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12、意外惊喜 青楼里没个

　　不多久燕修二人便被请到了后面小楼里，楼里装饰得颇富丽，热闹却不至于闹心。一层中间空了大约一个羽毛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周围是散座。从楼梯上了二楼，便都是些雅间，二人进了写着“采薇”的房间里，见桌上已摆了不少肴馔，卖相极好、味道也喜人，吃货修一看竟有些饿了。
　　那“妈妈”，听下人叫“愿姐”的，将人请来坐定，帮着倒了茶水，便说笑着退了下去，留了两个刚留头的小姑娘侍候。二人乖顺得跪坐在席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捧着酒壶静默不语，显得这屋子极为舒适。
　　“公子饿了便开饭呗！”如意见燕修进门之后盯着桌上的美味狠看了几眼，半挤兑地说着，还给他盘子里夹了一大块鸡肉。
　　“我才不饿。”燕修知道有些露怯，嘴硬起来。
　　“是，您不饿，您不饿也要先动一筷子，好让我这真饿得人好意思下筷！”
　　“本公子就成全了你吧。”傲娇修挽回了面子，慢悠悠拿起筷子，看都没看，就“活吞”了那块白切鸡，脸上不情不愿，肚肠却极为舒适，心里也美开了花。
　　燕修初来乍到，于大晏的饮食还陌生的很，前些天一来心情不佳，二来初换口味还不习惯，今天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消耗了不少能量，在这个烟花场所，反而胃口大开，吃什么都新鲜，虽然这时候似乎还以炖、煮、蒸为主要做法，少了些油脂，也还是觉得大快朵颐。
　　大吃大喝之余，眼角瞟着卿如意，这有些不拘小节的奇女子，食量竟然也不错，不过吃相及其斯文，杯筷盏碟竟然一点磕碰声音也没有。他内心啧啧称奇，还暗暗庆幸这书馆的布置周到，愿姐退下去之后，箫声便隔着屏风吹了起来，声音不大，堪堪盖过燕修这个礼仪废吃饭的“杂音”，曲调温和，也不至于悲伤，一切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燕某人肚子填得差不多之后，瞥了两眼屏风后透出来的窈窕身影，便也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大目标——解决解决不行的问题。
　　同着自家媳妇（虽然不是最正经的那个）逛风化场所，已然超出燕修的预想，再跟她说我要找个姑娘，不知道别人怎么样，燕修是没这么大的脸，可怎生是好呢？
　　卿如意也已吃好，边击节赏乐、边浅浅啜酒，也没抬头，但就是察觉了燕修有些坐不住了。
　　“公子可是要更衣？”
　　燕修听到这不紧不慢的一句，真是如聆仙音，瞬间觉得心中的焦躁就转成了下腹的饱满，装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低低说了个“是”。
　　那侍酒的小鬟当即便递了湿帕子给燕修净手净面，领着燕修出门去。
　　一路踩着地毡走过，见这二楼的雅间都用的是诗经的名字，什么“桃夭”、“蒹葭”的，也亏得记性不错，高中语文还没都还给语文老师，不然就这点子附庸风雅的名号，大概也会看不出来。
　　小鬟径直引着燕修往东走去，尽头一个小房间没写名字。
　　“公子稍候，容奴儿先进去布置，”小鬟福了福身便先推门进去，燕修本来也不是真的内急，趁着无人，便四下打量。许是此时刚刚过午，只听着有几个雅间低低透出些乐音，下面大厅里三三俩俩的坐着客人，有些艳色的女子陪着，实在不很热闹。
　　“公子，二楼的净房还在修缮，奴儿领您去三楼吧。”
　　大约两分钟左右，那小鬟出来了，向着燕修说道。他这才注意这小鬟，大约十一二岁，脸白生生的，五官还没有长开，身姿纤瘦，倒有些小瑟儿的影子。倒了声“好”便随她上了三楼。
　　三楼依旧是一间间的屋子，只是间数比二楼少了许多，每间都题了句诗。燕修刚才就好奇这三楼是什么地方，想来是“仙子”们的居处，这一路走过，听着有些细软的女声，便觉自己没猜错。
　　三楼的净房也在与二楼相同的一个角落，小鬟照例先进去探查，燕修则四下张望，正瞧着对面有一间写着“云想衣裳花想容”，却听身后门“吱呀”一响，未及回神，人就被扯了进去，随即门又被关上了。
　　燕修虽心知这房间应当是哪位“仙子”的寝居，也还是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心跳快了些许，定了定神，正要看什么人做的歹事，便听“噗通”一声，女子已跪倒在他面前。
　　“属下缤荇参见王爷！王爷终于来了！”声音稳定利索，一点没有烟花场的柔媚。
　　燕修一听，感谢刚才自己没反应过来，如果贸然开口，在不能想到这群芳书馆有自己下属的情况下，定是要露出白花花的馅儿了。
　　“起来说吧！”他转了转念头，寻了各锦凳一坐，等着这“下属”先开口。果然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佳招数。
　　“是！”这姑娘说着站起身来，恭立在离燕修二尺的地方。
　　“十三日王爷便当来与众位先生小聚，他们连等了三日不见您来，虽有些着急，但谨遵王爷命令，不敢到王府打扰，便将消息留给缤荇了。”
　　他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府里有些怪怪的了，府里管事、妈妈、小厮、丫鬟一个个都严谨有度，绝不是没规矩的下人，就像说错了话便坚持自己掌嘴的周妈妈；可偏偏出点什么大事小事，后院的女人便个个能得了风声，还均能赶来与他“交流感想”，一点不带怕的，就像“酒后失德”及相关事件。
　　这看着松其实严的状况，大约是“原礼王”确实有些见不得人的想头，又知道府里势力复杂，便将下人训得服服帖帖的，却尽着院里的女人们折腾，让她们自己斗、自己显形。自己真的机密的事情，却并没放在明处。想来书房三番五次遭贼，应当就是在寻什么东西，可除了徐红锦和卿如意，各色“主子”都光明正大的去过书房，看起来也不是个稳妥地方，若不是贼人太笨，便是“礼王”事情做得太密，让这一干人等只能广撒网，死马当活马医了。
　　“水马、木子、双木、长弓几处正常，西贝、丘山、又双木、小子几处言形势吃紧，甲、乙、丙、丁四处没有回报，翠微生言王府有内鬼，最近要有行动，让王爷小心。”
　　缤荇姑娘将这绕口令似的话如吐连珠似的念了出来，可见是放在舌头尖上许久的。
　　燕修粗粗思量了以下，觉得有些似懂非懂，可即使内心抓挠得厉害，也不敢直接漏了底细，只能暗暗记好，等有时间了再思量。
　　“嗯，本王知道了。”
　　说着热闹，其实也不过三分钟，去净房“打前锋”的小鬟也出来了，找不到燕修，便顺着廊子轻轻走，低低喊，听着就要到缤荇门前。
　　“公子~”
　　燕修听到人声方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张口就要应声，却感到香风袭来，缤荇娇娇软软地便倚到了他怀里，一句“冒犯了”说得几近无声。燕修被惊得脊背一僵，要说的话就被噎了回去。
　　“扇儿，公子在这里同我说话呢！”缤荇这一张口简直同换了个人一样，让人听着骨头都甜蜜起来。
　　他在缤荇的“挟持”之下，几步走到门前，开门的声音随着杂沓的脚步声一同响了起来，门前这小脸有些红，有些着急情状的，可就是刚刚领路的小鬟嘛！
　　“原来是被荇姐姐扯了去，害我好找！”这小鬟长得有些像王府的瑟姑娘，没想到这嘴上不饶人也有些像。
　　不及燕修和缤荇二人说什么，便见四五个举刀弄剑的蒙面人冲了上来，也不说话，一把就将扇儿推到在地，向着燕修二人杀来。
　　燕修又不是“原礼王”，和平社会活了那么多年，哪见过这阵仗，如果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杀人之前要先通个姓名、拽套词的还好，这伙人冲上来就要砍人，顿时把他吓呆了。
　　幸好缤荇是个机灵的，把燕修扯了就跑，边跑边把屋里的小件往蒙面人来路上扔。蒙面人在这红粉世界中多少有些施展不开，又有缤荇和反应过来的燕修捣乱，一时之间倒也没真的被砍到，只是几次觉得冷森森的刀/剑锋擦着脖子后背过去，浑身热汗已经冒了出来，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得。
　　这样抵挡了大概5分钟，屋里能躲的地方已经转了个遍，大件的家具也砍得差不多了，二人渐渐就退到了窗前，窗户敞开，下面是开阔的后院，只稀稀拉拉的挂着些晾晒的衣服被卧。
　　看二人退无可退，蒙面人却一点不带停的，立马冲上来两个要砍人，这时候突然听得门那边又闹腾了起来，“快，就是这里，进去救人”应该是扇儿带着“保安队”来了，燕修听了心中一喜（鬼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急的时刻，他还能注意到别的动静），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躲开冲上来的蒙面人，就只有从窗户跳下去这一个选项……
　　跳还是不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