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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露之迷(待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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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寒送凌云胭脂的一幕被藏在房顶的萧璟看见了,他本想去找凌云拿回那个绣花荷包和玉佩,却见柳易寒在凌云窗外徘徊,想起白天对他的态度,若被他发现,定会让他误会,何况他还是个生人,晚上去拜访一个女子,被人见了,一会有损她人名声,二可能会引起一场争斗,况且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于是他就悄悄躲在房上。
他见凌云关上窗户后,从房上轻轻跳了下来,他来到凌云窗前,轻轻敲了一下。
此时凌云正坐在桌边看着胭脂,心里琢磨着这会是谁送的。这时听见有人在敲窗,她便以为是送胭脂那个人,于是急忙跑过去。
凌云打开窗户,看见萧璟站在外面,一脸吃惊却藏不住欣喜,很羞涩的叫了他进来。
萧璟从窗户翻进屋里,抖了抖衣衫。
凌云给他倒了一杯水,想,他这么晚了还过来,那这胭脂肯定就是他送的了,若他不出现,我还以为是师兄送的,想着,脸上泛起了红晕。
凌云把水递给萧璟,道:“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是不是有事啊?”凌云若无其事问道。
“的确有点事。”萧璟喝了一口水,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那首词。
凌云一把纸抢了回去,走到床边塞到枕头下。萧璟看着她笑了笑。
“那你有什么事?”凌云走到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等他说给她送胭脂来的。
“你能不能把那个绣花荷包和玉佩还给我?”
凌云一听“绣花荷包”几字,马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忽然觉得脑袋发昏,身体发木,情绪忽然跌倒了低谷,顿时觉得从头凉到脚。她呆了片刻,眼神黯淡下来,走到窗前,有气无力道:“绣花荷包?什么绣花荷包?”
“不是你叫人偷走了我的绣花荷包和玉佩吗?”萧璟看着凌云,三分疑惑七分肯定的语气问道。
其实凭萧璟的酒量,那么一些酒他根本不会醉,她见凌云跟着他,才故意假醉。他被青楼女子从枫丹雅苑扶出来时,就看见了坐在对面喝茶的凌云,虽然他们只是晚上见过一面,但是萧璟却能记得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如泻的夜晚,清澈,明镜,眼神里充满着好奇,单纯。
萧璟在被那两个男子撞后,便知是那两个男子使得诡计,他悄悄摸了一下腰间。
他被扶着走进枫丹雅苑的时候,转头看了一下凌云,见到了她眼里的喜悦和脸上的笑。凌云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子,纯净得像一汪水,所有喜怒哀乐,都能从她眼睛里找到。
事后,萧璟在楼上看见了巷内的两人和凌云,无奈摇了摇头,笑了笑。
凌云听萧璟说她叫人偷走的荷包,虽然自己也想过他可能知道,但是又觉得奇怪,既然他早已知道,为什么从昭明寺出来他没有问自己要,于是她转过头,望着他道:“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那你在昭明寺的时候怎么不问我要?现在却说我拿了,诚心冤枉我不是。”
萧璟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睛垂了下去,平静了一刻,他抬起头,“虽然我不知道你拿我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对我来说却非常重要,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把他们还给我。”
“说了没有拿你东西,你怎么总是问我要?”凌云皱了皱眉头,提高了声音道。像她这样的女子,越是撒谎,就越是要掩饰自己的慌张,但却没有别的办法,就只有略显激动。
“好了,好了。”萧璟见她有些激动,笑道:“既然你如此肯定没有拿我的东西,拿我就当你没有拿好了。不过,无论我的东西在哪儿,都希望它们好好的,我一定会找到的。”
凌云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撅着嘴巴,知道自己理亏。猛然看到桌上的胭脂,冷哼了一声,既然是来要东西的,肯定不会那么好送胭脂了,于是她一把抓过桌上的胭脂,狠狠坐在凳子上。
萧璟见她没有说话,便知她默认自己拿她东西了,相信她肯定会给自己保管好,以后她总会还给他,想到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自己还有事情要办,便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罢看了凌云一眼,从窗口跃了出去。
凌云见他走了,坐在凳子上闷闷不乐,过了不久,才走到窗前“啪”一声把窗户关上。
她坐在床边,沉着脸,眼睛里滚着泪花在烛光下微波盈盈,她一头躺在床上,从怀里拿出那个荷包,心里更不是滋味,紧紧捏着放在胸口,任汗水把她打湿。“什么荷包嘛?你那么喜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凌云嘀咕着,眼泪流到耳边,有点痒。
片刻后,她展开那个荷包仔细看了一番,那是一个绣的很精致的荷包,翠绿的绸缎上绣着一只鸳鸯,右边绣着“曾经沧海难为水”,“怎么这个荷包只有一只鸳鸯呢?”凌云自言自语道:“不管几只鸳鸯,总是一个女的送给你的。”说罢,她把荷包篡成一团,狠狠往床脚扔去。
夜色如墨,数颗星星在深邃的夜空若隐若现,冷风拂过湖面,一阵微寒。
筠南城西郊,高耸的翠屏山黝黑得让人恐惧。
林间木屋内,桌上一盏烛光轻轻摇摆,灯下黑影伴随着晚风悠悠晃动。屋内暗香浮动,隐隐几声夏虫低鸣。一老者在榻上盘腿而坐,鹤发童颜,神情自若,雪白的长袍从榻上垂下,似一面白色瀑布。身旁木几上一盘未下完的棋,在腾起的熏香中模模糊糊。
忽闻屋外一脚步声,老者双目一紧,从几上取一棋子放于左耳,雪袖一挥,棋子利箭般破窗而出,老者忽然大笑,放足于榻下,捋着长须,道:“璟儿还不进来。”
老者话音刚落,木门“咯吱”一声开了,萧璟举着棋子,笑着走了进来:“师傅是想考验徒儿?”
老者面露和颜,道:“这般小小伎俩,算不上考验。”
萧璟笑了笑,将棋子放回几上,在老者面前端然而坐,从怀里掏出手绢,放在他面前,“师傅请看,这是今天徒儿在昭明寺弄到的。”说罢将手绢展开。
老者拿起手绢,仔细端详了一番,拾起几上茶杯,将茶水于绢上,顷刻,绢上显出微红。老者把手绢一握,脸色沉重起来,下榻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许久,道:“他们是如何找到二师弟的?”
“徒儿不敢确定,所以才拿回来给师傅辨认,今日去昭明寺,路上遇见二人,谈及此毒,开始并没有在意,后来听他们提起‘玉善诀’便猜测可能是这种东西。”
“他们既然有了这种东西,那二师弟可能在他们手上了。”
“师傅,这到底是何物?真有那么厉害吗?”萧璟走到老者身前。
老者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黯淡,转身回到榻边坐下,道:“这种毒药是我二师弟薛忠銘依照 ‘玉善诀’配制的天下奇毒。”
“当年三师弟偷了师傅的‘玉雪剑谱’和‘玉女拳’后心力交瘁,花了一年时间写下了‘玉善诀’交给我,说它可以克制‘玉雪剑’和‘玉女拳’。但是他在临终前,给我的‘玉善诀’里,除了一本普通的剑法,和一副名为‘血露’的毒药配方就别无他物,这都是师傅过世后我才发现的,师傅临终前,曾对我说,要用‘玉善诀’就得先配制这种天下奇毒,但是还没有等告诉我配制好毒药后怎么做,他就离开人世了,以致之后的几十年里,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师傅走后,我按照他写的配方尝试着配制‘血露’,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后来我创建了玄月宫,花在这个上面的时间也就少了,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忘记师傅的话,一有空闲便琢磨如何配制这种毒药。这样一过就是二十年。”
“在这二十年里,我整天都在想‘玉善诀’直到找到二师弟。”
“当时二师弟离开师傅和我后,便独自躲在深山中钻研医术和毒药,我得知他在栖霞山,便去找他,希望他能帮助配出‘枝血’,他得知这是师傅留下来的东西时,也因为当初的离开深感愧疚,便欣然答应了。我便抄了个配方给他,希望他成功后给我答复,可是我一等,就是二十年。之间我也去找过他,每次他都告诉我没有成功,我最后一次见到他那也是在三年前了。”
“没有想到,如今在昭明寺却出现了‘血露’,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师傅是如何知道这就是‘血露’呢?既然没有配制出来,那也应当没有谁见过。”萧璟走到师傅身边,坐下问道。
“其实‘血露’也并非没有人配制成功过,当年师傅的师傅无月谷就好像就配制过,根据师傅书上记载,它之所以叫‘血露’是因为它溶进茶里会有点微红,它无色无味,就连我们都很难察觉。”
“可是这并不是主要的,关键的而是它无药可解。”
“就连师傅您都解不了吗?”萧璟望了他一眼,满脸疑惑。
老者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二师弟找出来。既然他已经配制出了‘血露’那他或许会有些办法。”
“师傅不是说二师叔在栖霞山吗?要不我去那里找找看。”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老者站了起来,“就在你下山后,我去那里找过他,他家里灰尘遍地,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会不会被昭明寺的人抓起来了?今天我见到昭明寺的人鬼鬼祟祟的。二师叔会不会被藏在那里?”
“应该不会在那里,虽然你二师叔武功在我之下,但是对付几个和尚还是绰绰有余的。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他遇到更厉害的高手,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萧璟听师傅这样说,迟疑了片刻,猛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师傅,我在街上遇到蝶谷三徒,她们会不会也是来找‘血露’的?”
“目前情况来看,她们应该还不知道此时,不过我听说,她们蝶谷有一件稀世珍宝被盗了,她们应该是出来寻找这件宝贝的。”
“稀世珍宝?”萧璟叨念了一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罢抬头望着师傅。
“好像是一幅画。”老者看着萧璟,道:“璟儿,你该回去了,这个手绢先留在我这里,待我研究一下,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有别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是,师傅。”萧璟对着师傅鞠了一躬。便消失在夜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