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洬夜梦魅》二大大二

8、Chapter 08 平地崛起再起波澜四 食人花换名

　　食人花换名食不饱跟在洬魅身後，洬魅继二连三领着食不饱去方圆几家店面做伙计打杂，都被如同撵苍蝇一般给轰出来了。
　　不是嫌弃洬魅穿着太破烂，即嫌弃食不饱太丑陋，不是嫌弃洬魅太丑陋，即嫌弃食不饱太破烂。
　　洬魅苦呀！这年头找个营生这么难呢吗？靠体力干活，你要什么长相，要是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谁来干你这破活。
　　“走，劳资不信了。”洬魅领着食人花进军梦泽深。
　　尽管洬魅千叮咛万嘱咐，食人花这“土包子”进入梦泽深尽量表现正常点，淡定点，从容点……千万别露出花“脚”。
　　千言万语汇成无数的江河湖海，洬魅的一番良苦用心最终仍是换来俩字——没用。
　　不对，再加俩字——彻底没用。
　　未等脚步踏进梦泽深，食不饱使劲抽鼻子，“妖祖大人，小食妖闻到了很香的肉味。”
　　洬魅讪笑道：“你还知香，瞧你这身臭味。”
　　食不饱摇摇手否定道：“妖祖大人，与小食妖呆久了，便不觉小食妖臭了。”
　　“……”洬魅道：“呆久了便不臭了，你清楚因何吗？”
　　食人花问道：“为啥？”
　　“被同化啦。”见食人花又要说不懂，洬魅道，“别问啦为啥啦，问啦，解释啦，你也不懂，即便懂啦短暂记忆过後又是不懂，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浪费唇舌与你解释良久，你最终只能回复我俩字——不懂。”
　　这一说食人花更懵，傻呆傻呆的跟着洬魅，“妖祖大人，太长了，半个字没记住。”
　　“………………”
　　一到梦泽深，食不饱宛如枯苗遇望雨，双眼冒着渴求光芒，这肉汁四溢，异香扑鼻。嘴角处的哈喇子不自觉涌动，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洬魅见状赶紧踢它，道：“收敛点，注意矜持！”
　　可食人花哪忍得住，往昔洬魅珝落定下规矩，妖不可随意踏入人之地，它视规矩如铁令，从不违背。可如今跟随妖祖大人来此处，才知这是食物的天堂。
　　食不饱胡乱擦着嘴角，可越擦嘴角哈喇子越涌动不断，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惹的周围人更退避三舍。
　　洬魅目光微扫过食不饱，它即时收住哈喇子，低大脑袋不语。
　　“咱俩先去找营生，之後再去给你买肉。”洬魅格外不放心，一壁走一壁叮嘱，就怕这食人花到处乱蹿。
　　可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洬魅还未叮嘱完，便见到食人花双眼散发灼热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案板的鲜肉。
　　洬魅赶忙拉扯食人花，可这食人花眼中只有肉，身子犹如牢牢“钉”在地面之上，无论拖、拉、硬踹，纹丝不动。
　　老板一看有门路，笑眯眯诱惑道：“小伙子，这肉贼新鲜，来点？”
　　“嗯嗯嗯。”食人花频繁点头，“来点……”这双眼睛恨不得镶嵌到肉身上，嘴角的哈喇子如同决堤的坝流淌一地。
　　老板手拿锃光瓦亮的肉刀，朝着肉就要砍下，洬魅连忙制止，“手下留肉——”
　　“额……”老板的肉刀悬空，望着洬魅，“咋的？”
　　洬魅问道：“肉咋卖的？多少文钱？”
　　肉摊老板道：“十二文铜钱。”
　　“这么贵。”洬魅惊呼。十五年前貌似才一文铜钱，他摸摸比脸都干净的衣裳，问道，“老板，可否今日拿走，明日结账？”
　　肉摊老板收起脸上笑容，道：“小本经营，概不赊欠。没钱抓紧走。”
　　洬魅解释道：“老板我们不是没钱，是赊账，今日拿走，明日结账。”
　　老板的肉刀“嘭”一声剁在案板上，“你撒谎不想后果的吗？今日没钱明日结账，何处赚钱如此快，今日未有明日有了，骗三岁娃子都不会上当，抓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一思考，老板所言合情合理，今日未有银子，明日就可还钱，那不是骗鬼呢？一分钱难死洬魅，见食不饱饥不择食样，再饿下去估计得疯。
　　“肉……”食不饱馋的走不动路死死“镶嵌”在马路之上，嘴里都不受掌控“吧唧”上了。这一“吧唧”刚憋回去的哈喇子猛然反弹，不受控制的流淌。
　　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洬魅压低声音问道：“老板，可曾闻到臭味。你这肉是不是坏了。”
　　显然肉摊老板闻到了，他拿起肉左右左右闻，确有股子臭味。
　　亦不知这食人花脑袋如何幻化出来的，是不是未将半点的智慧塞入，分明洬魅压低声音，就怕这食人花趁机添乱，可仍终难逃这“一难”……
　　前一刻势必与肉“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后一刻食不饱闻闻自己，拽着洬魅衣袂，“妖祖大人，俺不臭的。”
　　“闭嘴！”此刻洬魅有多绝望宛若久旱逢甘霖，几滴；他乡遇故知；仇敌；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题名时；没他；
　　食不饱嘀咕嘀咕道：“妖祖大人，方才还说俺的臭气可以被‘同化’，如今出尔反尔，忽悠妖。”
　　这肉摊老板即便在拿捏不准，这三番五次露骨的对话，他能不回过神吗？
　　可这老板还真没回过神，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新鲜的肉，因何有股子臭味呢？”
　　洬魅乘胜追击，继续胡编乱造，“老板，臭肉了便宜点，一文铜钱如何？”
　　老板道：“不卖。”
　　洬魅道：“你这黑心商家，肉如此之臭竟滥竽充数当成鲜肉售卖，简直岂有此理！”
　　这年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路过几人纷纷老远闪躲这二人，这一听有热闹，都不嫌弃臭味凑过来。七嘴八舌探问缘由…
　　这生意最怕甚，怕声誉受损，这以讹传讹，以假乱真都能让肉摊老板从此生意门可罗雀，七零败落。
　　老板今日真是未看黄历出门，出门遇到两个天煞的倒霉星，他无奈的扔出两块肉，“走走走，算我倒霉……”
　　食不饱小心翼翼将包好的肉捂在胸口，脸上是容光焕发，却不敢吃，只是眼巴巴的盯着……小模样甚是可怜。
　　这是因洬魅告知：不许吃。缘何不许吃？此为——望肉止馋。
　　可这好事不出门是坏事传千里，近日梦泽深处不甚太平，据说出现非妖非鬼的邪门之物，别看白日有人在路上行走，可这一道夜晚家家紧闭大门，连咳嗽都不敢发声……
　　如是平日肉摊老板肉臭了这件事稀松平常并无不妥，可偏偏撞上这非同寻常特殊时期，难免招惹是非之事。
　　只见洬魅并未在梦泽深逍遥快活几会，便被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其实在他们走後，这肉摊老板意外发现肉竟不臭了，前思后虑十分怀疑此二人是那妖魔鬼怪，便去通报了官差。可官差怎懂降妖除魔之事，又去禀告此地大户……
　　洬魅可谓是锒铛入狱，身陷囹圄，他双手握着铁杆，双眸注视天边那轮明月，“人生不得意之事十之八九，而遇到食人花之后人生不得意之事之十。”
　　此刻食人花幻化成花样子“蹲”在拐角处两片花瓣交叠一起当“玉枕”，道：“妖祖大人，俺先睡会。”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吃饱再睡，睡饱再吃，人生极致的生活在食人花这呈现的淋漓尽致。
　　洬魅就地打坐，慢慢阖上双眸……
　　夜晚似乎永远是那般安静，偶有几只不安分的蛇虫鼠蚁不安分发出“吱吱”“簌簌”的声响之外，一切貌似很神奇般的正常。
　　可明月当空照，夜色却黑的异常诡异，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有一层黑漆笼罩在梦泽深上空，将梦泽深遮挡，将这里覆盖。
　　睡梦中的食人花发出呓语：“肉……”
　　洬魅漫不经心的睁开双眸，他凝视这那团久聚不散的“乌烟瘴气”……
　　这里名为遮家，是梦泽深有名的玄门之家，更因与如今虚怀若谷的韩仙尊沾亲带故，名声与威望自然不在话下。
　　据闻这梦泽深处近日不知招惹何方穷凶极恶妖魔恶鬼，一到晚上尤其是子时前後，梦泽深安静的十分离奇似乎连根银针落地都可听讲碰撞脆响声。
　　白日洬魅所见所感并未有任何异样，本认为是自己空穴来风，可如今这股风真的吹来了……
　　“起来，吃肉了……”洬魅用脚踢踢昏昏欲睡的食人花。
　　这一提肉酣然大睡的食人花，蓦然惊醒，开口第一句话，“肉搁那呢？”
　　洬魅忽悠道：“带我出去，助你寻肉。”
　　一听寻肉，食人花更喜的手舞足蹈。
　　洬魅起誓他活了这么岁月，从未像今日这般啼笑皆非狼狈不堪的，这食人花的遁地之术根本上不了台面，差到无法提及程度。
　　不消说他被撞得头昏眼花，亦不提他浑身尘土厚厚三层包裹，这分不清路线是怎么回事？好歹是在土壤中“摸爬滚打”百十来年，连方向都分辨“糊涂”吗？
　　“好你个臭花。”洬魅一提食人花气不打一处来，“我今日是栽你这了。”
　　这食人花自知情况不妙，早已躲到旮旯双手抱住膝盖，大脑袋埋藏在双膝之间，不吭声，活像一个受气的“小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