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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hapter11 路医生恰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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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瓮声瓮气的解释着:“我只是想去给你的芳芳打扮一下。”
“芳芳?”他抬头,疑惑的看着我。
“嗯,就是你种的那棵胡杨树。”我往外指了指。
愣了片刻,他突然醒神了,然后问:“王叔跟你说的?”
“嗯,他说你把她叫芳芳,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那个芳芳。那是这一片儿种的第一棵树,你说她长得最好看了,我却觉得她太丑了点,于是想去给她围个围巾,打扮一下……”我慢慢解释道,说到后边又觉得委屈了起来:“我没有乱跑!呜……”说着说着眼泪一洒干脆兀自哭了起来,边哭边控诉:“呜……你还动粗……你还凶我……还要揍我……”
他无可奈何的说:“我哪里要揍你了?”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手都在抖,马上就要动手了,只是忍住了罢了。”
“我不是没动手么……”他无奈道。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就是想动手了吧,呜……”
“你这断章取义的毛病……”
“今天还是我生日呢……”
“好了好了,该吃饭了,吃完饭有生日礼物送给你……”他揉着我的后脑勺,亲了亲额头。
一听有生日礼物,到底没忍心生气太久,平复了心情就跑过去逗那只灰兔。
路守站起来说:“你说要活的,便给你捉回来了。”
我回头看他:“路医生,你说它万一有伴侣和孩子怎么办?下午你带我去把它放回去吧。可以吗?”
“送给你了,自然由你处置。”他笑着说。
我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便垫脚亲了上去,他开始用力的回吻着,亲着亲着刚刚平息下去的喘息又上来了……
我们额抵着额,他握着我的脸,轻唤道:“返返。”
“嗯……”我低低的应着。
“下次不可以乱跑,只能待在我身边……”说完一把将我抱到了炕上,我们滚成了一团,路医生的目标,永远清晰而又明确……
我觉得自己全身所有的细胞恨不得都颤抖了起来……
那只灰兔,怯怯的伏在那儿,冷眼瞧着这一室旖旎……
……
吃完饭,喂饱了兔子。路守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寻来马婶的靴子给我套上,拖着我,我抱着兔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里走去……
走了好半天才爬到一个半山腰,他说:“就把兔子放这儿吧,前边不远逮着它的。”
我将兔子的腿松了绑,小心的把它放在雪地里,依依不舍的来回抚摸着它的耳朵,说:“天气好的时候多屯点粮食,天冷了就别出来觅食了;还有,加强锻炼,跑得快一点,别让人再逮住了……”
“行了,把它放了吧,返返。”路守忍不住开口道。
我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是出来约会呢,就记得,天儿太冷了,别谈恋爱了,活命要紧。对方要跟你分手就解释一遍,一遍就够了,不听你就分了吧,大雪天的把你约出来,可见那也不是什么好兔子。”
路守笑得肩膀都在抖,我抬头瞪他你:“它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多么乖巧。”
路守无奈道:“它那是饿的。”
“好吧,就此别过吧,我知道路医生想说你没饿死也没被他消灭,等一下搁这儿冻死了或者被我唠叨死了,就太悲惨了。路医生,你是这么想的吗?”
路医生好笑的揉了揉我的头:“你长得这什么神仙脑袋。放了它吧,乔返,听话。”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松了手。它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我们一眼,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仿佛想说点什么。我对着它摆了摆手道:“去吧……”
它最终头也不回的拼命奔跑了起来……
路守拖着我往上走了十几米才站定,顿时视线开阔了起来,他指着四周一片光秃秃的树木,说:“乔返,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一片森林。”
好几万株树木整齐的立在雪地里,跟列队卫兵似的,纵横交错,排列整齐。太让人惊叹了:“天哪,这得多少棵啊。”
“八万七千四百五十一棵,五万棵胡杨,剩下的是白杨,还有些梭梭树、沙冬青……这些全是存活的,来年夏天我要带你来看,一整片茂密的树林,还有草地,非常壮观。”路守跟个点拨江山的将军似的站在那儿,威风凛凛。
我挨着他,垫脚攥着他的衣襟,去亲他的嘴唇。冰冰凉凉的,一团一团的热气从他的鼻腔里冒出来,眉眼都模糊了起来,轮廓却更清晰了。
他拉着我走到一个白杨树下,兴奋的说:“乔返,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它是在这片林子里我种的第一棵白杨,种下第一年差点死了,后来那年夏天我守在这儿把它给救活了。自那以后,它就特别争气,长得愈发茁壮了,你看,你来摸摸……”
我激动的跑过去,摸了摸它的身体,修长挺拔,银白色的树干,利索干净,没有多余的枝杈,直冲往上生长着。
路医生恰恰不就像白杨么,高大、挺拔、目的明确,从不受旁枝干扰……
回头一瞧,路守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问他:“路医生,我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吗?”
“当然可以。”
“嗯,就叫阿珊。”
他惊诧的看着我,嘴角蠕动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摸了摸树身,轻轻拍了拍它,说:“蓦然回守,嗯,从此,你就叫阿珊了。”
路守定了定神,说:“它是除了胡杨,我尝试着去接受的第一棵树,原本以为除了胡杨我不会愿意种其他树木了,可是它居然就这么活下来了。我知道自己一直执拗、封闭,此前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可是乔返,跟你在一起后,我想试着打开自己,去接受更多变的人生……返返,你跟它,于我的意义在某些层面上来说是相似的。所以,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我抬头望着那棵高高大大的白杨,喃喃说:“它怎会如此幸运,被你看上了。”
“他们都曾力劝过我,尝试着去种种其它品种。正好,那一年有人送了我一截白杨枝条,就是它了。”说完指了指树干。
我惊诧道:“就一截枝条?”
“嗯,我从鄂尔多斯带过来的,跟自己说,它活了我便种下去;它死了我便放弃,一心一意只种胡杨。”
我难以置信的瞅着他,几乎不能理解他的内心世界,问;“可是你为什么愿意种胡杨呢?”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峰,说:“胡杨吗?传说它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化,坚韧,独特。冬季时,跟个老人冬眠似的静静俯卧在那儿;春夏季是绿色的,特别有生命力;到了秋天黄了甚至黄得泛红,特别美艳;最重要的是,它容易存活,活得很久,省心,不惹事……”
“像女人吗?秋天的时候”
“嗯……”
“路医生,你喜欢美艳又不惹事的女人,对吗?”
他瞅着我:“我喜欢什么样儿的女人,你不清楚吗?今天中午……刚刚……”
我跳着脚去捂他的嘴,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问:“路医生,你以后每年都会带我来这儿吗?”
“当然。”
“每年不同时节来,春夏秋冬都要至少来一次,行吗?”
“当然。”
“你喜欢美艳的女人吗?”我问得快极了。
他不上当,看着我坏笑。
……
“你喜欢我吗?”
“嗯……”
“要在这儿试试吗?”他坏笑着问。
我迅速摇着头,转身来回抚了抚树干,好一会儿才对着路守笑:“路守,我喜欢白杨,阿珊这样的,像你的白杨……”
他瞬间将头倾压了过来,我被摁在了树干上,细细密密的亲吻便落了下来……
因为承受不了重量,树干上的积雪扑簌簌的往我们的头顶、身上兜头浇洒下来。纷纷扬扬的雪将我俩拢在中间,路守的头上、肩膀上,我的脖子里滚得到处都是雪粒子,他帮我取了围巾扑腾了老半天,冻得我脖子全往里缩。
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路守就那样抱着我站在雪地里,静静的瞧了我很久,手指来回摩挲着我的眉眼,头埋进我的脖子里吸啜着。
痒得我咯咯直笑,亲了好一会儿才帮我把围巾系好,拽着两角一拉,便把我拉进怀里,含着嘴唇细细的啃噬轻咬……
天气太冷了,热气团团卷卷的往外冒,渐渐的气息越来越促,他咬着我的耳垂轻声说:“明年夏天……”
我喘着气睁着眼不可置信的问:“在这里吗?”
“嗯……这里……”
我羞得满脸通红,他敞开军大衣,将我一把裹进怀里,双手操着我的腰,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我的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摸着他温热的肌肤,踮着脚抬头努力回应着,想把自己送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面前的人心跳急促而澎湃,我恨不得将自己给埋进去,沉进去,卷进去再也不愿出来……
尽管,外面的世界一片洁白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