的魂器。”伊恩说，“想必您已经从帕里斯那里得到了魂器的信息，其中大部分魂器对您来说都不难得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位于格里莫广场12号；复活石位于冈特老宅；拉文克劳的冠冕就在霍格沃茨，已经由帕里斯上交；日记本三年前就被哈利毁掉了；纳吉尼去年死在了小汉格顿。只有赫奇帕奇的金杯，被油盐不进的妖精保管着，很难通过正常手段拿到。我想您这样的巫师应该不屑于偷窃银行保险柜，所以我就冒昧替您动手了。”
事实上，伊恩只是想找个魂器的样本研究一下。多亏了伏地魔贡献的灵魂碎片，他终于弄明白了魂器的制作原理和方法。现在他用不上这个魂器了，便索性将这件赫奇帕奇的遗物送回霍格沃茨。
伊恩相信邓布利多不会为此生气，毕竟他也算是为邓布利多解决了一个麻烦——古灵阁的妖精们不在乎巫师之间的战争，也不在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杀过多少人、是不是食死徒。妖精们只关心银行的业务，要说服他们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取出私人金库里的物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讶：“这真是……非常大胆。我不敢说此事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不过作为校长，我恐怕不能鼓励我的学生抢银行。”
伊恩笑了笑：“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不会有下一次了。”
“别误会，我不是在指责你。”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看着伊恩，“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这些魂器的信息并非像你朋友声称的那样来自于他的梦境，事实上，它们来自于你？”
“是的。”伊恩爽快地承认了，“请原谅，欺骗您并不是帕里斯的本意，是我拜托他那样说的，因为当时我不能说出真正的信息源。但现在，我可以说了：我们的世界被拍成了电影，又或者它本来就诞生自电影，电影的主线剧情就是哈利·波特打败伏地魔的故事。”
“请继续。”邓布利多十指相对，湛蓝的眼睛越过指尖看着伊恩。
“去年暑假，我毫无预兆地被一个‘神明’选中，进入了一个名叫‘主神空间’的特殊地点。关于进入的过程，请原谅我无法说得更详细，因为我只是眨了眨眼，就莫名其妙地到了另一个世界。”伊恩摊了摊手，“‘主神空间’就像一个交通枢纽，连接着无数不同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对应着一部或一系列电影。我不确定是先有这些世界，然后有人据此拍出了电影；还是先有这些电影，然后‘主神’据此构造出了世界。”
“很有意思。”邓布利多微笑道，“不用说，你在那里看到了‘哈利波特与伏地魔’这部电影，并从中得到了关于伏地魔的情报。”
伊恩笑起来：“说真的，这个系列有八部电影呢，记录了哈利在霍格沃茨的每个学年。为了某些同学和教授的隐私考虑，我就不透露电影的具体情节了。反正我们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已经和电影剧情完全不同，很难说那些电影还有多少参考价值。”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金杯，“我想，六个魂器被毁、本体被重创后，伏地魔应该很难东山再起了。至于哈利头上那一小片残魂，我会想办法的。”
伊恩不想说电影情节，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邓布利多追问的话，他就把格邓情史抬出来转移视线。
还好邓布利多似乎对伊恩的说法感到满意，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他继续问起了主神空间的情况：“我想这个‘主神空间’应该不是电影鉴赏频道那么简单吧？你似乎遇到了不少危险。”
“的确。”伊恩将魔杖抵上太阳穴，提取出记忆的银丝，“主神会将被选中的轮回者投入电影世界，并派发各种危险的任务让轮回者执行；此外，它还将轮回者分为不同小队，要求小队之间互相厮杀。完成任务和击杀敌人可以获得奖励，失败的后果则是死亡。在每部电影的间隙，轮回者可以用得到的奖励兑换各种物品和能力，武装自己，然后继续投入更危险的任务、面对更危险的敌人，如此循环往复。可以说，主神空间就像一个大型角斗场。”
伊恩抖了抖魔杖，银白色的丝线轻飘飘地落入冥想盆，在盆里慢慢旋转起来。他凝视着浅底石盆中既像气体又像液体的东西，说明道：“几个小时的时间远远不够展示我在主神空间的所有经历，所以我挑选了一些比较能说明问题的片段。您看完以后如果觉得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进行补充。”
伊恩展示给邓布利多的是两次团战的部分记忆，当然，他剪掉了自己使用索命咒的片段，顺便将提前发射核弹的锅扔到了萧宏律头上——虽然主神空间情况特殊，邓布利多未必会跟他计较这些，但伊恩认为没必要给自己留下如此严重的不良记录：如果说从古灵阁偷魂器还属于格兰芬多行为的范畴，那呼叫核弹就多少沾点黑魔王成分了。
不过，这样一来，就显得记忆里的伊恩十分狼狈。邓布利多会看到他一次又一次地救人，但他的队友还是一个又一个地死去；尤其是齐腾一，刚被伊恩抢回来就死在伊恩面前，死状还相当凄惨，足以给正常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因此，当这些记忆播放到结尾时，邓布利多看伊恩的眼神几乎称得上恻隐。
站在核弹清洗后的浣熊市废墟上，伊恩用尽量客观的语气对邓布利多说：“如您所见，主神可以随意干涉、修改甚至创造世界，复制或改造生命；而轮回者是一群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法律和道德对他们没有约束力，能让他们低头的只有暴力。幸运或不幸的是，我们的世界同样连接着主神空间，也许有一天，主神也会对我们这个世界进行干涉，我想我应该给您提个醒。”
记忆到团战结束的那一刻就终止了，两人又回到了现实中的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特别温和地说：“你这一年过得很辛苦啊。”
“有点。”伊恩微笑着说，“好消息是，我现在自由了。”
“我很高兴看到你没有被环境同化。”邓布利多赞许地说。“关于这个奇特空间的规则和目的，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很少。”伊恩摇了摇头。他不打算谈论主神的背景和创造者的目的，一方面他手头的信息还不够准确，另一方面把这些东西告诉邓布利多也没什么意义，“有人推测主神的目的是促进轮回者的‘进化’，但这只是推测。对于主神选拔轮回者和挑选‘竞技场’的标准，我并不清楚。”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可以理解，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他停顿了一下，问，“既然摆脱了主神空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在你回答之前，请允许我提个建议：如果你愿意回到霍格沃茨继续学业，弗立维教授会非常高兴的，相信你的父母和朋友们也是。虽然你的力量可能已经超过了教授们，但在战斗和生存之外，他们仍有许多东西可以教给你。”
“我很乐意。”伊恩绽开一个笑容，“不瞒您说，我一直很想念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太好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你缺了一年课，可能需要留一级，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您安排就好。”伊恩无所谓地说。他并不介意多过一年校园生活，甚至还想去麻瓜大学进修几年。
他略过这个话题，进入此行的重点：“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想做的事，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邓布利多表示洗耳恭听。
伊恩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去过的那些世界未必存在巫师，但必然存在麻瓜和他们的科技。其中有一个世界已经发展到22世纪，那里的地球科技远比我们这个世界先进，人们掌握了星际航行所需的各种技术，人类文明开始向宇宙迈出步伐。坦白地说，我十分向往这样的前景，所以……”
伊恩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但邓布利多已经领悟了他的意思：“你把他们的科技带回了我们的世界。”
“是的。”伊恩点点头，“我做不到把整个科学体系搬来，但仅仅是我带回来的这部分资料，就足以让本世界的科技水平前进五十到一百年。我计划将这些知识推广出去，这无疑会在世界范围内引起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不可避免地对《保密法》造成冲击，巫师社会或许将迎来又一次的动荡。到时候，希望您能站在发展与进步的这一边，或者至少，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邓布利多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伊恩。良久，他叹了口气：“麻瓜的科技……它既能带来福音，也能招致毁灭。在尘埃落定之前，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盗火的普罗米修斯，还是带来灾厄的潘多拉？”
“我不知道。”伊恩耸耸肩，“我没有预测未来的天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并非普罗米修斯，麻瓜也不需要我来教他们生火，我能选择的只有要不要往已经燃起的火堆里添根柴。”
邓布利多思索片刻，又问：“你刚才说‘推广’……你打算怎么做？把资料交给麻瓜政府？”
“不。我会争取他们的支持，但不会把主导权交给他们，除非我想陷入无尽的扯皮。”伊恩断然否决，站起身来，“我打算借助商业资本的力量。幸运的是，有一位可靠的朋友愿意帮我推进此事，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艾诺克兰。”
红发的天使自伊恩体内析出，洁白的羽翼由浅淡变得凝实。她低下头，金瞳与湛蓝色的双眼对视：“久仰大名，阿不思·邓布利多。”
有些天使可以通过附体的方式将自己的力量借给凡人，艾诺克兰恰好属于其中一员。不过伊恩这次让她附体并不是为了施展神术，只是为了让她在合适的时机出场而已。
看着背生双翼的高大天使，邓布利多吃惊地愣住了。福克斯扑扇着翅膀落在艾诺克兰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天使的脸颊，这让邓布利多回过神来，彬彬有礼地回答道：“我的荣幸。”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伊恩，赞叹地说，“了不起的魔法，看来你在主神空间收获颇多。”
伊恩向旁边退开一步，把谈话的位置让给艾诺克兰，同时解释道：“请别误会，她虽然是我的魔法造物，但并不是我的仆人，这次完全是出于公义来协助我的。”
“说‘出于无奈’可能更准确一些。”艾诺克兰随口反驳了一句，接着温柔地摸了摸凤凰的羽毛，轻声叫它飞回栖木去。
福克斯离开肩头后，艾诺克兰变回常用的人类形态，轻撩炭灰色西装的后摆，在扶手椅上坐下，向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你瞧，伊恩是个固执的人，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因为他人的反对轻易罢手。所以我想，与其让他自己胡来，不如由我来掌控整件事的方向，万一出了问题也好及时纠正。”
“看得出来，您很自信。”邓布利多打量着艾诺克兰，审慎地说，“哪怕这件事涉及到整个世界的几十亿人。”
“毕竟我有类似的经验。”艾诺克兰轻描淡写地说，向邓布利多伸出手，“在谈论计划的细节之前，我可以先展示我方的诚意——请让我看看你的右手。”
两人对视一秒，邓布利多抬起右手，抖了抖手腕让衣袖滑落，露出腕部以上焦黑干枯的部分。艾诺克兰念了一句咒语——伊恩知道她在侦测这只枯手上的魔法痕迹，接着，她捧起邓布利多的右手，用天界语喃喃地念起祷言。
伴随着天使如歌般的声音，邓布利多手上的黑色迅速淡去。虚空中隐约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有某种活物被极不情愿地赶走了。随后，天使换了一种祷言，一股温暖的能量从她的指尖流入邓布利多的手掌，让干枯的血肉重新变得丰润，就像从未经历过诅咒一样，连带着邓布利多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艾诺克兰连续咏唱了几分钟才结束治疗。她放下邓布利多的右手，言简意赅地说：“诅咒造成的某些伤害是不可逆的，你的力量不可能恢复巅峰了，但性命无虞。”
邓布利多试探着活动了一下右手，露出愉快的笑容：“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感谢您挽救了一个老人的生命。”紧接着他敛起笑容，正色道，“但请原谅，我不能因为个人的生死就贸然做出影响整个魔法界的承诺。”
“我无意挟恩图报。”艾诺克兰从储物道具里拿出一沓计划书，微笑着说，“相信你了解我们的计划后，想法会有所改变。”
艾诺克兰开始向邓布利多介绍他们的计划，试图争取邓布利多的支持；伊恩则站在一旁，安静地扮演背景板——在沟通交流这方面，伊恩对艾诺克兰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比对他自己有信心。
他们谈了大约一小时，邓布利多虽然还没答应支持伊恩，但明显已经不再反对。末了，这位百岁老人靠在高高的椅背上，露出了略带苦恼的笑容：“你们真是给我、给所有巫师、给全世界都出了个难题……关于这件事，我还需要考虑考虑，或许和几个朋友商量一下——介意我在小范围内分享你的故事吗？”他面带征询地看向伊恩。
伊恩想了想，说：“请不要透露艾诺克兰的信息。其他的，我相信您的判断。”
“好极了。”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语气重新轻快起来，“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
艾诺克兰离开座位，与邓布利多握了握手：“期待你的回音。”
“不会让您久等的，女士。”说完，邓布利多又向伊恩眨眨左眼，“希望九月一日在霍格沃茨礼堂见到你，伊恩。”
伊恩微笑着说：“会的，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校长室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