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49、精彩亮相

　　段晓也不说话，微微点头。
　　邱帅看着他露出失望地神情，又重重叹息一声。
　　于是朱俊空也跟着举手，杨封顶着肖将军的压力，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王伯璋见这么多人愿意追随自己，脸上扯开了得意得笑容。“邱帅，看来……”
　　“你们难道不记得当时除了圣旨之外，还有兵符吗？”张凛看邱帅失望，急得脸色发白，说道。
　　“呵，兵符，他邱停也得拿的出来！”杨封继续嘴欠。
　　“就是就是。”朱俊空又露出微笑。
　　王伯璋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难得嘉许。
　　“本帅若拿得出呢？”邱老慢悠悠接了一句，却把王伯璋一伙人给噎住了，他们明知道兵符也丢了十几年了。
　　“若拿得出呢？”顾一风眉开眼笑得跟着问，张凛等人也松了半口气，只因他们也拿不准邱老有没有兵符。
　　“哼！若拿得出我们就……”
　　杨封的话说了半句就被王伯璋截断了，“拿得出就拿得出呗！我们西南天高皇帝远，纵有兵符，也不过是个死物，我等若不愿从命，哪怕皇帝亲临也没有办法！”
　　朱俊空、瞿辛、崔靖等人忙跟着点头，杨封挤着眼静了一会儿，一个是字却始终没说出来。
　　“好狗胆！”顾一风又急眼了，印离离把玩着手里的鞭子，怒色快速爬到脸上。
　　“西南十八城守望相助，你们当真要见死不救吗？”张城主悲戚道。
　　“我是鹰城城主，鹰城的百姓奉养我，我就护他们安全，至于别的城，与我王某有何干系？”
　　“救援兰城！”微弱颤抖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原来是王子业醒了。
　　邱老、印离离等人忙围上去看他，轻蕊伺候他又吃了些粥，大饮了两碗茶。他总算回了口气，看着邱老掉下泪来。
　　“邱帅，救兰城啊！若不救兰城，西南十八城都将成为地狱。”
　　“肆先，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邱帅脸上着急得很，嘴里却让他慢慢说。
　　“什么地狱不地狱，不就是换个主子嘛！”朱俊空又在那里咕哝。
　　“他，刘灿他是个疯子啊！”王子业猛地抬头透过人丛看向朱俊空大喊道：“刘灿是疯子！”
　　“王城主您莫激动，慢慢讲。”印离离抚了抚王子业起伏的后背说道。
　　“你们应当都知道刘灿第一阵便拿大晏平民诱骗我儿出城的事情。”
　　众人都点点头。
　　“我本以为他只是求功心切才出此下策，谁知他进得三岭关，无论降顺与否，见人就杀，除了他供他淫乐的，全都杀了个干净！”王子业涕泗横流，痛声道：“我三岭关臣民，已被他屠尽了！”
　　“这！”
　　“畜生！”
　　“我老顾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王子业边哭边讲。原来三岭关城破的时候，他正在坤目山访友，听说城外战起，急急奔回三岭关，刚至兰城便听说三岭关已被攻破，儿子王亭和太守周仁都殉城了。王子业进城时，正逢兰城城主凤九鸣在城上巡视，见他想赶去三岭关，便把他留下说已派人去探消息，让他先休息休息，节哀顺便。
　　王子业内心焦灼地等了三天，没等到回来报信的士兵，却等到了他的女儿——王盼娘。盼娘是爬着到了城下的，衣不蔽体、浑身伤口、奄奄一息。
　　只对守城兵将说完三岭关被屠城，小心刘灿等数言，便咽了气！等王子业闻讯赶到，只见到了女儿的尸体。她生前明显受了严重的侵犯和毒打，也不知是怎么逃出来的！
　　王子业仰天痛哭，哭女儿命苦，生来体弱，还遭了此等横祸横死！哭自己没用，不能守卫自己的城池、也护不住自己的家人，激动之下几乎拔剑自刎，凤九鸣抢下他的剑，好言相劝……
　　王子业如行尸走肉一般被拘在城主府，直到听说刘灿又来攻兰城才振作精神，提刀上马，直奔城上杀敌……凤城主帅众与刘灿僵持了三日，蜀军虽然人多，但兰城有险可守，一时之间刘灿也奈何不得，大家均松了口气，谁知刘灿故技重施，将在三岭关杀剩下的百姓又如同赶牲畜一般驱了出来，王子业几乎疯魔，逼着士兵开城门，他要出去救自己的百姓。
　　凤九鸣当然也疼惜百姓，一来不是自己的百姓，二来如果放任他出城，只怕死得人更多，于是出手打晕了他，扔到靠近临苍城一边的城门外，给他怀里揣了封信，说让他去找邱帅报信，至于她自己，先将百姓转移出城，然后开城门与刘灿决一死战。
　　王子业醒来想要再进兰城，却哪里进得去？于是只能快马加鞭赶来印日城，生怕晚一点就多死许多士兵和百姓，奔到城主府已经脱力，正遇上众人议事。
　　众人听完，脸色都非常沉重，几个性子急得都咬牙斥骂，邱老脸红目赤，手中攥得茶杯裂了，割得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屏风后的燕修等人也气得头脑充血，几乎要忘了他们是“躲”起来的，大骂刘灿了。
　　小厮见邱停出血，忙要上来帮忙清理，他却浑不在意地将人挥退，虎目含泪，沉痛道：“列位还坚持刚才的意见吗？”
　　朱、瞿等人犹豫不定，不敢说话，齐齐看向面色仍镇定的王伯璋。王伯璋老神在在：“王某非常同情子业兄的遭遇，但王某仍是鹰城城主，也只是鹰城城主！只要王某能守得住鹰城，百姓就不会遭祸！”
　　他显然是不配合了，于是朱、瞿等人都跟着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印离离翻了个白眼，邱停却只是更加耷下嘴角。
　　“呵，刘灿啊！”杨封突地插话，说着还舔了舔嘴唇，“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正是我的对手。”他站起来看着邱帅道：“杨封虽不是君子，但也见不得人这般只会欺凌弱小，今天只要邱帅把兵符拿出来，我立时从命！若邱帅拿不出兵符，我也会带人杀敌，定要擒了刘灿才算罢休。”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倒有血性得很，邱、印一派人，均拿着激赏的眼光看他，顾一风则忍不住拍手大叫：“是条汉子，待此间事了，我摆酒叫轻蕊给你赔罪！”
　　肖将军看他亮明态度，默然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邱帅又凝眸看了众人两圈，才开口道：“本帅今日聚众位城主议事，一是因为前线危急，这二嘛，是兵符……”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等着众人反应。
　　众人都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不知是希望他说出没兵符，还是有兵符。
　　“第二嘛，兵符已由当朝礼王殿下亲自携来印日城！”
　　“好！”张凛苍老地脸上第一时间浮现了笑意。
　　“我就说邱帅定是有兵符的！”顾一风与轻蕊相视一笑，激动道。
　　杨封脸色先是一僵，眼睛骨碌了几转，也笑开了。
　　王伯璋却绷不住惊叹出声。
　　很是一会儿，王派众人才回了神，朱俊空强挤出了笑道：“还请邱帅将兵符请出来。”
　　印离离又瞪了他一眼，邱老则白了他一眼。随即起身恭立，向着屏风道：“臣邱停恭请礼王殿下！”
　　燕修正自想着兰城现在什么状况出神，猛听到有人喊他，慌忙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幸好蔡统领及时帮他整装。三人站好便见下仆已将屏风撤掉，燕修三人“威风凛凛”地“暴露”出来。
　　邱老又带头道：“邱停参见礼王殿下！”
　　燕修见他要俯身下拜，忙要上前扶住他，还是蔡统领轻扯了他袖子一下，见堂内众人哗啦啦一片拜倒，才放手任他上前。
　　“免礼平身！”燕修捏着嗓子说了一句，边说边将邱老扶起来。
　　众人厮见已毕，燕修坐了刚刚邱帅的位子，邱帅挪到印离离的位置上，印离离、高一事、蔡良添依次在邱老下手新加的座位上落座。好热闹了一番才消停下来。
　　燕修两下扫视了一番，见王伯璋等人的脸色极其难看，顾一风便和他印象里的张飞似的，好一个高大的汉子，咧嘴笑着，嘴角几乎要到耳根了。
　　“殿下方才都听到了，邱停统帅不力，请王爷降罪，请王爷主持大局。”
　　“将军镇守西南二十多年，是大晏之福，兵符遗失并非将军之过，子仪代皇兄谢过将军，”他起身对着邱停拱手。又草草对众人说了句：“也谢过众位将军。”
　　邱帅当即回拜，众城主更不敢托大，都起身回拜，口称不敢。
　　“至于主持大局，本王年少才疏、初来乍到，不敢托大，还请邱帅继续主持。”燕修娓娓道出，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点赞。定神看到印离离、张凛等均微微颔首。
　　“王爷带了兵符来，邱帅快给我等看看！”这次猴急的换成了杨封。
　　“王爷！”邱帅看向燕修。
　　燕修将一个朱漆雕龙小盒高高举起，打开盒盖，递给邱帅。
　　“哼！不过是个珠串，什么兵符！”朱俊空扯着脖子猛看了几眼道。
　　“不好，邱老头下毒！”气虚的瞿辛突然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