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42年12月15日15:20 ...
-
行政中心人很多。克谢看着满厅穿着厚实衣服、满脸焦急的人，突然有一种自己不在戴云市的错觉。佳艺这事是例外，但其实很多业务早就可以线上办理，或者预订机器人出差。这些人大概仍是觉得见到真人办理才比较放心？克谢又想，与他同一个城市的许多人根本不识字，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做线上办理。他这样想着，在人群里闻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那种味道克谢闻过，本科时有同学多日不洗澡、还呆在自习室里边学边吃糕点时就是这个味道。
克谢试图导航到社会治安科，可是折叠成导航球的光码却久久捕捉不到可用的公共通道，只能瑟缩着飘进克谢的衣袋里。克谢留意到身边的人都还在用手机，心里再次感叹，只好抬头看路。
治安科大厅里，接待他的是一名年轻的警员。她连查了几遍，诧异地比对着授权书再试，仍让克谢稍等。她的光幕变形成了半透明的隔音空间，将她围在里面，好让她与同事通话。克谢疑惑，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北小黑记下来了还难查的人？那女警终于打完了电话，对克谢说：“人口数据库里没有与传来信息完全符合的对象，部分信息重合比对能找到的人又太多。您朋友这个案子没达到刑侦标准，我们不会继续跟进。抱歉。”克谢觉得古怪：“难道是北小黑出了问题吗？”那女警十分坚决地摇头：“不可能，这个我们倒很确定。”克谢心中警钟大作：“那能否告诉我们一些北小黑搜集的基本信息，我的朋友总得能做些防范工作吧？”女警摇摇头，遗憾道：“我们有隐私保护的规定，即便今天能给您锁定一个人，我也只能单方面对这个人做行政处罚，或者在双方同意之后再披露她的信息，给两位做调解。”
克谢掏出光幕打给蒋浓，三言两语把他这头的情况讲清楚。蒋浓让克谢把她投到警员的光幕上。那警员毕竟年轻，哪里说得过蒋浓，很快败下阵来，透露丢鸡蛋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南岭省人，最近没有任何出行记录。蒋浓猜想或许是佳艺多年前得罪了人，但这女子既然还在本市，还是不要告诉佳艺了，免得她多想。克谢却觉得不妥，他提出佳艺从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蒋浓点头同意，表示愿意听从克谢的建议。
佳艺这天下班到车库的时候，高兴地发现克谢来接她了。然而当克谢电话会议结束准备跟佳艺说话时，佳艺已经在他的后座上睡着。克谢开了导航，径直开到佳艺的公寓。也不知道佳艺是如何找到这样老旧的楼的，新科技的便利一点不沾，旧生活的好处也并不具备。所幸它背靠缉私局，故而纵有千万个不好，却有安全这一个至关紧要的好处。克谢环视这个老院子一圈，轻轻叫醒佳艺，护送仍迷糊着的她磕磕绊绊地走到公寓门口。
克谢自佳艺的门边离开后，总有一种被人盯梢了的感觉。但回头一看，却只有楼前老式路灯的衬托下一片深深的夜黑。此时克谢的光幕十分适时地连续响了几下---加州的客户们上线了。克谢不再拖延，匆匆驾车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042年12月15日1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