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洬夜梦魅》二大大二

4、Chapter 04 神秘血誓，妖祖归来四

　　然水柱却径直掀开房顶，一路向上半分未有回落之迹象。这洬魅老先生，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星……还在那嘀咕道：“咋突然之间饿呢？”
　　心如此之大！如此没长心！
　　待水柱回落，他的身体被力道冲击犹如弓子形，可这老先生的思绪半分未搭边，心中盘算道：“这破鲛绡亦不知可换取多少的琼花酿？”
　　当落水砸入寒潭之内，水池瞬间呈现巨大深坑，激起无数的浪花向四周砸去，霹雳吧啦声霹雳乓啷声穿插相交叠叠不止，围观众人皆被浇的如同落水鸡、落汤狗般。
　　洬魅有鲛绡护身自然不惧，可鲛绡并未护住脑瓜，这一浇灌，才令他如梦初醒，脑瓜“开瓢”……
　　原来这水犹寒附件有一群人，起始他们见此景此情误以为乃是有名的“龙吸水”各个顶礼膜版，祈愿可早日得道成仙。可事情出现了急速大转折，他们拜着拜着，这水犹寒潭现的一名男子作何解释，倘若长得眉清目秀，仙风鹤骨姑且将他当个仙人也不算为自己的鲁莽买单。可偏偏，这人灰头土脑，傻了吧唧，一副穷酸穷鬼样，任由从何处看，气都不打一处来。
　　他们怒了，气愤了，无处的怒火朝着洬魅发来，吼道：“哪里来的村野之夫？敢惊扰圣人。”
　　洬魅充耳不闻，低首端视自己容貌，心暗暗嘀咕道：“这是谁？难看，甚至有一丁点点丑，好像非一丁点，真挺丑的。”
　　真不是他不爱搭理这群人，也绝非洬魅是高冷型的，他实在是太过好奇这人是谁？
　　“啪！”脆且响，一旁欲要涌上前的一群人大惊且呆愣，这下手也忒狠了……
　　此时的洬魅万分后悔，早知晓这人是自己也不至于下如此狠手，真是不拿别人的脸当脸，可偏偏确是自己的脸。
　　双方僵持不下，事实只是这一群人摸不着头脑僵持住，可洬魅并未有，这老先生可是在发呆在犯傻在冥思在苦想……
　　见再无任何动静，这群人胆子变“膨胀”，抬高嗓门气势汹汹吼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闯圣地？”
　　回音在此处荡悠悠，可偏偏未有回音。
　　“放肆！无理！抓，给老子抓起来？”
　　有人从沉浸中缓过，迅疾上前欲抓住洬魅……
　　洬魅老先生终于缓且慢抬首，目前仍是完完全全的无厘头混沌懵懵状，身体本能动作令他犹如青蛙般跳跃式的跳出寒潭，一壁跑一壁喊：“你们谁呀？逮我作甚？”
　　遮二自豪无比的介绍道：“且听真切，我乃是梦泽深处大名鼎鼎遮二是也！”
　　“不认识。”洬魅真切的目光配合真实摇摇头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滑稽。
　　“你，你……孤陋寡闻。”遮二指着洬魅抻破嗓子吼，“抓到他，重重奖赏！”
　　一听众人的浑身顷刻间灌满无限动力，脚步嗖嗖的飞快，他们这一飞快可苦煞了洬魅，这不知多少年未曾运动的老胳膊老腿冷不防运动起来，那是都不是费劲，是相当费劲。气喘如牛，呼呼冒气，还不忘朝着遮二断句式问道：“重重奖赏是何东西？说来让我也听上一听，倘若奖赏颇丰，也别苦煞这群小老哥小老弟，我自己来，自己抓自己，奖赏归我，如何？”
　　哪有人会提出如此厚颜无耻问的。
　　见遮二未答，可非怨遮二未答，是他从未料想过，有人会提出如此问题，一时之间蒙了头转了向，不知作何解答。
　　遮二不答，洬魅可是喋喋不休，继续道：“你们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我一没偷窃，二没抢劫，三没拐卖良家妇女，缘何捉我？再者言，像我这么温柔敦厚，乐善好施，亲腻相助的绝顶良民打着百十来个灯笼都无处寻访。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本人天生胆小如鼷，如吓坏，可是需要赔银子的。”
　　“赔，赔……个鬼……”给遮二都气结巴了。
　　太久太久未运动的洬魅，体力严重透支且肚子空空。肚子空空，脑袋不精。他必须找点东西扎扎穴道，先把封住的经脉运行开。之後要大吃特吃，狂吃狂造……
　　有句话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因何在这循环十多圈才见着这破铁鞋呢。
　　蓦然回首，见转了十多圈银针在灯火辉煌之处向他招招勉为其难的小手，可当他反手将银针攥在手中，心中登时大骇：“长四点四寸，两端纤细如薄丝，这针极其类似他一百零八根波谲云诡弢光隐晦针。”
　　阵法？银针？
　　洬魅自问自己：“这都搞什么鸟？”
　　而遮二惊惶吼道：“将波谲云诡针放下。”
　　“傻不傻，如可放下，当时为何去捡起。”洬魅说完还不忘调侃道，“傻帽，傻冒气。”
　　气的遮二是抓耳挠腮，吹胡子瞪眼睛。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起始自己吆五喝六指挥，决定要反向包抄此人。
　　可洬魅选择及时刹住，这一刹住不打紧，后方之人来不及刹住，且这洬魅还来阴招，转了一小圈从他们背后踹了一脚，还用银针朝着他们的命门，俗称死穴扎了一遍，众人未反应过来，纷纷叠罗汉似的倒地……
　　洬魅装模作样的上前小迈一步，用脚触碰後连连后退，假装吃惊道：“哎呦喂，这是怎么的了呢？追啊，怎么不追了呢，以多欺少，没风度；以众欺寡，没良心；也不知是哪位天神给出的恶气，真解恨。”
　　自己就是自己的天神了，真能自夸。
　　遮二彻底懵圈了，拿不定主意，但他的气势尤为惊人，只见他超级恼羞且成怒，开始大喊大叫，“废物，起来！抓住他。”
　　众人破马张飞五花大摆的趴在地上，一层一层叠加，无论如何向上拱力使劲，竟尔无法动弹半分更别提起身。
　　趴在最底下之人甚是苦不堪言，呼吸困难，气息不足且惊恐且震骇道：“二大，快……快……救……救……我……”实在是无从提力。
　　遮二面色土灰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目光闪烁恐惧，频频朝後退，狂喊道：“乡……乡巴佬，你，你等着！”
　　声音轰雷贯耳，人早已消失不见。
　　这是传闻之中的雷声大，雨点小。
　　见旁人倒的倒，跑的跑，洬魅得了空隙就地盘坐，闭气养息，完全不见地上那片狼藉破烂之象，少许後暗道：“内息不足，血流不顺，内气不足，无从提力。”
　　利用化妖池之水净化作用，分别扎入自己的几大穴位，试图冲破禁锢，提炼真气。可欲速则不达，未等提炼真气，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豆大的汗滴顺过脸颊滴落，仿佛有股气流直冲头顶，迅速将银针拔出，调养生息抖抖身上的尘土後从新起身。
　　但身体不自觉倚靠寒潭池旁边，凝望池水，波涛翻滚，烟雾弥漫，此池还有另外名字叫化妖池。
　　妖物邪祟时常被扔入此池，寻常妖物入池则魄荡魂飞，法力高强妖凑合自保，可如无旁人相救，四十九日後也会魄消魂散，但像骨遗香这种法力高强的妖魔，几于没用。
　　洬魅更在意是因何会在水犹寒处催动血誓，都无人管吗？真是世道浇漓，人心不古……
　　叠“肉饼”般在地上趴着的几人，本欲趁着这乡巴佬呆愣之际趁机逃生，运用浑身的力气，脸色冷汗涔涔，一丝一毛的用都未有。
　　这遮三被压在最底下，绛紫色脸颊极其痛苦，却不经意抬头撞上一个傻“笑”。
　　洬魅蹲在遮二前面，漏出笑容。原本洬魅是十五年未见到人，这长时间未接触人突然撞见，心中兴奋都一览无余的映在脸上，脸上笑容笑的就有点与平时不太一样。
　　在加上他如刚从水中“沐浴”喷出，历程泥土的“滋润”，灰浆的“洗礼”，植物的“关照”……难免比平时更“俊俏”一番。
　　一张“俊美”无边的脸，蓦然贴近遮三的前面，他吓得是发出生平最高亢的嗓门，“鬼……鬼呀！”
　　“鬼你个头！”洬魅三踢两踢将遮三从最底下踢出来，道，“平日没少胡吃海塞，咋如此之沉？”又道：“自报家门，你们谁家的家仆，胆敢私自启动禁忌，我决定要去告状。”
　　一听告状，几人虽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可各个脸上漏出甚是不屑神气，“告状？梦泽深处如今是韩家最大，你去告呀？”
　　洬魅问道：“韩家，哪个韩家？”
　　“乡巴佬，韩家都不知，人称移樽就教虚怀如谷的韩若谷。”
　　见洬魅未吱声，众人想定是被韩若谷仙尊大名威震住，便滔滔不绝道：“韩家与遮家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韩家那是鼎鼎大名，盛名在外。云家更是百年传承，首屈一指。云家将仙法妙诀，面如凝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云凝琴嫁给韩仙尊，清楚凝雪仙子与遮家的关系吗？”
　　洬魅脱口而出道：“忍者神鳖，韩璃。”
　　此话一出，众人的下巴皆快落到地上，双眼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敢污蔑……虚怀若谷仙尊。”
　　这回轮到洬魅自顾自的笑道：“虚怀若谷仙尊，这韩璃小日子混得不错，不错……”
　　众人并不理会洬魅的傻笑，“凡夫俗子，怎知仙尊的心系天下，以义割恩，大义凌然，慷慨解囊。”
　　洬魅道：“遮家与云凝琴何关系？”
　　遮三迷惑不解，他讲遮家，眼前乡巴佬绕仙尊，他讲仙尊，眼前乡巴佬问云家，不安常理说话，难怪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一提云家与遮家的关系，遮三神气威风道：“凝雪仙子曾收一名义妹，名叫偌遥，如今正是遮家的当家主母。”
　　洬魅久蹲腰酸背痛，便单手扶首，侧躺在化妖池旁，嘴中叼着冲破房顶落身上的嫩叶，心想：“貌似有这么回事。”
　　遮三见他逍遥惬意，自己难堪丑陋趴在地上，才缓过神，愤恨道：“傻缺，赶快给吾等解开，不然二大归来有你好受的。”
　　洬魅嚼了嚼嫩叶问道：“傻缺，二大谁呀？”
　　遮三火冒三尺之高，咬牙切齿，“二大是方才跑出去之人。”
　　洬魅有一搭没一搭‘嗯’了一声，便杳无声音。约莫过了小会，起身，溜溜达达走出门外。
　　任凭後方传来众人呵辱声，叽叽喳喳声，吵闹不堪声。
　　久违阳光犹如潮水般毫不留情的涌进，刺痛他的双眸，他半阖双眸望向天空，是多久未曾见到蓝天白云。沧海一束之年，转瞬即逝。
　　水犹寒地处群山环绕，花木繁盛，色彩鲜艳，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洬魅心暗想：“依山傍水，鸟语花香可比自己居住十五年之久的地好上许多，不知谁将他弄到烟霞洞那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破地方。这忍者神鳖如今美名在外，混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