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张戈听到大婶的这句话就愣了,他本以为苏谨那些不着道的传言和他的一样扯淡,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怎么会,他人挺好的啊。”
那个大婶还神经兮兮的故意压低声音,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呸,他敢拿刀捅他亲爹还算好人?”
“这不可能吧。”张戈摆明了套话,不过他和大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中年妇女嘴叭叭一刻不停跟豌豆炮似的,什么事情都往外抖。
大婶面目狰狞眉飞色舞的给张戈描述苏谨的大逆不道——
那时候苏谨才上小学,家里还有个一岁多的妹妹,路都走不稳,咿咿呀呀刚学会叫妈。
出事那天,苏谨他妈出门去买菜,留苏谨和他妹两个人在家里。
苏谨倒好,让看家的人跟个猴儿似的上天入地到处乱窜不着边际,一溜烟儿没了影。
等他妈回到家,就只见苏谨那个倒霉妹妹四手四脚的趴到了窗台边儿摇摇欲坠,他妈回来就见闺女往下掉,急忙丢了一塑料袋青菜只顾得上往窗外扑。
只可惜这一救,娘俩一个都没回来。
张戈觉得指望小学生在家挑大梁的确有些难为熊孩子了,但嘴上还是说“太过分了。”
大婶很是赞同的点点头,给了张戈一个中肯的反馈“这还不算,我跟你说,这孩子真正冷血是在他爹回去的时候——苏谨他爹楼下见到老婆女儿躺楼底下心里不是滋味,回去骂了苏谨两句,回头就吃了刀子。”
张戈很是吃惊“不会吧。”
大婶面部表情比他更夸张“就是,我亲眼见他爹捂着个血窟窿跑出来的,这不,现在他爹都怕他,这都十年了不敢回自个儿家。”
……
苏谨才上下楼梯的功夫,下到楼梯口就见张戈还能和院子里的大婶东家长西家短,一改他对社会哥“高冷”的看法。
只是待他看清碎嘴子的老太婆,苏谨脸都黑了,快步上前——张戈还头一次见苏谨能急成这样。
“我得赶快走了,看着眼神要杀人呢。”大婶是典型的欺善怕恶的,背着苏谨翻了个白眼都只剩眼白了,走前还不忘小声嘀咕“这个小杂种,害死自己亲妈妹妹,简直就是白虎星转世!”
“……”张戈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事儿还能带着封建迷信的色彩?
大婶看见故事的主人公,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也不知是为谁愤愤不平,太过激动连肢体语言一齐用上,腾出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没托住兜橘子的衣摆,亮色的橘子咕噜噜的掉了一地。
苏谨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扭着腰撅着屁股捡橘子。
大婶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加快速度哆哆嗦嗦捡好了橘子,还不忘一仰头朝苏谨那个方向吐了口口水。
张戈被她这一言不合连生化武器都用上的作风给吓到了,没点心理准备差点把他恶心坏了。
“小杀人犯,出了学校就被枪毙!”大婶撂下狠话,带着她的橘子脚下带风似的迈着小碎步跑了。
张戈拍拍苏谨示意他别在意“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苏谨一点也不避讳,直接了当问张戈“她跟你说了哪个版本?我捅了我爹还是我摔死我妹?”
“到底有多少个版本?”
苏谨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听到的就这两。”
张戈没心没肺的走在前头,仿佛他刚才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瘆人故事是个笑话“下次再来把后面那个听全。”
“你不问?”苏谨低着头走在他身后许久才问道。
张戈停下脚步,入秋的风偏凉,但是还是带着一丝燥热,张戈已然是个夕阳下的阳光大男孩,比起同龄人倒显得成熟“我问了你就愿意说?”
苏谨想了又想,还是拿不定注意。
张戈一点也不客气“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张戈挠着脑袋思来想去“下星期考试,你名次比我低就告诉我。”
苏谨没想到高冷的“社会哥”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看着张戈红了的耳朵有些想笑“那你要是没赌赢呢?”
张戈眨巴着眼睛,劲量发出——我很善良,很无辜的信号。
苏谨看他欠虐的模样想了个缺德点子“你把脑袋剔了吧,寸头,凉快!”
张戈捂着自己的头发“那么狠?”
“无毒不丈夫。”
张戈语文不太好,此“丈夫”非彼“丈夫”,语义偏了十万八千里,他耳朵根又是不遭事的,早就把他出卖了。
苏谨看他小白兔的做派反而有些于心不忍了“赌不赌?”
张戈咬咬牙“赌!”
本性冷静沉稳的苏谨在不宽的巷子里难得有丝骄傲“忘了跟你说,我以前年级前十。”
张戈哭丧着个脸,看似肝肠寸断的样子,就差原地撒泼打滚“失学儿童刚刚复学,救救孩子吧。”
苏谨白了他一眼“你的脸呢?”
“你不是说我是城墙拐么,自然还厚实。”张戈满脸堆笑跑在前头,冒着傻气像个孩子。
一追一赶仿佛依旧还是少年,沉闷的小巷,一砖一瓦都变得顺眼了许多,就连头顶的那片天空都亮了。
张戈和苏谨踩点在预备铃之前摸进教室,好在晚自习老师比较怠慢,此时讲台上还没人。
王旭对班里的所有事都很积极“你们两位爷可算回来了,快来看看监考表和考场号。”
“不是还有一星期吗?急什么?”张戈满无所谓的样子,显然已被考试历练成了老油条。
仔细一看班上排的考场号,王旭、他还有苏谨竟然都在最后一个考场,一个宿舍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落下。
张戈看到苏谨挨着自己的座位,挤眉弄眼“花哥,说好的前十呢?”
苏谨瞥了一眼座位号,很不爽的强调道“我那说的是以前。”
“九日,你怎么能倒数呢?”张戈又看了看王旭就排在他们前面几个,十分痛心疾首,仿佛他的排名就是自己的排名。
“……”王旭心中暗想“你都休学两年了,没准考下来比我还凄凉。”
张戈是个说道就做到的人,晚自习居然不再那么吊儿郎当的翘着凳子腿,稳稳当当的坐在座位上,旁边的苏谨都有些不习惯了“真那么拼?”
“那是,事关头发,你没发觉我发际线比较靠后么?”张戈头也不抬,扑在课本上就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
苏谨也不方便再去打扰他,翻开自己的作业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