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微光》阿粒

9、chapter 9

　　陈嘉很早出了门，不同以往，平时随意搭啦的头发今日用发胶固定了发型。胡子打理的干净，还换了件黑色衬衣。平时见惯了陈嘉随意造型的同事们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走过洗漱台。
　　裴东峻惊的牙刷都掉了，“刚刚那个……是陈队？”
　　苏码瞪大眼睛点点头。
　　黄娇眉头皱的有些厉害。
　　裴东峻沉默了片刻道：“我觉得我应该把押在陆姐身上的钱换成上海大小姐。”

　　陈嘉走出警局门，第一件事是抽一根烟。烟灰一点一点的抖落，然后熄灭。他拿出手机搜索附近一家酒店的停车场，跟着导航来到负一楼。停车场里的路虎车已经积了好几层灰。这是他当时调换工作，一路从北京开到丽江的车。
　　他坐进车里，拿起车内放的男士香水开始消身上的烟味。熟悉的香水味使他猛地想起了陆莞。
　　“陈嘉，我喜欢这个味道。”记忆里陆莞拿着一瓶男士香水微笑着看着他。
　　那时他脸色发烫，移开了目光：“我一个大老爷们的……”
　　陆莞不听他说完，直接去前台结了账。她把香水塞进陈嘉怀里：“这个香水真的很适合你。闻着虽淡，但是却莫名有一股香散而不去。”
　　这香水是新买的。没有开过封。自从和她分开后他再也没敢喷过。今天是第一次。
　　他晃晃神好像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陆莞了。她似乎在躲他。
　　他放下香水，启动了发动机。
　　刚驶出停车场，陈嘉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手机上映着“林穆穆”三个字。
　　林穆穆，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他按下接听键。
　　“嘉嘉……”
　　陈嘉一惊，反问到：“奶奶？你怎么来丽江了？”
　　那边语气很开心：“我听穆穆朋友说要来丽江玩，我想着你在那边呆了快一年了，奶奶想你了，就跟着穆穆过来瞧瞧你……”
　　陈嘉眉眼间带着温柔。陈奶奶今年80岁了，身子骨倒还硬朗。
　　“你们到了吗？”
　　“到啦到啦，穆穆说就在出口等你就行了。”
　　“我过来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你们先找个地坐坐。”
　　陈奶奶笑：“好好，不急。”
　　陈嘉挂了电话，脚下油门踏的重了些。他晃了眼右视镜，发现有辆出租车已经跟了他几个街道，他又加快速度超了前方车辆，再晃眼看时已然不见踪影。
　　陆莞叹口气，她猜到以陈嘉的谨慎性肯定会对这辆出租车起疑，慌忙让师傅降速好令后车超车。她扶扶墨镜，又理了理头巾，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获得单独行动的机会。
　　“妹子，跟那车干啥？”
　　陆莞一愣，取下墨镜，眼里不知何时包着泪水：“那个负心汉……”
　　司机师傅一听，敢情这是去捉奸啊。刺激，面上带着正义感：“放心妹子，师傅定让你讨得到公道！”
　　“嗯！”陆莞假装抹抹眼泪，重新戴上墨镜。
　　陈嘉开到机场时已经十点多了。陈奶奶大老远就见到熟悉的车牌号，拉着林穆穆哼哧哼哧的快步过去。陈嘉慌忙下车过去扶着老人家，没想到人还没走到跟前一巴掌就打在胸上。
　　“你说！你这混小子是不是不打算回家了？是不是奶奶不来看你你就打算跟老陈家断绝关系了？”
　　陈嘉吃痛低唔了一声：“这不是工作忙吗？”
　　陈奶奶拿着拐杖敲着地：“胡扯！我问过丽江这边的领导了，明明都放了你假！你不回家！”她看了眼林穆穆：“你说不回家就算了，把女朋友一个人丢在上海是做什么？”
　　陈嘉看了眼林穆穆，对她点头示好。
　　林穆穆也回以一笑。
　　“奶奶，先上车吧，有什么话车上慢慢说。”
　　陈奶奶嘀咕着，磨磨蹭蹭的上了车。
　　而远处，一个带着古驰头巾墨镜的女人看着陈嘉。原来这就是他的女朋友。陆莞取下墨镜，叫了辆车离去。
　　扶老人家坐稳后，陈嘉转头问林穆穆：“你朋友呢？”
　　“他们去洗手间了，一对小夫妻，我工作室的同事，刚结婚不久。”
　　陈嘉点点头：“上车吧，车上等他们。”
　　林穆穆点点头，坐在了陈奶奶旁边。陈奶奶一脸慈祥的看着她：“穆穆啊，什么时候奶奶我才能抱重孙啊？你看你们都交往这么久了……”
　　林穆穆咳了声，看向刚坐上驾驶座的陈嘉。
　　陈嘉不答话，林穆穆只好先哄好老人家：“奶奶不急啊，我们会看着办的。”
　　小夫妻来的倒是快，陈嘉打过招呼后，一行人行车回古镇。夫妻两都姓沈，女的叫沈静，男的叫沈衡业。两个人细细打量了陈嘉一番，觉得他们组长的眼光真不错。两个人对着林穆穆竖起了大拇指。林穆穆莞尔一笑，看向前座的陈嘉。
　　她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陈嘉了，联系也很少，对外人说是男女朋友，其实实际上陈嘉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她骨子里多傲的一个姑娘，对方不喜欢她，她也不会选择把心放对方身上。
　　陈嘉先把人带到事先预定好的酒店，酒店是陆莞住过的，离景区近，交通也比较方便，关键是酒店装潢也符合年轻人的口味。小夫妻俩又对陈嘉的印象提升。
　　安排人吃了午饭后，陈嘉打算回局里办事。陈奶奶想多看看孙子，不顾陈嘉的反驳，立马给警局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要过去看看。陈奶奶是高干遗孀，说话一直很有分量，听到伟人妻子要来看看，领导立马批准老太太的要求，毕竟一年到头能陪自家孙子的机会也不多。
　　陈嘉无语，只能由着她来。
　　回警局后，领导热情的接待了陈奶奶和林穆穆。林穆穆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奈何陈奶奶拉着她要她陪。而裴东峻、苏码、黄娇也是第一次见到陈嘉的女朋友。
　　高高瘦瘦的，皮肤白净，长发披肩，穿着一条鱼尾的白色裙子，带着流苏耳环，妆容得体，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子女。若说陆莞是红玫瑰，那这林小姐就是高岭雪莲。
　　裴东峻看得直吞口水，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姑娘。
　　苏码呵了一声，转身就走了。黄娇脸色微变，拍了下苏玛小声嘀咕到别这样。
　　领导握了握陈奶奶的手，一直在表扬陈嘉工作多么努力多么认真。陈嘉抓抓头发，给林穆穆解释了几句话回岗位上去了。
　　碰巧刚走出门就遇见前几天出警的队员回局里。带队的队长叫程鹏辉，一见到陈嘉眼睛就亮了：“不错啊，怎么打扮成这样了？”程鹏辉是陈嘉调来丽江后第一个认识的人，侦查能力很强，一年前还是副队，短短时间已经稳坐队长。
　　陈嘉指指办公室。那人探了一眼，收回目光。
　　“怎么样？这次出警。”
　　他摇摇头：“这次接到个难办的案子，现在已经失踪了两人。出去堪察，没寻到什么线索，只有等调监控，明天应该就能看到。”
　　陈嘉点头：“放心，监控应该会有线索。”
　　程鹏辉瞅瞅周围的人，捂着嘴巴小声的对陈嘉说：“你要小心哦，看好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失踪的都是和她年纪差不多，外形和身材也比较像……我听说你有收到恐吓短信，我都开始推测是不是和你们队那案有关联。”
　　陈嘉一愣，想起手机里那张红叉照片。他心里一紧，跟人道了句抱歉慌忙去找陆莞。
　　他回到寝楼，敲响陆莞的寝门。一连敲了好几声，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门也快经不起折腾。他拿出手机拨了陆莞的电话，对面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暗自镇定，想着可能她刚好去局里其他地方溜达了。他盯着时间，一分、十分、三十分、一个小时……等不及了，也许真出事了。他拨通黄娇的号码。
　　“陈嘉？怎么了？”
　　“陆莞不见了。”他的声音出奇的镇定。
　　黄娇一惊，刚好局长带着陈奶奶和林穆穆进他们办公室参观，只听得她说：“陆莞不见了？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去厕所了？”
　　“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没有人。”
　　陈奶奶听出了电话那头是自家孙子的声音，而陆莞这名字……太熟悉了。
　　陈奶奶抽出被林穆穆挽着的手，走到黄娇身边，问：“是哪个陆莞？是陈嘉的前妻吗？”
　　一句话，暴露了所有。
　　林穆穆看向黄娇，只见黄娇脸色发白，她对着陈奶奶点点头，然后对陈嘉说：“你等着，我去监控室看看。”
　　黄娇正欲起身，却被陈奶奶一把抓住手臂：“孩子，怎么回事？”她声音有些颤抖，没想到分开四年的两人竟突然有了联系，当初……当初她明明好好答应了自己的。
　　黄娇握住陈奶奶的手：“奶奶，等人找到了让陈嘉来解释吧，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等黄娇跑到监控室时，发现陈嘉已经在里面调取视频。不一会儿，大门前的监控画面里调取到了一个头戴古驰头巾面带墨镜的女人，她在极力的逃离监控视角。
　　陈嘉敢肯定这就是陆莞。
　　黄娇看了眼时间：今早九点半。
　　她看了眼陈嘉：“陈嘉，这时间不是你今早刚出门没多久吗？”看来这女人心慌了，对于陈嘉去接他女朋友。
　　陈嘉不语。
　　黄娇接着说：“我看你还是花点时间把感情问题处理了吧。”
　　陈嘉皱眉：“我和林穆穆……从来就没有交往过。”黄娇不解，等着陈嘉继续道：“陈家和林家是世交，我家里人喜欢这个姑娘，逢人就说这是他们未来的媳妇，久而久之都以为我有女朋友。”
　　“那为什么从没听你解释过……”黄娇看了眼陈嘉的长相，心里猛地起了个想法：该不会是为了挡不必要的桃花吧？
　　陈嘉像是看穿了黄娇在想些什么，他拿出根烟，点燃，吸了口又解释道：“没解释只是觉得和谁结婚都无所谓，毕竟那个人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说

　　林穆穆=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