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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至诚女子 交公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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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王妃与燕修在桌前坐着,中间阁了个位子,等着他将汤碗放下。
燕修估摸着这会儿也要晚上11点左右了,美人没有离开的意思,难道是要做一回“霸王”,让他交公粮了?《男身使用手册》,燕修至今也不过读了四分之一,距离“人生大事”,还差着醉酒的距离。这么一想可真是愁坏了,咬咬牙、狠狠心,挑个话头想要送客!
“更深露重,王妃……”
“臣妾闺名红锦,家里人都叫文文的。”
“我……”燕修嘴里噙着“文文”二字,却有些叫不出口,毕竟曾经最好的闺蜜,学古书版本的那位,就叫文文。他虽然当年是女生的时候,爱好也是女,但对多数妹子是欣赏和怜惜多一点,能谈到喜欢的,24年的小半生,也就一位。如果这么亲昵的叫了,本来这个躯壳的“人生大事”功能就不太听话,岂不是要连累礼王无后了?
“您不要为难,怎么叫舒服怎么来吧。”
“委屈爱妃了!”燕修说着想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徐红锦似有些不适,把手往后缩了缩。燕修见状,只得把手拿回来,学着陆小凤摸了摸鼻子。
“臣妾失礼”徐红锦站起身来,施了个小礼。
燕修最见不得女子哀哀戚戚、委委屈屈的,马上给她搭台阶。“隔了两年没见,我也觉得生疏了”双手虚扶着她的袖子,让她归座。“生在皇家,总有些恼人的规矩,这两年在山上清寒,苦了你了!”
“既为皇家人,享荣耀,便守规矩,臣妾想得开,不苦。”
徐红锦初见时是块木头,中秋家宴时候,没怎么开口,刚才燕修回房,有些做出来的温柔体贴,还有些紧张。到现在渐渐放松了下来,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真诚。反而让燕修也放松了下来。
“何况清修为父皇尽孝,红锦作为儿媳,是本分,更是福分。”说到这里还嫣然一笑,“红锦大概不是个灵秀人,倒是要谢谢这无量山的修行岁月!”
“怎讲呢?”燕修适时递过话茬,做了“捧哏”的本分。
“红锦自小蒙父祖之荫、得浩荡皇恩,生在富贵乡、长在太平年,衣锦绣、食金玉,不曾受过半点委屈。父母开明,还颇读了些书,”
燕修听她娓娓道来,全身心都舒适起来,倒真有些分不清此文文和彼文文了。
“可越读便越不明白,人来世间一遭,究竟是为些什么呢?”
得了,原来是个爱思考的妹子,燕修心内倒是非常佩服的。
“或者说我生来是为了什么呢?少来衣食无忧,身为女子,许了亲王,风光大嫁,后半生也无忧虑了。”
“可惜本朝不兴女科举,不然王妃……”燕修顺着古人的思路,接了一句,没想到却被王妃打断了。
“考科举、走仕途,是光明坦途,值得嘉赏,可我以为,读书不能只为做官,如人生不能只求名利。”
燕修见她谈兴大起,都有些忘却了敬不敬的,便不搭话,只是看着她点头。
“古人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想来人生的真味,是要多些阅历体会才能懂的,我在山上清修的这几年,连带去程回程,颇长了些见识、结识了些能人……”
燕修近日遭的事情有些多,又难得面对王妃这样真挚的人,一放松下来,身体便有些疲惫,跟着眼皮也有点张不开了。
徐红锦见他困倦了,找来披风要给他盖上,燕修今日弦崩的有些紧,人一近身就醒了来
“臣妾又犯痴了,险些忘了来意。王爷既然困倦,就先安歇吧!”说着就要施礼告退。
“不,王妃说得极好,是本王酒意上来了,伤口也疼。”徐红锦直起身来,走到燕修身边站定了,拿手轻轻抚这伤口,说:“您以后可要小心点,”
正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王爷王妃,林大夫差小林来换药了”丫鬟隔着窗户回道。
“领进来吧!”徐红锦说着,把燕修虚扶到床上坐下。
这小林看着也就墨鸣那么大年纪,话不多,手脚极伶俐,不一会儿便换了药,重新包扎了。
跟着徐王妃的丫头叫惊鹿,领着小林出去了。这时候将近子时,红锦和燕修一个在床边坐着,一个半躺着,灯花一跳一跳的,气氛便有些暧昧了起来。
突然,灯花闪了几闪,灭了。
“臣妾告退!”见灯灭了,徐红锦倒也没怕,只是有些忙慌着要回去了。
燕修之前巴不得她赶紧走,但聊了这么半天,见这姑娘聪慧大方,倒颇生出了些怜惜的感情,像是看着自己的闺蜜一般,两姐妹一起睡觉。便伸手扯她袖子,“便留下来吧!”
燕修感觉到她的袖子有些抖,等了半晌,正要放开,却听她了一个“好!”有些无奈认命的感觉。
然后袖子就被挣开了,黑暗里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再然后便感觉到有人钻进了被窝。
明明也不是没有和女生一起睡过觉,可他现在心就是跳得砰砰的,在这安静的夜里,异常明显,倒觉得自己真是个男人了。
又静了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燕修知道这个女子是“自己”的,可以随便做点什么,可他毕竟当男的时间太短,还没学会好好色,便僵在自己被窝里,一动不敢动。
谁知惊喜又来了,一只手缓慢的伸到燕修胸口,试探性碰了碰,轻轻放下了。
“原来王爷也害羞啊!”
“是…是啊!”燕修紧张地说话都抖了。为纪念穿越后第一次被女子触碰,心脏已经跳疯了。如果要再进一步的话……
可惜了,怂修没这个胆子,也没相关爱好,徐王妃大致也是一样,于是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王爷”红锦试探着说了一句话。
“睡吧!”燕修赶紧回了一句,怕这个女子突然说出什么。
“嗯!”王妃回了一个字,还轻笑了一声。
燕修如同吃了定心丸,奇异的安定下来,虽然还隐隐有些失落。
二人便这般呼吸相闻,很快便双双睡去。
待他张开眼睛,发现自己平躺着,一个女子侧着身,倚在枕头上定定地看他,是绝美的图景,但那眼神绝不是爱慕,倒像是在探究什么。
“早!”
“早!”她声音带着些睡意,比平时说话多了些慵懒,听着更加舒适了,像冬天晒太阳。
“臣妾伺候您起身。”
燕修听了赶紧说:“不急、不急,昨天爱妃深夜来找我,应当是有什么事情吧?”
“嗯,现在说给您听?还是我们起来边吃饭边讲?”
“现在说吧,说完起身也不迟。”燕修嘴里说着,心里却快冒火了,因为他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支帐篷了!!!真是活久见,借郭老师说于谦爸爸的话,“你也有今天!”
徐红锦显然没有发现这点,“我昨天来找您,有两件事情要商量。”
“爱妃尽管讲!”燕修看她有些迟疑,便说。
“其一是咱们府里的内务,原先是萱小姐管着的,自出了事情之后,”红锦自知失言,马上改口,“自萱小姐封了郡主之后,再管府事就不太合适了,便交代把管事的丫鬟妈妈、账本钥匙之类全给我了。”
听到“阿萱”这两个字,燕修脸便暗暗红起来,毕竟自己做了错事,虽然只有挨踹的印象……
“先前我因为院里的事情杂乱,惩治了一些不成话的人,又回徐府与爹娘报了个平安,就暂放在颖儿那里了。”
“嗯嗯”燕修哪懂得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作为现代女性……到了这里连衣服都不会穿了,遑论管事情。
“臣妾思量着刚刚回府,诸事不明,而且过惯了山里的生活,行为粗鲁,真要做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事情,怕也做不到,便依照先前的规矩来吧。”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此外,便让颖儿和阿瑟一起监管着,她们熟悉,有什么裁决不了的事情,再报给臣妾。”
燕修一听这话,倒不禁暗暗感叹,这王妃不愧是丞相府的女儿,虽听着爱读书爱思考,又在山里待了两年,处理起事情来,却丝毫不乱。刚接过事情来不乱立规矩,知道用人,但同时又讲究制衡,这颖侧妃和阿瑟,一个直爽泼辣,一个理性沉静,搭配起来自是极好的,何况一个不懂争,一个不屑争。虽然阿瑟可能压不住颖侧妃,但她背后还有个智计过人的玉芙蓉,势均力敌,还不是一派的。当真厉害。
“爱妃可尽会躲懒了,”燕修心中思量着,嘴里却不忘了调侃。
“臣妾没有理事的能耐,便交给合适的人罢了,王爷莫要取笑。”
“第一件事情,你安排的极妥帖,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等着吃不好穿不好了再问你罪罢了!”
“应当的!”燕修只是调笑,红锦答的却极认真。
“这第二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