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微光》阿粒

11、chapter 11 ……我们没

　　陆莞的游记写了四篇。她将两篇发给安由，安由审核完上交给部门。不出意外月末就能在杂志上看见。
　　安由开心极了，在微信里直夸她。封笔一年多，再开笔简直上了个台阶，破了瓶颈。
　　陆莞弄完一系列事，出门洗漱时已经到中午。整个人迷迷糊糊刷着牙，脑子里是死机的状态。猛地回想起昨晚陈嘉的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一秒，两秒。
　　加快速度刷牙，然后立马拿冷水冲脸。
　　——陆莞你在想什么？
　　回宿舍，放好东西，拿着黄娇给她的饭卡去食堂。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一身白裙的林穆穆端着餐盘坐到陆莞面前。
　　陆莞看了眼林穆穆，没太大关心，继续将目光移回手机上。心里却开始嘀咕着：这陈嘉找女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真真的白富美。
　　然后醋意横生。
　　“陆莞，你知道陈嘉的奶奶来了吗？”
　　陆莞手一顿，筷子夹的肉掉了。
　　她好像知道。在机场远远地看见一个老人的身影，可没往家人那方面想。
　　“昨晚陈奶奶打了陈嘉。”
　　陆莞抬眸看着她，林穆穆继续道：“因为你的事，陈奶奶打了他。”
　　陆莞移开目光：“陈嘉是在和你交往。”
　　“……我们没有交往过。”
　　没有……交往过？
　　林穆穆起身，端着餐盘走到另一个空桌上坐下吃饭。
　　陆莞还在蒙圈中。
　　原来陈嘉……没有女朋友。
　　她心情愉悦，像是身体里某种不可少的东西在慢慢地凝聚起来。
　　她快速吃完饭，跑向陈嘉的办公室。却正巧碰见部门在开会。她站在门外，等着会议结束。
　　黄娇在做着案件报告，几天前安排调查的女人已经确认了身份。
　　“谢萍，22岁，Y大的学生，今年刚毕业。学校里成绩优异，无不良记录，无犯罪前科。”
　　陈嘉问：“躺医院的男的呢？”
　　“男的叫黄安亮，24岁，似乎与谢萍是情侣关系。他无犯罪前科，但少时便辍学，在校时有过处分，之后便一直在社会上飘荡，居无定所。”
　　裴东峻懵了：“这么优秀的姑娘，怎么选择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黄娇拿出两人照片：“而且你们看，这姑娘的长相。”
　　陈嘉看完不语。
　　裴东峻晃一眼：“我去，长得好像陆姐。”
　　陈嘉：“看来程鹏辉说的没错，他们负责的案子跟我们负责的穿插在一起了。最近失踪的姑娘都和陆莞长相身材相似，一开始以为是针对陆莞，现在看来应该是针对失踪的谢萍。”
　　黄娇问：“那你收到的恐吓信息呢？”
　　陈嘉：“……其实反过来想，也许有可能它不是恐吓信息。”
　　裴东峻脑子一开窍：“是有人在提醒？保护好陆莞？”
　　陈嘉：“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只要陆莞在我们身边就一定是安全的，现在先解决谢萍的事。”
　　裴东峻说：“那我现在去和程队长协议一下，明天一起开个会，交换意见，然后复盘。”
　　陈嘉点点头：“我今天下午请了假，昨晚有些喝多了，到现在头还有些痛。”
　　黄娇盯了眼，戏谑道：“怕不是吃醋才喝多的。”
　　陈嘉一愣，狠狠扫了一眼裴东峻。只有裴东峻知道陆莞和别的男人去了酒吧。裴东峻移开目光，一脸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黄娇笑：“喏，你的姑娘已经来了。”她指指门外的陆莞。
　　陈嘉回头，看见陆莞笑着看他。眼睛里闪着光。
　　黄娇和裴东峻拿着资料走出办公室，两人都和陆莞打了个招呼。
　　陆莞进门：“你下午休息吗？”
　　陈嘉点点头：“对。”
　　陆莞抠抠脸：“林穆穆刚刚来找我了。”
　　陈嘉：“……”
　　陆莞：“她说你们没有在交往。”
　　陈嘉突然觉得这事有些头大，揉揉脑袋，转移话题：“去见见奶奶吗？”
　　陆莞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情。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说话开始结巴：“不大好吧……毕竟过了这么些年了……而且我们也……”
　　陈嘉打断她：“走吧，去见。”
　　这下，没有反驳的余地。
　　但若是陆莞不想去，陈嘉也不会逼着她。从心底而言，陆莞是想去见见陈奶奶的。
　　她换了身衣服，不同以往，穿得规矩很多，长袖长裤。
　　陈嘉把车开在公安局外等着，看见陆莞穿的拘谨不禁嘴角上扬。
　　看来也只有家里长辈能镇住她。
　　陆莞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拉过一边的安全带。目光扫过扶手箱，看见一瓶熟悉的香水。
　　她拿起刚开封的香水，问陈嘉：“你还在用这个味道啊？”
　　陈嘉看了眼：“随便买的。”撒谎不带结巴的。
　　陆莞将香水放回原位，坐姿有些拘束。
　　陈嘉启动车，将车子平稳的开走。一路上两人无话，等到了酒店后，陆莞开始退缩：“真的是奶奶说想见见我么？”
　　陈嘉松开安全带，直视着她，两人距离近的她能清晰看见他脸上的绒毛：“你怕了？”
　　陆莞咽了口口水。她或许是怕了。但嘴上依旧不服输：“不怕。”
　　陈嘉笑，按下她的安全带开关：“那就走吧。”
　　陆莞磨磨蹭蹭的下了车，走到酒店门口停住脚步：“陈嘉，我……我应该买点水果。”
　　他拉住她的手臂：“不用，都准备了的。”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前台小姐微笑着，提着一篮水果递给陆莞。
　　陆莞硬生生接下水果篮，感叹着：这酒店……服务不赖啊。
　　陈奶奶已经早早起床，在套房里跟两小夫妻聊着天。小夫妻打算休息下便去看看玉龙雪山。
　　三个人正聊的开心，陈嘉带着陆莞敲门来了。
　　陈奶奶见到陆莞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是凝滞的。
　　小夫妻对视了一眼决定不参与别人的家事，借着登山的事与陈奶奶道别。
　　两人走后，陈嘉拉着陆莞坐到陈奶奶身边，陆莞将水果篮放在桌面上，磕磕巴巴的说：“奶奶好……这是水果……”
　　陈奶奶：“我有眼睛。”
　　陆莞心里欲哭无泪。分分钟想逃离。
　　老人家叹了口气对陈嘉道：“你先去和穆穆打声招呼吧，她中午去找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来了。”
　　陆莞向陈嘉投以求救信号。
　　陈嘉笑，听奶奶的话离开。
　　陆莞正襟危坐看着陈奶奶，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老人家冷笑：“我想吃颗苹果。”
　　陆莞慌忙从果篮里拿出颗苹果去洗手台洗净，再拿小刀切成块，插上牙签将水果递给陈奶奶。
　　陈奶奶拿起一块咬了口：“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陆莞：“大概一个多星期前吧。我来丽江旅游，遇到点特殊的事进了公安局。”
　　陈奶奶：“你不知道陈嘉在丽江？”
　　陆莞摇摇头。
　　“算起来也差不多有几年不见你了。”陈奶奶盯着陆莞：“你不应该再和陈嘉有瓜葛。你们不合适。”
　　陆莞动动嘴角。
　　“陈家不欢迎你，你是知道的。”
　　“奶奶。”陆莞打断她：“这是我和陈嘉的事。离婚后，我很后悔当初是自己的逃避放弃了这段婚姻。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抓住了，我是坚决不会放手的。”
　　陈奶奶惊到了，她想起几年前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哭着答应她离开陈嘉。
　　老人家拿起一块苹果嚼了嚼，味同嚼蜡。她这把年纪了也干涉不了年轻人的事。大不了罢了罢了，只要自己孙子开心就好。
　　陈嘉站在门外，轻轻笑了笑。
　　正好转身便碰到来找陈奶奶的林穆穆。
　　林穆穆见他心情愉悦：“怎么？陈奶奶不干涉你们了？”
　　陈嘉走过林穆穆身边：“应该是。”
　　林穆穆跟上他的脚步：“好好陪她老人家几天吧，千辛万苦来见孙子一面。”
　　陈嘉点点头。
　　“咔哒”一声。
　　陈嘉停下脚步。他仿佛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错觉吧？
　　顿了几秒后只听见“蔌”的声音，是空中加速的尾音，然后房间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和陆莞的尖叫声。
　　陈嘉脑子一懵，立马转身拉过林穆穆然后撞开陈奶奶的房门。
　　观景玻璃上炸开无数的裂纹，陆莞将陈奶奶护在身下躲在沙发角落。见陈嘉进来，她大叫到：“陈嘉！先别过来！”
　　陈嘉没有听，径直走到玻璃前，裂纹汇聚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子弹孔。而顺着孔的方向望过去……对面是一栋方楼。
　　陈嘉：“没事了，已经跑了。”
　　陆莞撑起身子，摇摇陈奶奶。陈奶奶年纪太大受不得刺激，直接吓晕过去。
　　林穆穆跑进来，慌忙拉过窗帘遮住对面的视野，然后蹲在陈奶奶身边拍拍陈奶奶的脸。陆莞脸色苍白，找着掉在地上的手机，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播通了120。
　　“你好，我们这儿有位老人晕倒了……地址……地址是XX酒店。”
　　陈嘉听了听陈奶奶的心跳声，所幸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
　　救护车来时，是陈嘉背着陈奶奶将她老人家轻放在担架上。
　　“穆穆，麻烦你照顾下奶奶。我等下再去医院。”他担忧地看着陈奶奶。
　　林穆穆看了眼陆莞，将视线移回来：“好。”他肯定有什么事要问陆莞。