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洬夜梦魅》二大大二

9、Chapter 09 狭路相逢冤家路窄一 遮家是梦泽

　　遮家是梦泽深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大户人家小到一草一木的摆放都很有讲究，按照常理风水学讲此坐北朝南四面通透才是正当传统构造，即便有人别出心裁将摆放格局调整，可整体的摆放是不会错的。
　　可这遮家却方枘圆凿，首先至少洬魅所在之地，四间房子仿佛故意拼凑一正方形将这里堵得严丝合缝。食人花遁地而出之後，连一丝的风丝都未曾察觉到。
　　没风不算奇怪，可此处没有门，即便没有门可能是大户人家的特殊喜好，但令他在意的是这连月亮都见不到。如这恰好被某东西遮住，没有门这里就会完全变成封闭的空间。
　　门自古留人走的，无门又恰好是封闭空间，极易联想到是想束缚住某些不该出去的“东西”……
　　食人花是土中常客，一般来讲分辨方向该是信手拈来，可这里却“失灵”了。若非有什么东西干扰的话那真的是食人花太笨，笨的连方向都辨识不清。
　　洬魅道：“食不饱，嗅嗅这有未有特殊‘气味’。”
　　食人花挨着角落蹭来蹭去，活像一只嗅哈巴狗，道：“没有肉味呀！”
　　“……”洬魅欲解释道：“特殊气味是指——算了，不用你了……”
　　要说这洬魅有多懒，走路宁用爬着“行走”都不用走的，而现今他宁可自己寻找都不用食人花，可鉴气食人花的“厉害”之最。
　　洬魅不去理会食人花，他在一旁倒是略显不太安静，时不时的蹭来蹭去，蹦来蹦去，钻来钻去……
　　“妖祖大人，小食妖开吃了……”
　　正在洬魅观察周边，手指摩挲地表之时，耳旁隐隐绰绰听见食人花的声音。
　　陷入思考洬魅并未在意有何不妥，而他亦一直以为食人花跟在他身後。
　　因他身後有“趵趵”的脚步声传来。可洬魅忘了食人花走路向来是蹦跶蹦跶或踉踉跄跄的声响。
　　直到那句朦朦胧胧的声音响起之後，洬魅才意识到他身後的不明“东西”一直伴随着他……
　　他心“咯噔”一下，随后激烈弹跳，猛回头，见一东西直勾勾瞪着他……
　　“靠——草——”
　　一不知是何处的尸体，瞳孔被眼球撑的巨大，似欲挣脱眼眶“独立门户”，然不单单如此，这欲“独立门户”眼球还在上下左右不对称乱转……
　　可未等洬魅有下一步的动作，一血盆大口赫然呈现，将眼前这不知名的尸体不咀嚼吞下。
　　眨眼间功夫，一具尸体消失的无影无踪，毛都不剩。
　　“………………”洬魅面门黑成一道线，咬牙切齿喊道：“食人花！”
　　食人花立正道：“妖祖大人，俺在！”
　　洬魅道：“你可真是不挑‘食’？”
　　食人花忙点点大脑袋，道：“有的吃就行，俺从不挑食的。”
　　噼里啪啦，霹雳乓啷，兵兵乓乓……一顿暴踢，食人花憋憋屈屈，旮旯胡同一旁蹲……
　　这里“困”，绝不是困住这具行尸走肉，是要困住横死的魂灵，人一旦怨念极深，死后不及时化解妥善安置极容易成为凶煞厉鬼；可洬魅从方才这句尸体非但未感觉半丝怨念，甚至连死怨气未有。非善死，无怨念产生。那阐述什么，阐明这些人是甘心情愿的去死，是无上光荣的去奉献。
　　让洬魅诧异的倘若困住是魂魄，那为何他找不到魂魄呢？这一丝线索未发现，直接被食人花吞咽不咀嚼，他能不气吗？
　　洬魅连环侧踢对食人花一顿脚踢脚踹，疼的食人花可地乱蹦，憋屈“眼泪汪汪”……
　　归于平息之后，食人花没皮没脸的蹦跶到洬魅身旁嘀咕道：“妖祖大人，俺饿了。”
　　见洬魅欲要抬脚，食人花忿不平道：“自从跟了妖祖大人之後，一顿饱饭都未吃过，俺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四肢无力，头眼发昏……”
　　“……”这坑蒙的本领洬魅可谓炼就出类拔萃，道：“别急，今晚让你饱餐一顿。”
　　一听饱餐，食不饱按奈不住兴奋，道：“妖祖大人，俺听话。”
　　对此洬魅颇有一点担忧。世人皆言：活人不留死人之物，这好比一种与“另类世界”的桥梁纽关系。倘若自身不可“镇”万不可招惹。
　　方才这句尸体死因诡异离奇，稍有差池既会归咎寄引，吞噬……
　　就在洬魅思考之际，“困”字的头顶那边乌云散开，月光散了进来，而正是这月光撒进，将原本空空无也变成“人”满为患、
　　“困尸阵。”洬魅低语，“不对，不是困尸阵。”
　　如果尸体聚集之地，必定阴霾弥漫，怨气极重，尸臭熏天，可这些之前一点未有。
　　洬魅在这尸山尸海之中，望着半漂浮在空中的尸身——到底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才将如此多的尸体掩盖，做到“尽善尽美”。
　　愈是检验尸体，洬魅的脸色疑问愈多，无煞无怨无魂无魄。
　　“食人花……”洬魅喊道，半响无应答，他转身寻找之时……
　　其实洬魅未留心到当他仔细检验怪异尸体之时，所有尸体都微微的动了动，方向是冲他这边动了动。而他们爆裂的眼珠或是空洞眼孔都随之跟着动了动……
　　这一幕好比无数渗人入骨瞳孔同时转向你，这场面何等撕心裂肺，动魄心魂。
　　而洬魅心念之际，转过身撞上一张无限放大的脸，说它是脸似乎极难辨认，脸上被称为肉的的不分只剩下几块干吧褶皱的挂在上面，唯独那双凸包出的眼眶映入洬魅的眼帘他依稀可辨认这是一张“脸”。
　　但凡是个正常人蓦然被这么个玩意贴近不惊讶才怪，可洬魅本来就不正常，他用手指拨开，咒骂道：“草，总往脸上贴！”
　　随後是撒腿疾跑，本来如此多行尸走肉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可此刻如同“活了”一般，群尸狂舞朝洬魅袭来。
　　他心念感应食人花，吃人花并不明所谓何事，便破土而出，漏出半截花“脑袋”。
　　一见如此海量的尸体，食人花还真不是吃素的，瞬间拔地而起，擎起血盆大口，咬住冲在最前面的尸体，甩“脑袋”空中抛洒，顿时“零部件”散落，碎了一地。
　　洬魅则手脚并用开始爬墙上房的勾当。看着架势，他是打算自己先行溜走，将食人花用来作为踏脚石抵抗群尸攻击。
　　爬到房顶之上，洬魅居高临下冲着食人花挥手，意思在明显不过：“我先撤，你顶着。”
　　要不说这妖倒霉喝水都塞牙呢？这洬魅落下地面，後面一道黄色光芒乍现，在黑黢黢的夜晚中甚是扎眼。
　　他几乎将身体贴在墙面，缓慢移动，可这有人偏偏跟他作对，天边亮起无数的黄色光芒，亮如白昼。
　　洬魅就如同一只大蟾蜍，大蜥蜴，倒贴在墙上，被逮个正着。
　　韩躞见墙面上趴着的大“蟾蜍”脸上甚惊，仔细打量似曾相识，“是你——”
　　有个奇怪之象，冤家路窄是屡屡相撞，寻遍千山往往就在身边。
　　躲是躲不过，洬魅硬着头皮转过身，“呦，臭……”一见对方势力庞大，洬魅将孩给省略了……
　　韩躞见洬魅这次倒略显谨慎，并未半句话不容大打出手，可亦绝未松懈，一双灵动的眼珠乱转略有警惕之念问道，“食人花呢？”
　　“你这娃娃，休要辱我名声，食人花是妖，我一正常的人类怎会与妖为伍呢？”
　　瞧瞧这洬魅始祖撒谎之後，脸不红不白的，半丝的愧疚都未有。
　　这一说韩躞脸色严肃甚是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可毕竟孩心性，探问缘由道：“白日，缘何与那妖孽为伴？”
　　“胁迫！”洬魅想破脑袋蹦出俩字，随即胡诌道，“那食人花胁迫我与他一同，否则吃掉我，我这没有法术，打不过他只好委曲求全保全自己，谁知你们一来不由分说拿剑对峙，险些枉送了性命！”
　　韩躞半信半疑道：“真的？”
　　洬魅凝重诚恳点点头，“千真万确，真的是真的无法在真啦。”说完迈着小步伐欲要迅疾逃跑……
　　何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砸的敲到好处，洬魅切身再次体现回……
　　“等等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洬魅脑袋瓜子都快没知觉。
　　“你敢骗我。”新账旧账加新恨旧仇，让韩躞手持净夸直冲而上朝洬魅刺来。
　　“骗又你如何？谁让你是笨蛋一枚呢？”洬魅转动身体躲过韩躞的袭击，嘴中念念不休，“你这娃子一言不合就动粗，多不文雅！這般心浮气躁以後免不了吃亏，我提前给你上上课，教你些混江湖的本事，你尚未给半分学费，竟还大打出手，真是枉费我一番心血与良苦用心呐！”
　　“用你教我，亦不看看自己那副模样，寒碜死了……”韩躞言语间，灵巧转动净夸朝洬魅身後刺去。
　　洬魅持续躲开几次，体力渐渐不支，气喘连带头晕，伸出手掌示意韩躞停下，“不打休息会儿，累，累……”
　　这韩躞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人，危急关头还有空闲时间喊停，他哪里去管洬魅的中途叫停，净夸再次刺向洬魅，口中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想喊停也得是小爷喊停！”
　　洬魅微抬双眸，蓦然漏出笑容，只见他食指竖起指向地面，轻语一个字，“陷——”
　　霎时，以韩躞以圆心周围六尺之内，明明方才还是地面，转瞬间变成小水湖，韩躞来不及应对，深陷在水中。此水似有魔力，不断将掉落物体向下拉动，好似里面有无数双手紧紧攥住你或是磁铁吸住你竟不可动弹。
　　此刻韩躞唯一可动弹的双臂直扑腾犹如尚未会飞的鸭子般。
　　韩躞冲洬魅直呼道：“你用了何妖法，缘何我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