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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个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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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被安排住进西厢别院,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花千羽并未安排与他们同住,而是住在了沈金方住处的厢房。
凤清酒略觉不妥,可见无人异议,便也未多言。
晚间,沈阜设了宴招待墨卿言几人,别看他年近七旬,却是精神抖擞,酒量也好的很,酒过三巡,澜问天舌头都大了,跑去跟墨童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凤清酒身旁,醉眯眯的看着她。
“丫头,换棵树吧!我看你命犯桃花,不巧在下就是生在桃树下的,你看靠不靠的住?”说着,抓起凤清酒的手拍向自己的胸脯。
凤清酒喝不惯药门的药酒,所以并未喝多少,见他醉的胡言,不欲与他辩驳,拎起酒坛直接给他又倒了一碗,巧笑道:“来,再喝点。”
澜问天一个头两个大,满眼都是她笑意盈盈的模样,端起碗一扬头尽数喝下,醉意更甚。
凤清酒刚想唬他再喝点,看看能不能让他直接醉倒。
他却将裘皮外袍一脱,牵起凤清酒走到席间,对着众人说道:“我…我澜问天…明日就去凤家提亲!诸位给我做个见证,澜某言出必行!…丫头,你家在哪?家里都有谁?”
众人纷纷看向二人,目光复杂。
凤清酒一脸黑线,扶着摇摇欲坠的他,向大家尴尬解释:“他喝多了,我们刚刚认识…没几天。”
“谁说的!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都二十三了又没毛病,还不能娶个媳妇了?”
“大哥,你就别把墨大侠的爱情故事往自己身上套了。”凤清酒咬着牙小声道,本想将他拽回座位,谁知他用力一甩。
“他的爱情故事?”指着墨卿言想了想:“对!不能学他!丫头,你信我,我比他强,至少我行!”
一阵秋风扫落叶…
感觉要死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天也不早了,不然先回去吧。”凤清酒真想不管他,又怕他说些更难听的。
“怎么,在下让你不满意了?”墨卿言转着手中的酒杯,并未抬头。
谁不满意?他问谁?澜问天?不会在问她吧,确实大侠这一路虽未待见自己,可衣食住行样样都是花了人家的,看样子大侠生气开始翻小肠了。不过,哪个男人能忍的了别人在大庭广众下说自己不行。
哎,这么看来还是自己酒品好,澜问天这么欠还好意思喝酒,哪天作死都不知道。
凤清酒有些吃力的扶着澜问天,一边小心翼翼看着墨卿言,讨好道:“墨大侠是少有的青年才俊,样貌出众,天底下也找不出几个能比的过得。”那种事情上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与众不同!车震啊车震,此刻十分怀念跟桑然那些个没羞没臊的日子。
澜问天已经醉的半睡过去,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着:红绸、禾穗、喜银、更贴…
梦里竟置办上了…
凤清酒真想找个洞把他踹进去,大庭广众的太丢人了吧。
愣神的功夫,墨卿言来到二人身前,一扬手澜问天便自凤清酒身上转移到了墨童怀里,墨童面无表情的抱着他回了别苑。
凤清酒见墨卿言黑着脸,不禁抬头看月亮…唉,多云…
他站着不动,她便扬着头数星星。
“卿言,沈掌门还在等着与你喝酒呢。”花千羽及时化解尴尬。
闻言,凤清酒回头感激的看她,花千羽掩了嘴,笑眼迷人,果然是美人啊。
墨卿言回到座位又同沈阜和沈金方喝了几杯,夜渐深冷,便散了席。
墨卿言酒量一直不错,可今日虽只喝了两坛却是上了头,他陪同沈金方将花千羽送回住处,便漫步往回走。
他们住的别苑不大不小,假山水亭,碧波幽幽,荷花过去满塘残叶,只偶尔几条红鲤游戏其间,像极了没心没肺的凤清酒。
凤清酒早早回了屋子,连日奔波,此刻不知天人交战了几个回合,嘴里含糊的低喃:“不要脸,谁吃了你的喜饼!…南瓜味的不好吃,下次换个口味…”
月亮含羞未露,夜黑如墨。
“丫头!”
……
“丫头!”
……
“丫…”
凤清酒裹着被子把门打开。
“昨夜我喝多了…”
凤清酒睁开一只眼瞅了他一下,又闭上。
“我没对你做什么吧?”澜问天盯着她。
“没有没有,您老披星戴月的来问我还不如去关怀下墨大侠。”凤清酒闭着眼睛紧了紧被子,死守着游离的睡意。
“我的酒品他见怪不怪了,无妨,只是你的嘴…”
“我的嘴怎么了?”凤清酒挪回屋内,点了蜡烛去到镜子旁:“好像有些肿,可能吃了个醉蟹有点过敏,没事,你快回去睡觉去。”
说完,赶紧把跟进屋的澜问天往外推,天亮之前还能再睡会。
“清酒,我一定会娶你的!”澜问天临走前一直盯着她的嘴。
莫名其妙,还没醒酒呢吧。
清晨,凤清酒推开房门便撞上一堵“墙”。
“你做什么?”凤清酒推了推他,侧着身子走了出去。
“我来接你吃早饭。”澜问天一脸痴汉模样,谁能想像富甲一方的澜家二公子竟有这样一面。
“那走吧。”凤清酒背个手向厨房走去。
“我们出去吃吧,然后带你逛逛街,给你选几件首饰,你这浑身上下没个首饰着实不像个女儿家。”
“哪里不像?”凤清酒挺了挺胸脯,算了,又摸了摸衣服:“多娇嫩,怎么不像女儿家。”
这还是墨卿言买的衣裙,想是他打小同美人一起长大,看惯了女儿家穿衣打扮,品味还是不错的。
“走吧,墨卿言今天要陪沈金方给花千羽治病,你我闲来无事不如出去浑乐一番。”说罢拉着凤清酒出了门。
二人吃了早点,又逛了一圈,澜问天自作主张的给她买了几对耳环,几副镯子还有几枚发簪,凤清酒又坚持着退了回去,见澜问天黑着脸耍脾气不肯走,便勉为其难留下了一对珍珠耳环。
茶楼之上,一道黑影闪过。
“这个茶楼听说很有名,里面不光有茶,还有…”
“还有墨大侠。”凤清酒打断澜问天。
澜问天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墨卿言自二楼缓步而下。
光线不是很好,称着他的脸更黑了…
“卿言你不是在药门陪花千羽疗伤?”
墨卿言瞟了眼澜问天又看向凤清酒,并未回答。
凤清酒已经听澜问天说了,花千羽身患顽疾,且这一路二人同住也是为了在花千羽病发时给她渡内力救命,现在细想起来那夜马车内的喘息声也更像是身心煎熬所致,自己竟然还一连数日浮想联翩,真是色迷心窍!
见凤清酒低头不语,似是愧疚又似害羞,墨卿言淡淡吩咐她早些回去,便独自离开了。
看着墨卿言孤冷的身影竟让她更加愧疚,果然不能轻易亵渎大侠啊。
凤清酒有力无心的跟着澜问天晃悠了一日,晚上又在外吃饱喝足才舍得回来。
听澜问天说他要渡海去附近的东升镇澜家铺子查下账,所以吃过晚饭他便直接坐船去了。
也不知道花千羽怎么样了,进到别苑时正巧碰着墨童外出,于是拦住他问道:“花姑娘怎么样?可有大碍?”
墨童千年不变的一张呆脸,淡声道:“千羽姑娘现下无碍。”
凤清酒没明白什么叫现下无碍?正欲细细询问,他却走了。
真是冷漠不好亲近。
凤清酒想亲自过去探望,又见别苑凉亭内有人,走近一看是墨卿言,他想必也发现了自己,却不说话,再看这天色…自己回来的真是不早。
长这么大就算惹了再大的祸犯了再大的错她都可以“理直气壮”,“杠上开花”,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总是心虚,这山上山下气候真是不一样…
凤清酒把这种变化归结于拿人手短,摸摸身上的衣服,挺贵的…
“过来。”夜色中他眸光微闪。
凤清酒应声跑了过去,关切道:“花姑娘身子怎么样?要紧吗?这一路我竟没发现,还以为…”
她眨巴眨巴眼睛,惭愧的低下头,没再说下去。
“以为什么?我与她日夜缠绵?”墨卿言悄然起身,站到她身旁。
…这种话也拿出来说,不害臊,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砌满了笑意:“误会了,我没这么想过,都是澜二少胡说八道。”
“他说我不行?”
“啊,他这个人你还不知道,脑子有问题,一会说你不行,一会说你色心难忍,自相矛盾不必理他。”
“你收了他的耳环。”
“…”
“三两银子。”墨卿言盯着珍珠耳环说道。
…好吧,拿人手短,还在这说人家坏话,凤清酒取了下来,这么贵还是找个机会还给他吧,反正她对这些没什么上心的。
凤清酒小心翼翼收好耳环,突觉耳垂微凉,不禁一惊,墨卿言侧着头为她戴上一副新耳环,他的脸就在自己两指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引的凤清酒一阵抖擞。
“冷了?”墨卿言戴好耳环直起身问到。
“这个…”凤清酒摸了摸耳环,冰冰凉凉。
“血猫儿”
“我不需要这些,还是…”
“欠一两跟一百两没什么区别。”
“那我戴这个珍珠吧,便宜些。”凤清酒还是觉得能少欠点就少欠点,谁知道师门给不给报销。
“想再欠澜问天的人情?两个债主可没一个好伺候。”墨卿言似笑非笑。
凤清酒觉得有点道理,那就先都欠着墨卿言一个人的吧,突然想到花千羽,又问了遍情况。
墨卿言背着手,转身看向荷塘,攸攸开口:“岂会那么容易痊愈。”
“是什么病?”
“心血不畅。”
原来是心脏不好,难怪需要呵护了。
“花姑娘好人有好报,必会治愈,墨大侠不必担心。”
凤清酒觉得花姑娘人很好,第一次见面自己把她甩出了马车,她身子本就弱,却没有责难她,这一路虽未过多接触,可是看她安静闲适却是不娇气。
她也是这两日才听闻,花千羽自幼父母离世,一直生活在墨府与墨卿言一同长大,且花家与墨家几代世交,真是郎才女貌天赐良缘,只可惜花姑娘身子不好至今未能成亲。
“嗯。”墨卿言不再说话。
风一夜冷过一夜,凤清酒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心中担忧,又安慰了一番便先跑回屋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