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吴阿六

21、第 21 章 考试4

　　张戈为了营养均衡，牛嚼牡丹似的嚼着包肉用的菜叶子，吧唧吧唧嚼不出个滋味。

　　苏谨倒好好的包了个菜包，肉片酱汁一样不少“你绯闻女友呢？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又不是骡子还能拉出来溜溜。”张戈白了他一眼，筷尖一指扎辫子的小姑娘“不就在你面前么。”

　　张戈趁苏谨愣神，臭不要脸的凑过去咬了大半个菜包“对嘛，这样才够味，菜叶是兔子吃的。”

　　苏谨举着手被咬了一半的菜包“你这是在犯罪知道吗？”

　　“哪儿跟哪儿，我是说她是真的黑老大的女儿。”张戈盯着剩下的另一半，苏谨递了过去“出息。”

　　“那谈恋爱那事儿呢，你不会是抢了黑老大的女人生了私生女吧。”苏谨在烤盘上终于挪了一席之地好好烤肉。

　　张戈半片菜叶子卡在嘴角，直接笑傻了“花哥，你那么能想是联想安排的卧底吧，奥斯卡欠你个最佳编剧。”

　　“滚蛋，不说算了。”苏谨脸上有些挂不住。

　　扎辫子的小姑娘每隔几分钟就过来他们旁边晃一圈，张戈眼睛都被他晃晕了“作业不做了？等你妈回来检查还不收拾你。”

　　那姑娘嘿嘿一笑，露出藕节般的手腕，张戈选的那条链子就挂在手上，张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臭美，跟猪蹄儿上绑了厂家编号似的。”

　　“呸。”姑娘显然对他的评价不认同，脑袋一偏看到电梯口来了个人立马兔子似的一溜烟跑回座位上，正襟危坐刻意营造出一副刻苦努力学习的模样。

　　张戈回头看了眼，挂腰间的充当屁帘的校服立马拿了盖住头，灰溜溜跑出门外。

　　苏谨还没想明白个所以然，除了烤盘上的油花溅了几下，店里悄然无声。

　　门口来了个漂亮女人，看起来挺精悍的模样，刚才那个跟麻雀一样恬噪的姑娘现在安静地像只鹌鹑。

　　女人对还在吃饭的苏谨点了个头，趴在柜台上把小姑娘的作业本抽出来，姑娘还没来得及扑过去压住本子就被骂了“何大宝，我出去那么久你就写了两行字？”

　　姑娘委屈的抢作业本“店里来了人我上菜嘛。”

　　女人见她手腕上多了样东西，眼睛一眯“什么东西？拿出来？”

　　姑娘把手背在身后，死死的捂着手腕，他妈抬起手就要打人，还骂道“你就和你那死鬼爹一样没出息……”

　　手链硬生生的被女人给拽了下来，扎辫子的女孩一直哭，女人把那条链子往桌上一拍，叉着腰，两条眉毛皱在一起，面目狰狞道“拿着快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苏谨真是坐着也躺枪，虽然摸不着头脑，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接着吃，只好放弃烤盘上的肉出了门。

　　苏谨在商场里绕了几圈都没见到张戈，最后还是在一个油饼摊前才见到人正在抽烟的张戈。

　　“你不是戒了么，是糖不够甜还是渣男变了心。”上次张戈给他的棒棒糖存货还挺多的，苏谨拿一颗柠檬味的糖在他面前晃悠。

　　张戈拿着一个油饼，印了字的牛皮纸吸了油倒像故意做出来的花纹，笑嘻嘻的递了个油饼给他。

　　“真他妈不厚道，要跑也不叫上我。”苏谨接过油饼一口咬下去。

　　“嘿嘿，抱歉。”张戈赔罪似的堆笑，苏谨把揣口袋里的手链甩过去，镶了假钻的链子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张戈手里。

　　张戈接了链子有些困惑“你怎么不直接丢了？拿回来干嘛，我一男的又不戴。”

　　“少爷，一百二十来呢，说不要就不要？”苏谨的消费观受到了冲击，没想到败家还能这么败。

　　张戈听到这话感觉更不对“少爷个屁，太抬举我了，以后叫我暴发户。”

　　“……”苏谨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怎么样，大宝她妈怎么了？”张戈捏着手链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苏谨：“骂人了，连带我也骂了，简直无妄之灾。”

　　“还说什么了？”

　　苏谨想了想，有模有样的学道“……你就和你那死鬼爹一样没出息！”

　　张戈这回幽默细胞跟灭绝了似的，多个表情都没有，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看来以后我还是别来了。”

　　苏谨一个油饼下肚还有些不满足，十分哀怨道“说好的请客吃饭吗？怎么就请个油饼？”

　　张戈问他“那你想吃什么？”

　　苏谨看了看广场门口挂钟上的时间“先欠着，快赶不上晚自习了。”

　　苏谨把电动车推出来问张戈“手链呢？”

　　“干嘛？你要啊？”张戈从兜里掏出来。

　　苏谨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我的了。”

　　“唉，你真戴啊？娘们儿唧唧的东西。”张戈有些吃惊。

　　“谁说我要戴了……你看紧你小兄弟，往后挪点儿。”

　　张戈没出声，往后挪了挪，苏谨反倒愣了“那么听话？”

　　“少废话了，难不成我还下来跟你打一架？”张戈拍拍他的后背示意可以走了。

　　苏谨车头一拐，上了单车道“你要是在这么欠迟早得打一架。”

　　张戈这下坐在后排跟只走地鸡一样没了生气，一路上都没说话，苏谨本是个话少的人，少了个话痨开话题，满腹毒舌的嘴皮子也利索不起来。

　　电动车停回居民单车棚底下，苏谨想起来了什么，对张戈说：“你等我一下。”

　　张戈站在筒子楼底下靠在花坛边，老小区里熙熙攘攘的人来来往往很是压抑，扛着被子出来晒的，遛狗的，吵架的不一而足。

　　“唉，同学帮拦着我的橘子！”对面一个穿阔腿裤两根眉毛泛绿的大婶朝张戈这边嚷嚷。

　　大婶体型挺敦实，呼哧呼哧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吵，张戈帮她把橘子捡起来耳朵边上还“嗡嗡”有回音。

　　“可谢谢了，水果摊那些黑心烂肚肠的，多套个塑料袋还不乐意，提到半路上就破了个口子。”大婶接过张戈手里的橘子抱怨道。

　　张戈心情不好就没搭理她，那大婶用自己过宽前摆兜着十来个橘子，浑然不顾露出来的肚皮“看你这校服是和苏家的大儿子一个学校的吧。”

　　“你说的是苏谨？”

　　大婶两根不一样高的眉毛挑起，眉飞色舞道“对，对，就是这个名，别怪阿姨多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跟他在一起可是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