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不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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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六，程嚣的舍友都不在，估计是出去浪了，宿舍里没别人。不太宽敞的空间里，两个人都围着桌子，离得很近。
程嚣闻到张夏野身上很淡的香气，不知道是喷了香水还是洗衣液的味道，挺好闻的，这让他有点儿紧张。
“就写个字儿啊？”程嚣咳了声，“这么严肃我以为你要表白呢。”
“……你爱写不写，别瞎撩。”
“没瞎撩，睁着眼呢，”程嚣把iPad接过来，“写什么？”
张夏野指着他画的那些小人儿告诉程嚣，哪里哪里写“教育学原理”，哪里哪里写“教育技术学”……
“怎么特教你还是画了个自闭小孩儿啊小画家。”程嚣问。
“你不说想自闭这个主题挺好的么？”张夏野自动过滤了程嚣对他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称呼。
“啊。”程嚣没再说话。
张夏野突然想到程嚣给想不出灵感的他送来的那瓶牛奶，瓶子上“别自闭了”下边儿好像是画了不止一个火柴人来着。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应该画一个自闭小孩儿，得画俩？
张夏野还没继续问下去，程嚣已经进入写字的状态了。
程嚣写字的时候也没个正形，翘着二郎腿把iPad支在腿上，提笔就写。
张夏野盯着笔尖和屏幕接触的地方一笔一笔流出完整的字的形状，想不明白为什么用同样的笔刷，程嚣写出来就是又潦草又好看，他自己写的就像小学生。
该练字了吧，从高中就打算练的，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正式开始，主要是也没空啊……一边看着程嚣写字，一边这么想着，张夏野走神走得很干脆。一直到程嚣写完了抬头跟他眼对眼地瞪着，他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我太帅了？”
“……你写的字儿真好看。”张夏野很平静地表现出了激动兴奋的样子，不过说的话确实是真心的，他很喜欢程嚣的字。
程嚣却摇头：“我的字有什么好看，横不是横竖不是竖，瞎写而已。哪有你好看？”
“……你能不能别老这样儿。”张夏野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搁，只好还盯着程嚣写好的字，“总之谢谢你，今天帮大忙了，改天请你吃饭啊。”说完就准备走。
程嚣却盯着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野哥，你不该这样活着。”
张夏野一头雾水。
“你应该像风一样自由。”
……这个人在放什么屁。
张夏野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他没细想，就说了声拜拜，却又被叫住名字。
“还有啥事儿？”他忍着不耐烦，微笑着回头问。
程嚣用动作回答了他。
他一手扳着他的肩膀，一手扼着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吧唧了一口。
“我靠怎么这么响……哎！”程嚣话没说完，张夏野回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在他脸上。
然后大步走出了程嚣的宿舍，留给程嚣一个帅气的背影。
“哎……”程嚣揉了揉额角，对着宿舍门背后的镜子笑了笑。张夏野劲儿挺大的，但可能因为事发匆忙，他也没认真打架的心思，所以程嚣只是脸有点儿疼，还有点儿烧，过会儿估计还会有点儿肿。
程嚣从兜里摸出手机，给杜殊发了个微信：“你回来的时候顺路给我带点儿药。”
“啥药，你病了？”
“没，就消肿止痛的药你问校医随便拿个吧，我也不知该用什么。”
“你个成天走路不看路的终于摔啦？”
程嚣看着手机屏幕上杜殊新发来的消息，有点儿乐。
“你应该问我是不是成天耍流氓的终于被打了。”程嚣往自己床上一扑，团成一团抱着被子笑。
“红花油行吗？”
“行。”
“夏夏你干嘛呢？”丁冬的短信。
“干活儿呢，刚改完稿，你呢？”
张夏野把程嚣写完文字说明的文创设计图发到宣传部群里，笔记本一合，从宿舍桌上摸了块儿不知道谁的巧克力吃着。
“我在想你啊。”
后面还配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张夏野叹了口气，回了个人揉猫咪头的表情包。
“我也想你。”
其实大下午的张夏野倒没有很想丁冬，他还没想明白刚才那个神经病和那个神经病一般的亲吻。
虽然只是在额头亲了一口。
并没有多少实质上的影响，顶多就是比较响吧……
但是对方是程嚣啊。
换做是其他人，随便哪个男生或者女生，玩儿high了亲他一口，张夏野觉得都不是不能接受，要么凭借自己超群的反应速度躲过去，要么笑着接受然后开个玩笑。可是程嚣亲过来的时候太突然，张夏野的注意还集中在被扳着的肩膀和脖子，他不喜欢被人触碰，正思考着怎么礼貌地甩开。
这人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呢……
张夏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运动会那天的大雨，一会儿是程嚣躺在他床上睡觉时候呼吸的声音，还有在教学楼门口抱了满怀的人的身体……突兀地穿插其中的，是亲他之前有些严肃的那句“你不该这样活着，你应该像风一样自由”。
接着，所有这些碎片般的记忆定格在自己想都没想就挥出去的一拳上。
怎么就打人了呢？
张夏野你打他干嘛啊你直接走人不就行了吗。
不行，生气。
生什么气？
他亲我啊！
他亲你额头一下而已，你生什么气？
他亲我额头也不行啊！
他喜欢你啊。
我有什么好喜欢的他不能喜欢我！
但你自己说过没关系你能handle的。
那也不能亲啊！
……为什么不能？
对啊，为什么不能，为什么这么生气？
骑了一路车一直到回了家，张夏野脑子里两个小人儿也没吵明白。老妈刚好做好了晚饭，惊讶地看着他。
“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得跟丁冬在外边儿吃呢就没做你的份儿。”
“……我又不是天天跟她黏一块儿，人家忙着呢。”张夏野进了自己房间，“我刚在学校吃过了。”
张夏野把门一关，拿起iPad。
刚宣传部的部长在群里艾特他，说了稿子上有几处还要改。
张夏野叹了口气，打开台灯，拉上了窗帘，把城市住宅和街道的层层灯火连同远方不甚清晰的月亮一起关了出去。
“所以呢，你亲完被揍之后就没后续了你俩？”杜殊一边吃着从学校水果店买的大块儿哈密瓜一边吃着程嚣和张夏野的瓜，一边看被吃瓜的当事人咬牙切齿地给自己微微肿着的左脸涂红花油。
张夏野斜了他一眼：“这么味儿你也吃得下，胃口真好。”
“我又不吃你的脸，快说。”
“没了，”程嚣好不容易涂完了药，翻了个身躺着说，“得等他想明白的时候才能有。”
说着说着又觉得蛮开心，脸上挂了点儿笑。
又不敢笑得太明显，怕脸疼。
“等他想明白了还会理你？”杜殊担忧地看着这个被打了还在笑的傻子，“我真想不通你之前骗小姑娘的时候靠的是哪来的智商。”
“哥哥一般靠脸。”程嚣不要脸地说。
野哥，你不该这样活着。
今天这样儿自由自在想打就打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