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回家 大家都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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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去吗？”全重问。
“进。”周生答。
全重又回身对李伯道：“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
“是，我牵着马在前面路口的拐角等着您们。”李伯用手指了指方向，告诉全重他在哪儿等。
“好，知道了。”
一进门，店内洒扫收拾的小二立马发现他们并迎了上来：“两位客官你们可来的真早啊，小店还没开张呢。”
“没开张？你们店门不是打开的？”全重疑惑地问。
“做生意哪能一大早不开门呢，这不是因为还没收拾好在收拾着呢。”小二答。
全重点点头，道：“反正我们今天来你们店也是为了找人的。”
“不知这位客官来我们店找哪位？掌柜的在后头，我为您叫过来？您问问他。”小二很是热心肠道。
全重偏头看周生，询问他的意见：“先生，要叫掌柜来吗？”
周生嗯了一声。
全重：“行，不过我们是来找你们东家的，先找掌柜的问问情况也好。”
周生对小二道：“麻烦你了。”
小二摆手，连声道不麻烦不麻烦。说完一溜烟跑去后厨了。
掌柜本来在后厨查看今天的食材，听小二说前面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带着一个小孩来找东家。掌柜心想，东家先前吩咐过这几天他外甥会到，他外甥是个秀才，书生模样的话那就可能是东家的外甥找过来了，连忙拿过椅上搭着的湿毛巾擦干净手，赶了出去。
只见来人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蓝色的道袍，头发还未全部盘上去，少许头发垂于两侧。一个大概十一二岁，身上衣料却皆是上品。
掌柜人未到跟前，面上却早已堆砌满笑容，礼貌热情道：“不知两位客官来找我们东家何事？”
周生只道：“我姓周，来找你们东家刘泉。”
“你就是周生周公子？”
“是。”
“我们东家早就吩咐了说周公子这几天会过来，不曾想今天到了。东家现下不在这儿，您先在这儿等着，我让人去叫东家过来。”掌柜激动道，态度也明显比刚才更热情了。
周生和全重被请进了二楼的包厢，掌柜知晓他们还没有吃早膳，吩咐后厨赶快准备了送上来。全重无力地靠在周生怀里，焉焉地，揉了揉肚子：“肚子饿，什么时候才好啊。”
周生安慰道：“很快。”又问：“你之前早上也不是这个点吃东西啊，怎么就今天饿了。”
全重理直气壮道：“之前不饿是因为我在睡觉，没有人提吃东西的事啊，现在他提了我就饿了啊。”
掌柜在一旁陪笑，保证道：“马上了马上了。”
全重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周生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问他：“困不困？困了先睡会儿。”
全重赖在周生的怀里不肯抬头，瓮声瓮气道：“困。”
“那你先睡会儿，早餐好了我叫你。”
“嗯。”
全重年龄小，睡眠重，哪怕睡得并不舒服也能很快睡着，不一会儿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小二端着托盘推开门进来时，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周生怕全重被吵醒就用手轻轻地捂住他的耳朵，示意小二小点声音。
掌柜帮忙把托盘上的早餐放到桌上，打手势让小二出去。小二放下东西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掌柜用气声问周生：“要不要叫醒他？”
周生低头看了一下全重安静的睡颜，摇了摇头。一手扶住全重的身子，一手拿过一个肉包，咀嚼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等周生单手吃完三个包子，喝完一碗粥后才摇醒全重。全重朦胧地张开眼睛，有点糊里糊涂，问
周生：“天亮了？”
“天早亮了。吃早餐吧，东西要凉掉了。”周生温柔道。
全重直起身子，周生站起来甩了甩已经麻了手臂，又在房间内踱步，活动被压麻的身子。
全重看他这样，歉意道：“先生对不起，你应该叫醒我的。”
“没事，你先吃。”
全重又将视线投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掌柜身上：“东家还没有来吗？”
“应该快了。”掌柜答。
周生对掌柜道：“您有事就先去忙吧，不必陪我们在这儿等。”
这个时候下面确实万事离不开他这个掌柜，掌柜也没有推辞，拱手道：“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叫我。”
人一走，全重凑到周生耳边：“先生我怎么感觉这儿这么不靠谱啊。要不咱们别等了，你跟我回家吧。”
周生把他推到椅子上坐着：“你先吃早餐吧，都要凉掉了。”
全重接着道：“看着就不靠谱，这么久了都还没来。”又看到桌上的早餐，惊讶道：“还有粥？熬个粥的时间你舅舅竟然还没有来。”
周生将粥端到他面前，无奈道：“你快吃吧。”
“好吧。”
吃完早餐后，全重还在嘟嘟囔囔说服周生跟他走，周生一直微笑着保持沉默。全重还来得及说服周生，楼下一阵喧哗，接着传来楼梯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门紧接着被暴力推开，发出嘭一声响。一个急切地男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我的外甥呢？外甥呢？”
房间里的两个人懵圈地看着他。
“哎，怎么有两个人？信上不是说我只有一个外甥，哪个才是我外甥？”来人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整齐，看上去大概四十几来岁。
周生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加无措：“我是。舅舅好，我叫周生。”
刘泉冲上来用力抱紧周生，激动道：“我的外甥我的外甥，真是我的外甥吗？”说着说着湿了眼眶，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哽咽。
“是，舅舅，我是。”周生被带动情绪，失声哭了出来。
全重默默退出去，将门带上，把空间留给这对舅甥。
全重在下面大堂等得百无聊赖，但是周生没有下来，他也不能走。
饭店生意也好，从饭点开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掌柜也没时间管他，只在角落里给全重安排了一个座位，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吃食。
来了一批人又走了一批人，这对久别重逢的舅甥终于在申时出来了。全重无意间瞥见周生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立马飞奔上楼扑到周生怀里，委屈道：“先生，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聊了这么久。害我一个人等这么久。”很快又扬起笑容道：“不过我原谅你了。”
周生对于全重还在这里有点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听了周生的话全重的笑脸瞬间垮掉，哀怨道：“先生难得不想看到我吗？”
“没有，怎么会，只是已经这么久了所以我以为你早就走了。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你了。”周生满是歉意，轻声问他：“那你吃了东西垫肚子了吗？”
“吃了，吃的肚子可鼓了，你摸摸。”全重拉着周生的手去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
一旁一直被两人忽略的刘泉出声了：“这位小公子怕就是你说的那个全家的“少东家”吧。”说少东家三字时刘泉带着调侃的意味。
全重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他一点，眼珠子溜溜转，转念一看这可是自己媳妇家里人啊，这必须得好好表现，于是冲他笑得乖巧又讨巧笑道：“舅舅好，我叫全重。”又俏皮道：“是同先生关系最好最好最好的那个人，比你都要好，你只能排第二。”
刘泉被他的话逗笑，也道：“小重好，我是周生的舅舅，是同周生关系最好最好的那个人，是仅次于你第二好的人。”
长辈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小孩子，全重成功给刘泉留下个很好的第一印象。
全重嘿嘿笑着，没骨头似的柔柔地靠在周生的怀里，双手扒着周生的衣襟。
从清晨聊到现在，刘泉还滴水未沾，滴米未进，此刻神经放松下来腹中的饥饿感跟着被放大，神态略显疲态。周生细心，对刘泉提议道：“舅舅你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呢，要不先在这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说完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未曾想刘泉直接给拒绝了他这个建议：“不在这儿吃了，回家吃，你舅母还在家中等着你呢，耽误这许久的时间她早该担心了。”
听到他俩要走，全重一直挂着的笑脸瞬间垮掉，转头急切地看着周生，眼睛水漉漉，可怜巴巴的。
周生心里自然不舍得同全重分开，可也只是摸摸全重的头发，安抚道：“我过几天就去找你。”
“几天？”全重紧接着追问。
“大概一周。之前不是就说一周嘛。”周生给了个不确定的答案。
全重不依：“最多三天，不能再晚了。”又补上一句：“再晚我会崩溃的。”
马车将将停在全府门口，就有人搬着凳子上前，在全重亲自动手之前把车门打开，门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全重的小厮全州。
几月不见，全州明显高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不用陪着全重到处扫荡，风吹日晒，肤色白皙了不少。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全重见到他十分高兴，扶着全州伸出来的手，踩着凳子下了马车，脚一在地上站稳，全重攀上全州的肩膀，问他：“特意在这等我呢，有没有想本少爷我？”
全州笑着答：“想了。还有我现在可比少爷你高了呢。”
全重不屑地切了一声：“你可我大一岁呢，现在比我高不是很正常，我总会再高回来的。。”
全州站直了身体，全重攀在他肩膀的手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他又用手在两人的头顶比划了下，却还是笑着对全重说：“我等着少爷你比我高呢。”
全重被他这明晃晃的讽刺给气到了，撸起袖子要揍人，全州忙求饶，搬出救兵：“老爷有喜事要告诉你，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呢。”
“喜事？什么喜事？我爹能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难道是不要我再读书了？”全重一提到不要读书就兴奋。
全州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喜事了。”全重兴致缺缺。
“咱快回去不就知道了。”
“对哟，我好久没见我娘了。”话落，全重如同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一路上，见到他的下人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已经跑过去了。
全重人还在全夫全母居住的主院外便兴奋大喊：“娘，娘，娘，我回来了，你儿子我回来了。”
即到院内，听到他叫唤声的丫鬟已将房门打开，掀开厚布帘候着全重呢。
全重冲了进去，全夫人在全富的搀扶下从软榻上起身站了起来，肚子高高隆起，已是有孕显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