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2年12月15日0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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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佳艺如常早起，很快忘记了自己曾醒来过。她直接去上班了，根本没想去行政中心。到办公室时，秘书们的光幕都还静静地躺在桌上，阳光从几个靠东面的窗户里微薄地照进来，照得净化机喷出的水雾前面淡淡地出现了几片彩虹。佳艺看着十分喜欢，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办公间里，开始工作。
梁晨介绍来的这个案子里，目标公司已被证监会质询过。她指令光幕先拣出卷宗里的质询资料打印出来给她看看。多年习惯成自然，佳艺总觉得只有看着纸质材料才能看得认真。看到资料上的绿色飞鸽标志，佳艺眼皮突然一跳，眼前清晰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场景：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她坐在一个戴眼镜的女子旁边用纸笔写东西。他们的对面是两个穿着防皱料子西装的年轻人。她身边的女子深呼吸，然后极力压抑怒气似地说：“我声明，我从未与沈方明进行任何受指控行为。”佳艺从没听说过叫沈方明的人。她也从来没见过场景里的三个人。
佳艺手指慢慢变凉了。面对外部的压力和未知，她从没怕过。但是对于不能理解的自己，佳艺做不到那么勇敢。她刚想从包里翻出手机，光幕的上边便跳动起来，自动投放蒋浓的急件：“今天一定抽空去行政中心”。佳艺如同被坨坨挠着，坐立不安。想继续看卷宗可又害怕，想出去却又不想去行政中心。最终她还是说服自己继续坐着，慢慢地翻卷宗。羽生公司做面膜纤维的原料树种子据控被大股东替换，大股东拿走真种子计划另建新公司，而用假种子的羽生则损失惨重。刚才那场景里那几个人究竟是谁？算了还是不想了。
佳艺心烦意乱地秒会面光码给她惯常使唤的实习生望舒。但片刻后望舒没有投影进来，倒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实习生亲自来了她的办公室。“战律师好，望舒休假，有什么我能帮您做的吗？”佳艺这才想起望舒昨天早上确实请了假，她一开庭就什么都忘了。佳艺看着这个实习生圆圆的脸和一头自来卷，心里莫名地喜欢，开始交代让她去搜集的资料。“暂时不要花太多时间，你只需要帮我确认哪些材料我们自己可以找，哪些必须管客户要，然后帮我起草给客户的邮件。你叫？”“我叫张如弟，如果的如，兄弟的弟。”听到如此复古的名字，佳艺忍不住问：“你是跟爸爸姓，还是妈妈？”“妈妈。””“你爸妈有没有说过这个名字的意思？”如弟笑笑：“我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外婆说我该像个弟弟，长大了保护妈妈和姐姐。”佳艺很快感受到了如弟的回避，道谢后放她离开。
午饭时分，佳艺的手机响了，是克谢问她是否知道了丢鸡蛋的人是谁。佳艺好不容易在案例检索里安定下来的心又慌乱起来。她想认真看如弟刚送来的纸质材料，那飞鸽的影像却在眼前挥之不去。她越发坐不住了，干脆拾起手机给克谢打过去。克谢正难得地准备出门吃午饭，见是佳艺的号码，就又关上了办公间的门。“王克谢我咒你以后天天加班，永远没假放！你等着我来给你扔够一打鸡蛋！”克谢一听就知佳艺是放不下鸡蛋的事情，但又忙得不愿出门。他认命地感谢佳艺对他生意兴隆的祝福，提出自己下午替佳艺去行政中心。
佳艺发现自己一击黑拳捶在了雪白的棉花上，顿时泄了气，愧疚地说可以叫秘书去。克谢忍不住叹气，心想什么时候你放心让秘书处理任何私事了。他道：“那我回头秒一个仲裁协议给你，下午我替你跑腿，你帮我改协议，如何？”佳艺问清楚协议适用的合作项目背景，两人便挂了电话。克谢知道，让佳艺安定下来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在自己擅长的事情里忙得脱不开身。他指令光幕找出几天前实习生交的协议草稿、仔细改好格式、清除客户信息。看文档已经秒给了佳艺，克谢订好食盒便带上光幕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042年12月15日0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